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舞剑 ...
-
宫宴，热闹非凡，单从宫宴上看，似乎前些时日京城中的那些是是非非都未曾发生过。
要知道，在京城中血洗京兆府大牢，又在城外下毒的人，到现在还未抓到。
这一次，三七没有坐在末席，毕竟这次宫宴的由头可是庆功，她的位置自然比较靠前。
男女眷依旧分坐两边，这次的座位倒是让三七颇为满意，不是因座位靠前，而是她的身边坐着莫云英。
白逸轩领着枸杞一起坐，至于狄修则和莫风华坐在一起，狄修和莫家毕竟有婚约，虽然狄修离京多年，但和其他朝臣比起来，怎么也是和莫家稍稍熟识些，坐在一起倒也无可厚非，若是为了避嫌分开坐，反倒显得过于刻意。
既然是宫宴，临疆使团远来是客，自然也是座上宾，巫医和兰朔坐在一处，巫医和三七遥敬了一杯酒，算是打过招呼。
枸杞是初次进宫，瞧哪儿都好奇，东张西望的小模样着实可爱，特别是瞧着御膳上桌，这家伙一边吃一边直勾勾的盯着，生怕自己吃少了。
比起枸杞，三七参加宫宴的经验比他就多了这么一次，但这两次，她就敲出来了，与其说是宫宴，不如说是权贵选妻。
各家贵女轮番表演才艺，为的无非就是想博一个好姻缘，吹拉弹唱，一个赛一个的无聊，三七看得上下眼皮直打架，频频捂嘴打哈欠。
偶尔对上白逸轩的眼睛，就看到他一脸宠溺的对着自己笑，三七觉得看这些个环肥燕瘦的美人儿献艺，不如看白逸轩给枸杞喂食擦嘴。
莫云英看三七这副意兴阑珊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轻声说道：“宫中宴会本就如此，习惯了就好，或许还能瞧出别样的乐趣来。”
“习惯？”三七挑眉问她：“你习惯了？”
莫云英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我始终习惯不了，与我而言，看这些，还不如在校场练兵。”
“确实没有打一架来得痛快。”三七又掩嘴打了一个哈欠，“还想从中找出乐子来？实在是太难了。”
说着，她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大部分人都兴致勃勃的看着，女眷席无非是在相互吹捧技艺，一转头就各自组成小集体取笑她人。
至于男宾席，要不就相互敬酒寒暄，压根就不在意此刻演到了哪一出，而目光直勾勾盯着献艺贵女的男宾，基本都是来挑媳妇儿的，不是帮自己，就是帮儿子、孙子或者亲戚物色的，看得津津有味。
在三七看来，这哪里是献艺，更像是猪肉摊上买猪肉。
想到这儿，三七不禁轻笑出声，如此一来，再去看这些个附庸风雅的才艺展示，就像是一块块猪肉想要给自己拼出一个好价钱。
不过，三七只是想想，让她来，她是不行的，毕竟她琴棋书画样样不通。
正嫌宫宴太过无趣，刺激的就来了。
一个六七岁大的少年站起身，自告奋勇的说要表演一个舞剑，皇帝大手一挥便准了。
少年的剑比成年人的剑小了许多，但正好趁手，耍的这套剑招是正统的招式，一招一式都舞的有模有样。
宾客席上时不时的发出赞叹声。
“少年英雄啊！”
“这是大将军外戚家的一个孙子，自小就跟着大将军练武。”
“这就难怪功夫不俗了。”
“自古英雄出少年。”
对于这种吹捧，三七觉得有些挺好笑的，论起剑术，坐在边上的莫云英可就是个高手，且不说这些个花把势，就说他手上那把剑，剑柄上镶着各色珠宝，每一颗珠宝看起来都价值不菲，剑鞘更是镶满宝石，华贵无比。
这样的剑，一看就不是上阵杀敌的剑，不过是个很好的配饰，不像莫云英的剑，此刻她的剑就带在身边，武将出身，官拜将军之职，入宫亦可佩剑。
剑身没有多余的装饰，剑鞘呈黑色，看起来很不起眼，这是多年使用佩剑导致的，即便看不到剑身，三七都能感受到这把剑的寒光和冷冽，一如莫云英的人一般。
至于面前这个孩子，他能戴剑入宫，无非因这把剑就是个装饰，都没开过刃，这不是花把式是什么？
剑招舞毕，宾客席赞叹声此起彼伏，少年得意洋洋的仰高下巴，骄傲的犹如一只花孔雀。
倒是有一声嗤笑声，特别的突兀，显然是在嘲笑少年耍的剑招，众人寻声看去，就见枸杞一手抓着只鸡腿，吃的满嘴油光，正笑得两眼眯起来。
少年心中不爽，对枸杞说道：“你为何笑？是在笑我？”
枸杞微微一愣，立马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我没有笑你。”
少年这才稍稍平息了怒气，但是听到枸杞又补了一句，“我就是觉得你舞的剑招，还不如刚才跳舞的姐姐。”
