《任务进行中[快穿]》原阙

66、第六十六章 答案

　　狄暄很忙，好久见不着人。

　　要不是每天早上能嗅到房间里残留的信息素，栗原都怀疑狄暄凭空消失了。

　　“酸雨的浓度增强了，今天别出门。”
　　Mona复述狄暄的话，随后说，“检测到你的情绪低迷，需要我给你讲个笑话吗？”

　　栗原扯了扯嘴角，“不用了。”

　　天气会影响心情，还好住在这里的都是机器人，换成人类早就抑郁了。

　　栗原也受到影响，他不想做任务，只想躺平等天晴。

　　做了几次心理建设，他换上带特殊涂层的雨衣，前往公司。

　　到了园区，栗原一只脚踏上楼梯，下意识往左边的销售中心看一眼。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进了科行总部大楼，Alpha前台吹了声口哨，“小美人，狄总几天没来公司了，是不是被你迷得不想出门了？”

　　栗原脚步一顿，他就是来找狄暄的，就这么扑了空。

　　“他没来公司？”

　　前台话音一转，“你居然不知道？看来你魅力不够大，狄总去找别的Omega了。”

　　跟他聊不出有用的信息，栗原乘电梯去狄暄的办公室。

　　办公室空荡荡的，只有扫地机器人运作的声音。

　　栗原询问同层的员工，“你知道销售总监是谁吗？”

　　员工记得他，语气恭敬，“是狄墨总监，是狄总找他有事吗？”

　　销售中心一栋，狄墨正在开业绩大会。

　　他说了几句场面话，把话筒交给销售主管，长腿迈过阶梯，跟站在门口的栗原打招呼。

　　“小O，你在门口偷看我半天了。”狄墨语气随意，“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栗原看着他，“没有吧。”

　　看来狄墨失去了部分记忆，他们现在是陌生人。

　　栗原原本的问题没法直接问出口，他换了个方式说。

　　“狄墨，你每天都要充电吗？”

　　狄墨一笑，“虽然我的机型比较老，但也不至于这么不耐用。”

　　栗原眼珠转动，“可以返厂升级。”

　　“想整我？”狄墨敛起笑，“狄暄让你来的？小O，你身上的龙舌兰信息素快要溢出来了。”

　　栗原半真半假地说，“狄暄觉得你的一些行为与他的想法不符，他想销毁你。”

　　狄墨耸耸肩，“他也不是第一天这么想了。你替我告诉他——”
　　“我是他还没变坏时，他自己按照他的思想方式创造出来的。我的思考结果，就是他初心的体现。连自己的心都不敢面对，还不如死了。”

　　栗原听得云里雾里，“狄暄是怎么变坏的？”

　　狄墨轻轻拍他的头，“你去问他吧。”

　　栗原沉默。

　　狄墨挑眉，“你不会不知道他在哪里吧？”
　　他抛出提示，“他藏在家里，我们都找不到他，只有你可以找到。”

　　栗原带着更多问题回到家。

　　他坐在顶楼的储物间里，看着Mona给他的平面图，陷入沉思。

　　家里绕了个遍，根本没人。

　　会在哪里呢？

　　他平时不常来储物间，想了想将几个柜子打开，发现了不少老物件。

　　狄暄好念旧，生锈的风扇，泛黄的书，多年前的风油精，甚至还有一个过期罐头，他都保存下来了。

　　栗原撬开罐头，凑近闻了闻，苦得吐舌头。

　　包装上的字模糊不清，他仔细辨认，居然是苦瓜罐头。

　　他对着空气说，“你不出来我就把你的东西全扔掉了。”

　　没人回应他。

　　难不成是在跟他怄气？他跑了几次，现在狄暄要加倍报复回来。

　　栗原很快否定这个幼稚的想法。

　　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想从狄暄手下逃跑，刚躲起来就被抓到了。

　　那时候狄暄是怎么找到他的？

　　栗原琢磨着，眼睛蓦然睁大，“009，能不能再给我介绍一下ABO小说的设定？细一点的。”

　　听了半小时的介绍，他有了打算。

　　……

　　凌晨三点，是栗原平时睡得最熟的时候。

　　他攥着过期几百年的风油精，犯困就打开盖子猛吸一口。

　　这么干几次，天灵盖都醒了。

　　狄暄大概能看到他没睡着，所以没出现。

　　栗原在心里数着秒，随后屏住呼吸，开始释放信息素。

　　他要学着狄暄当初做的那样，用信息素把人钓出来。

　　释放信息素是个累人的活，没一会儿，他就感到灵魂被抽空一般，喘不上气。

　　换成Alpha能撑得更久一点，栗原再次埋怨起Omega不如Alpha的可恶设定。

　　就在他打算放弃的时候，空气里出现浓度极高的Alpha信息素。

　　龙舌兰和薄荷交缠在一起，能让人沉醉期中。

　　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

　　栗原张了张嘴，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揽着腰带起来。

　　狄暄的姿态如同正在狩猎的猛兽，倏地攥住栗原的脖颈，犬齿刺破他后颈的皮肤。

　　浓郁的信息素里夹杂着血腥气，栗原伸手在狄暄身上乱摸，摸到额头时手指变得湿润粘腻。

　　狄暄攥住他的手，“把我引出来做什么？”

