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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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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澜睁不开双眼,头晕得很。
她迷迷糊糊感觉自己应该是在马车上,不知已经颠簸了多久。
君澜是在一个昏暗的屋子中醒来的,她忍着锥锥的头痛观察四周的情况。
屋子的房门窗户紧闭,床榻桌子上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屋子显然是很久没人住过的。
君澜一动身子,才发现双手已经被人帮助,手腕被粗麻绳勒的已经有些麻木。
君澜想要喊人,张了张嘴嗓子如火烧般疼痛,她努力了半天只能发出一点点声响。
身子忽冷忽热,君澜迷糊中又失去了意识。
君澜再次醒来时已是夜晚,房间内的蜡烛照亮了一室的黑暗。
等等,什么时候有的蜡烛!
君澜心头一惊,猛地抬头,看见了一旁椅子上坐的男人。
“君璟,原来是你。”君澜开口,声音嘶哑的厉害。
坐在旁边把玩桌上茶杯的君璟听到君澜的声音,抬起头来望向君澜:“皇兄似乎有些惊讶。”
君澜勾了勾唇角,一笑,道:“确实是出乎意料,这个时候我以为你会在邺京。不是你暂理朝政吗?怎么还有时间来这边见本宫,还是说本宫重要到要你二皇子亲自来解决。”
听到君澜的话,君璟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来到君澜身前,矮下身子与君澜平视:“你无需离间我与皇叔。”君璟说着,伸出手挟制住君澜的下颚,强迫君澜抬起头。
君澜被迫抬起头,只见君璟冷冷地注视着自己,他嘴角还带着一丝阴冷的笑意:“君澜,这种时候了,你可以收一收你的骄傲了。从小父皇便偏爱你,皇姐偏爱你,就连宁姝那个笨蛋也天天嚷着要嫁给你。可是我哪里比你差?骑射武功你这单薄的身子从未赢过我,读书时插科打诨的也是你。可是父皇宠爱你,太傅看好你,而我从来只是你身后的影子。”
君璟越说,墨瞳中的怒意越旺盛,手下的力气也越重:“这些年来若不是容与处处帮衬你,你能做点什么?现在只要你死在这里,大齐的太子便会是我。”
君璟话音一落,下一秒挟制住君澜下颚的手边掐住了君澜的脖颈:“我的确是来解决你的。”
君澜的咽喉被君璟死死掐住,剧痛和窒息令她眼前阵阵发黑,就在君澜要窒息的时候,君璟却松了手。
“咳咳咳咳咳……”空气重新进入胸腔之中,君澜剧烈的咳嗽,她原本就头痛欲裂,现在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模糊。
她隐隐约约看见君璟收回手,转身离开。
君璟为什么不杀了她……
“呵……”君澜无力地勾了勾唇角。君璟说的都对,只是他还是心软了。
做事冲动,不经脑子,又及其心软……
隐隐约约君澜记起他们小的时候,那是君璟第一次参加皇家狩猎,皇帝安排君澜照顾君璟。猎场中,草丛里窜出一头小梅花鹿,君澜看见便提弓要射。就在箭矢要射出的前一刻,旁边的君璟突然伸手把君澜的弓箭打歪。
弓箭射到了一旁的树上,梅花鹿察觉到危险,抬腿便跑,一眨眼便没了影子。见到手的猎物跑开,君澜转头怒视君璟。
君璟委屈地坐在马上:“太子皇兄,小鹿好可怜……”
因君璟在旁边捣乱,君澜最后也没有射到什么猎物,回去时皇帝虽未指责君澜什么,却皱着眉头与她讲:“太子的骑射还是没有进步,回去该更加努力才是。”
时光一晃经年,当年的兄弟已成如今的死敌。梦境变幻无常,君澜睡得也很不安稳。隐隐约约她感觉到有人将手轻轻放到她的额头上,耳边有人说话:“发热成这样,但愿不要烧傻了……”
额头上冰凉的温度让君澜舒服了许多,就像小时候在冷宫中生病,母后用沾湿的毛巾去给她降温。
“娘……”君澜梦中呢喃一声,然后抓住了额头上的手,紧紧地抱在脸畔,“桃桃好难受……”
“君澜,醒醒。”萧颜看着眼前面颊烧的绯红的君澜,轻轻摇了摇她。熟睡的人却只扁了扁嘴,没有反应。
“有人闯进来了!”外面突然传来骚动,门外是急促的脚步声。
萧颜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眼前烧得不省人事的君澜,最后只能将她抱起,从窗口一跃而出。
“抓住他!”