“你……你敢笑我的这套剑法？看来你对剑法也颇有研究。”少年顿时火冒三丈，一手指着他，挑衅的说道：“你，出来，和我比试。”
白逸轩刚想帮枸杞推掉这一出，已经被歌舞表演给憋疯的枸杞“噌”的一下站起身来，大声应和，“比就比，来。”
孩子间差一两岁，体型上就差了好多，枸杞站起来，两人隔着不少距离就能看出他矮了少年一截。
有不少人已隐隐开始发笑，虽然就是小孩子的比试，但好歹少年一直跟着李德广习武，怎么也比名不见经传的枸杞学的剑术高明。
不过，这也不好说，上一次宫宴，就没人将三七看在眼里，当时可是轰动了京城，听闻枸杞和三七可是两姐弟，说不准也会有意外之喜。
一切啊，都是未知之数。
白逸轩是知晓枸杞功夫的，但还是免不了担心，拿着巾帕替他擦拭嘴边的油光，轻声交待道：“万事小心，切不可逞强。”
“放心吧，就他的身手，来十个我也能揍趴。”枸杞得意洋洋的小声说着。
白逸轩抬头看了一眼三七，见她轻轻点了点头，让他别操心，这才放下心来，摸摸枸杞的头，“去吧，下手别太重。”
枸杞早就跃跃欲试了，一溜小跑就站在了少年的面前。
一个是李家人，一个是刚被赏赐的小功臣，正因是小孩儿比试，才怕下手失了分寸。
皇帝发话，“两位小少侠，点到即止。”
说着便吩咐裘公公，“找人去给枸杞拿一把趁手的剑来。”
虽然只是小孩子比试，怎么也要公平对待，总不能一个有剑在手，一个空手应付吧，即便剑没开过刃，这算什么比剑？
“不用不用，他都打不到我。”枸杞连连摆手，他拒绝拿一柄没开过刃的剑，这算什么嘛？
说着，还嘚瑟的和巫医炸了眨眼，他这阵子可是和巫医学了不少，功夫精进了不知道多少。
这话显然刺激到了这位李家的小孩儿，都不等枸杞摆开架势，就提剑刺了过去。
场中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招说好听点儿叫攻其不备，说难听点儿就是耍阴招偷袭。
更何况两人身型上就差了不少，即便他手中的剑没有开过刃，但是刺到人也会疼，要是下手没个轻重，也是会受伤的。
眼见着剑尖直逼枸杞的胸口，招式狠厉，不少人看着都不自觉地替枸杞捏了一把汗。
枸杞倒是十分配合这个少年，一脸惊慌的站在原地，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直到少年觉得胜券在握，一招就能打赢眼前这个乡巴佬之时，眼前的人——居然不见了。
“我在这儿呐。”枸杞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还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语气中难掩笑意，哪里有一丝的惊慌？
少年转身就刺，枸杞足尖一个轻点，身形轻盈的往后退出了不少。
“你打不到我的。”枸杞得意洋洋的说道：“你这样的剑招，就是个花架子，根本就不实用，打架肯定输。”
枸杞说这话，是好心提醒少年这样练武不顶用，他可不知道自己的话，已然得罪了李德广。
功夫是跟他学的，说少年的功夫不实用，肯定输，不就是等于说李德广的功夫差且不实用吗？
他官拜大将军，说他的功夫一定输，即便是童言无忌，听在李德广的耳里，亦是相当的刺耳。
少年显然也不服气，追着枸杞打。
可是，他的功夫，真就如枸杞说的那样，别说打到枸杞，就是想追上他都难。
更可气的是，枸杞还常常站在那儿，次次都让他以为自己快要得逞的时候才闪开，摆明了在逗他玩儿。
事已至此，若是此刻认输，面子里子都下不了，他无论如何都要打到枸杞，便追着枸杞跑。
枸杞一边躲，一边好意提醒，“你看吧，你的功夫，打起来就全无招式可言，就是乱劈乱砍，这哪里是剑招？你得换个师傅，真的，哥哥，你换个师傅再练。”
少年被耍的团团转，宾客席皆在为枸杞的功夫震惊，虽然和成年人比起来还差了很多，但这才是真正的英雄出少年呐。
莫云英凑到三七身边，小声说道：“你弟弟功夫不错。”她可是看出来了，枸杞的功夫不一般，根本就没用全力，他施展的身法和轻功都只是摆了个样子，若是真的和成年人打起来，怕是普通习武之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正想着，还真有个人跳出来要教训枸杞，就是气急败坏的李德广，已然顾不上什么以大欺小，身形一展，跳出席位，五指成爪，抓向枸杞。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舞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