　　栗原搓了搓手指，确认是血迹，“你病了。”

　　“我没病。”狄暄舔了舔嘴角，“我做错了事，在接受惩罚。”

　　他用额头抵着栗原的额头，“告诉你也行，反正——我们是同类。”

　　栗原保持安静，等着他继续说。

　　“那次事故后，我失去了一切。父母、朋友、邻居，全都没了。”

　　“我有时候想，为什么我没死？那个高度坠落，人碎成渣才是正常的，我凭什么还活着？有时候又想，如果那个工程师没有在工作时大意，那A01区的人都会好好的，他死一万次都不够赎罪的。”

　　“时间久了，我恨上了所有嚼口香糖的人。”

　　说到这里，狄暄一顿。

　　“最后，他们都没了。”

　　栗原大脑一片空白。

　　口香糖这样随处可见可买的东西，除了还不会吞咽的小孩，其他人都吃过。

　　“我做了很久的噩梦，有一天发现，那些人都回来了。”

　　狄暄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他们都好好的站在我面前，死去，复活，不断重复。”

　　“他们能复活，我的亲人却永远死去了，”他的语气陡然一变，像深渊爬出来的厉鬼，“我的努力全白费了，那些人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只有我，不断回到那一天，每回去一次，我的头就会更痛。”

　　栗原摸他额头。
　　原来伤口是他自己撞出来的。

　　狄暄松开栗原，无力地蹲到地上。

　　“头痛的时候我会胡乱攻击人。我不想伤害你，所以去了别的空间。”

　　栗原按照脑子里系统给的教程，慢慢释放安抚信息素。

　　他不太熟练地拍狄暄的背，没力气说话。

　　等两人都睡着，再醒来是下午。

　　雨停，躲了好多天的太阳终于愿意露脸。

　　狄暄的头痛症消失，突发奇想为栗原做了顿大餐。

　　栗原给他打下手，摘完菜叶子又去切肉，做什么都熟练。

　　狄暄问：“你躲藏的空间是什么样的？”

　　栗原停下动作，慢了好几拍才说，“黑的，听不见声音，看不见任何东西。”
　　他常常躲在别人鞋底，可不就是这样。

　　狄暄信了，“看来我们是一样的。”

　　“……嗯。”

　　栗原检讨自己。
　　他曾经因为狄暄骗人而生气，太不应该了。
　　明明他也在欺骗狄暄，两个人互相骗，生气就是没道理的了。

　　破除了一层隔阂，栗原看到胜利的曙光。

　　狄暄洗碗，他在旁边左看看右看看，犹豫着开口，“指挥官换人了，之前是乔森，这正常吗？”

　　“嗯，习惯了。每次循环后都会变，所有人随机更换身份。”

　　“那有多少人去你办公室谈判过？”

　　狄暄细细思索，给出了答案，“数不清。”

　　栗原做出一个大胆的假设。

　　“009，答案有字数限制吗？”

　　“没有呢亲。”

　　既然如此，他把所有人员名字都填上去，也可以。

　　栗原去了趟A05区。

　　广场上，悬空的大屏四周环绕着闪光栗子，正在循环播放指挥官候选人介绍。

　　栗原在屏幕上看到熟悉的名字。

　　乔森。

　　候选人乔森自我介绍能预知未来，这项能力可以为星球的居民带来巨大的福祉，还预测了未来半个月会发生的事。

　　栗原记下他预测的内容，等回去了找狄暄验证。

　　他到行政大楼底下等人，无聊地数地上的小石子，数到第一百个的时候，狄颂出现，陪他一起数。

　　狄暄的状态好了，狄颂就跟着好起来了。

　　“你怎么还没回A01区？”

　　“急什么，这次我跟你一起回去。”

　　等张文杰带着名单出来，狄颂跟栗原贴近，“你就是来找他的？”

　　栗原点头，“我要完成任务。”

　　张文杰偷偷摸摸递给他一颗金属球，“神仙，你把名单导过去，快点啊，我得赶紧回去加班。”

　　栗原把金属球贴在小卡片的背面，一串数据传到小卡片上。

　　名单足足几百页，他在脑子里问系统，“009，你能接收数据吗？”

　　“不能哦，自己填，不要偷懒。”

　　填写答案是个大工程，栗原不着急。

　　收起小卡片，他跟张文杰告别，和狄颂一起回A01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