萧颜的动作迅速,如梁上飞燕,眨眼便抱着君澜消失在夜色中。
君璟听到君澜被救走的消息匆匆从屋中出来。
“二皇子……那人速度太快,我们追不上。”侍卫跪在君璟的面前瑟瑟发抖。
“废物,看个人都看不住!”君璟额上青筋暴突,一脚将身前跪着的人踹出半米远,“一群饭桶……给我追!”
邺京
容与收到萧颜将君澜带走的消息后终于松了口气。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息的他虚脱的坐在椅子上。
旁边站着的管家何寿见容与面色煞白,终于忍不住上前:“大人,萧公子带走了太子,太子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有事。二皇子若想名正言顺地登上皇位必要先除掉太子,如今太子不在二皇子的手中,靖王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您可以歇息了……您已经许久没合过眼了。”
容与摆了摆手示意何寿退下。
“大人切勿熬坏了身子……老奴退下了。”知道容与的性子,何寿也知道自己劝不动容与,只能留下一句话,然后退出室内。
距离萧颜带走君澜已经两日,但是萧颜再未传回来任何消息……
容与眸底暗藏风云……
这个萧颜,到底想要做什么。
大齐登西城
君澜突然从梦中惊醒,身子一抽搐,吓到了一旁坐着的老大夫。
君澜瞪大眼睛,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白胡子老头。
老头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抬手便搭上君澜的手腕。君澜反应也很快,迅速将胳膊从老头的手下抽出:“你是什么人!”
老头却没搭理她,起身走到门口朝外喊了一声:“萧公子,你家夫人醒了。”
君澜还未反应过来,便见身着一席墨色劲装面上带着银色面具的萧颜走了进来,他的身旁还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
“萧……兄?”君澜愣了愣,“我怎会在这里?”君澜说着,便要下床。
“萧兄?萧哥哥,你家夫人为什么要叫你萧兄啊?”旁边的小女孩听到君澜对萧颜的称呼,一脸好奇。
“什么夫人……”君澜觉得自己的脑子又开始晕了。
“哎呦姑娘,你身子还未恢复好,还应再躺着休息几日。”旁边的老头见君澜的动作,连忙皱眉制止,“说句不好听的,你这身子若是再不好好调理,以后……怕是很难有子嗣,你自己不在意,也得考虑一下你相公。”
“什么夫人……相公……”君澜茫然地看着床下站着的三个人,然后突然记起什么,猛地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发现早已不是自己先前的一身,一时间脑袋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萧颜见君澜煞白的脸色,与旁边的两人道:“姜大夫,您与姜小姐先出去吧,这里有我就行。”
送走了两人,萧颜才轻轻坐在了君澜身边,轻声道:“你没事吧……衣服是姜小姐帮你换的,。那日带你出来,你烧的厉害,没有办法才带你来的姜大夫这里。我怕别人知道你身份,才与他们说你是我夫人……”
是了……她被君璟关了起来……隐约记得有人来带她出去,没想到是这个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君澜出声,抬头直直望进面具之后那双桃花眼中。
能够在一众杀手中将她救下,能够只身闯进君璟层层布防的院子里将她救出,甚至多次“偶然”与她相遇,她不会傻到真的相信这是缘分。
在君澜的审视之下,萧颜抿了抿唇,道:“在下萧疑,师承大通山璞玉道人。家母与宁皇后是旧识,宁皇后对家母有恩,所以……我会保护你。”
君澜的脑子很乱,她打发了所有人一个人在房中。
璞玉道人她有所耳闻,是一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这个自称萧疑的家伙身手不错,确实有可能是高人的徒弟。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留在自己身边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或许真的是因为母后曾对他母亲有恩,不过她现在能确定,这个男人暂时不会害她,不然也没必要得罪靖王和君璟将她救出。
君澜身子还是很虚弱,她沉沉的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外面传来敲门声,君澜应了一声,开门进来的是萧颜。
萧颜一手端着药,一手拿着几件衣物,进来之后他将药碗放到一旁的桌上,将手中的衣物递给了君澜。
君澜接过衣物,皱了皱眉。
是女装,鹅黄色的衣裙,她有些陌生。
似乎是看出了君澜的为难,萧颜解释道:“出门时外面贴着你的画像。西洲知府已经上报太子遇灾失踪,二皇子下令立刻寻找太子。我知你与二皇子敌对,若是男装示人怕是容易被发现,于是我便自作主张买了几件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