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宠厨娘，相思如墨》公羽墨

69、第 69 章

　　别过云月妆，谭思墨回到自己的房里收拾细软，窗外又飘起绵绵细雨，很是应这离别之景。厨房里的人大都已经得到她要走的消息，来送她的却只有疏雨，送晴，以及阿绮和阿纨。

　　其实，所谓人走茶凉的道理，谭思墨还是懂得的，只是觉得难得还有这几个肯来送她。疏雨一面顾着哭，一面又顾着素日里的吃食，含含糊糊地说道，“思墨，你走了，就没人给我做芝麻糊，白皮酥、水晶饼、还有雪豆月饼，还有……呜呜呜……”

　　谭思墨理了理一件烟纱撒花裙，对着疏雨道，“你快别哭了，待我找好了落脚之处，便告诉你，你可以去我那儿，我再给你做吃的，可好？”

　　听了谭思墨这话，疏雨这才抽噎着，点点头。

　　送晴则走到谭思墨的身边，拉过她的手，摊开她的掌心，把一对串珠水晶耳坠放在她的掌中，道，“你也知我的情况，再珍贵的东西是真的没有了。这对串珠水晶耳坠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便把它送给你，留个念想吧，望你不嫌弃。”

　　谭思墨赶忙推拒道，“送晴姐姐，你待我的好，我都记得。这个耳坠，原是你想留着给自己做嫁妆的，我怎好收下？”

　　送晴则又道，“思墨，快收下吧，你若不收，便是瞧不起我。何况，嫁妆我可以再存，但你这一走，却不知道后会何期了？”送晴说着，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送晴既把话说到如此地步了，谭思墨自是不好再推却了，便将耳坠收下，又道，“送晴姐姐放心吧，我一旦安顿好，便会告诉你们的，到时候我们再聚在一起，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送晴重重地点了点头，又拭了拭湿润的眼角，问道，“那你这一走，是打算回去书南城呢？还是留在盛都？”

　　谭思墨闻言，则叹道，“我如今也穷得很，这样回去书南城，我是不愿的。或许会留在盛都吧。”

　　话虽如此说，然则谭思墨心里却想，回去书南城又能如何？

　　她如今已经不是原本那个属于这个时代的谭思墨了，何况依据原主的记忆，书南城的那个家也根本不是个好去处。她如今可是身无分文了，如果就这样回去，日子只会比留在王府里更苦，倒不如先留在盛都，另做打算。

　　阿纨和阿绮也凑过来，阿纨倒是没有什么话要说，阿绮却哭哭啼啼道，“思墨姐姐，我真想随你一起走，可我没那个本事替自己赎身。”

　　谭思墨则拍着阿绮的肩，安慰道，“你就好好地待在王府里，跟着阿纨一起学手艺，将来若有机会出去，有了手艺也不怕饿死自己，不是么？”

　　阿绮点头，又道，“可，我会想姐姐的。”

　　谭思墨眼底也腾起水雾来，却还是忍着泪意，道，“我也会想你，”再抬眸望着阿纨，送晴，疏雨，道，“我也会想你们的。”

　　屋子里正是别愁浓郁之时，却忽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忽地闯入一人。他那一身石青色刻丝锦袍被雨水打得潮湿，甚至来不及去换身常服，便急匆匆地来了这里。

　　一屋子的人见了他，忙收起眼中的泪意，恭谨地福身，冲他行礼道，“世子安好。”

　　瑾瑞却冷着脸，道，“都下去，谭思墨留下。”

　　疏雨几个自是知趣地都退了出去，屋子里便只剩下瑾瑞与谭思墨。

　　瑾瑞一个箭步向前，本想拥她入怀，却又怕自己身上的潮湿之气，沾染了她，便只忍着，将伸出去的双手，又默默地收回，道，“你与月妆说的话，我都知道了。我过来，就是想问你一句，你既知道我的心意，又为何要走？”

　　谭思墨望着瑾瑞，不卑不亢地道，“世子既然都知道奴才与世子妃说过的话，又何必多此一问呢？奴才只是不想成为第二个伊霓珠，奴才只想做自己，过自己平平淡淡的生活。”

　　瑾瑞眼圈有些红，心却伤得深了，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你不相信我？你不相信我能护着你？”

　　谭思墨则反问道，“那么世子相信自己么？世子相信自己能时时刻刻护着奴才么？”

　　“好，那我便为你，遣散她们。”瑾瑞狠下心来，咬着牙说道。

　　谭思墨却笑了，那带着笑意的红唇嫣然美丽，却说着戳穿心窝子的话，道，“世子要遣散她们，便是绝了她们的活路。她们既没了活路，还能给奴才留活路么？世子终归是不会知道，女人若是当真心狠起来，可以狠到什么地步。奴才之所以会走到今日这一步，难道不都是拜世子所赐么？”

　　“你！”
　　谭思墨的话或许是放肆了，但瑾瑞却无法反驳，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谭思墨说得并没有错处。他和谭思墨，从一开始，就一直是站在鸿沟的两端，他还以为他可以填满了那道鸿沟，走到她的身边，却原来他做不到。

　　而谭思墨也不会一直停在原地，等着他过来。因为谭思墨的脚步太快，快到他来不及填满那道鸿沟，她却已经走远，去追求属于她的自由自在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