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毒服人》老8

154、给皇帝解毒

　　皇帝这么一病，一躺就是好些天，每日基本都在昏睡着，偶有醒过来的时候，也是没什么精神，模模糊糊的就又睡回去。

　　倘若他稍病几天，倒也不会出太大的岔子，但是现在不同，他似是有一病不起的趋势。

　　虽然前几日后宫妃嫔和皇子们被他的发怒给唬住了，可是这几日养心殿里一直没有消息。

　　皇宫里的氛围不禁越来越压抑，虽然各宫各苑的宫女和太监都忙着自己的事儿，按部就班，可是一个个都战战兢兢。

　　宫中的禁军接连几天抓了好些人，皆是因追查皇上中毒之事，当然，皇帝中毒并没有宣扬，只说是病着，但这事儿必须得查。

　　皇帝中毒的事儿即便是被捂的再严实，抓了的人总得审吧，这里头就涉及了不少人，有的妃嫔少不得趁机除去看不顺眼的妃嫔，牵扯的人多了，难免就走漏了皇上中毒一事。

　　宫中传得越来越真，且被抓被锁的人越来越多，整个后宫都是人人自危，生怕不知道哪天这把火就烧到了自己的头上。

　　皇帝久未露面，京城上下，大到皇子妃嫔，小到平头百姓定然都有猜测，是否宫中有人谋害皇上？

　　中毒究竟是不是真？

　　且，皇帝现在究竟如何了？

　　文武百官已经好些天没有上朝。

　　国不可一日无君，御书房里已经不知道积压了多少折子，等着皇帝批阅。

　　长此以往下去，显然不是办法。

　　朝堂上下不禁纷纷出了不少声音，想要百官上奏请皇帝陛下明示，早日立下太子，储君监国，暂代朝政，以安天下。

　　当然，这也是对皇上的试探，各处都想知道皇上现在的状况。

　　养心殿里迎来了百官，这次可不像妃嫔和皇子那样好摆平，百官联合起来，这才是难缠的开始。

　　他们跪在外头，只为了见皇上一面，或者是让皇帝下旨立太子。

　　裘公公都有些坐不住了，这些个文武百官在外头跪着，显然不是三两句就能糊弄过去的，特别是那些文臣腐儒，轴起来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根本说不听，且还说不过，念得书在朝堂上不一定有多大的建树，但是联合起来应付他这么个太监，绰绰有余，他就是浑身长满了嘴都说不过。

　　“七姑娘来了没有？”裘公公急得不行，站在养心殿的门外，看着跪了一地的朝臣，小声和身边的小太监说道：“你去宫门口迎迎，若是没见着就去国公府请。”

　　“是！”小太监领命。

　　只不过才迈出去几步，就被裘公公叫住了，“见着七姑娘，切记有礼些，千万别得罪了七姑娘。”

　　眼下七姑娘可是救命稻草，万万得罪不起，他生怕小太监催太急，惹恼了她，故而出声唤住小太监千叮咛万嘱咐。

　　前些天，三七就住回了国公府，每日进宫给皇上诊治。

　　现在这种状况，皇上若是能醒来说几句，总比他磨破了嘴皮子还劝不走他们来得好，而能让皇上醒的人，只能求三七了，即便一时三刻醒不了，好歹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也好用来应付这帮难缠的官。

　　说起来，真的还挺头疼，丞相乃百官之首，身为表率，此刻定然也是一同跪在那儿，这才是真正难缠的主，老狐狸一个。

　　匆匆赶来的三七，着实是觉得有些气恼，明日就是她成亲的日子，按说她要是忙着成亲的事儿倒也无可厚非，可惜筹备婚事儿没她的份，倒是一天天的尽往皇宫里跑。

　　进宫之前就听白逸轩说起，今日文武百官进宫，想要向皇上请旨立太子。

　　巧立名目，想知道皇帝究竟如何才是真。

　　当然，若是真立下太子，按现下的状况，即便吕家不似以往，但依然不可小视，这些年，朝中上下，吕相的门生不少，现在立太子，这太子之位怕就是狄青的囊中之物。

　　这一步棋，倒是下的不错。

　　不过，知道百官进宫是一件事儿，亲眼瞧见那是另一回事儿，妃嫔们来跪，说是后宫佳丽三千，但是真的得宠的没几人，养心殿也不是那个妃嫔都能来的，位份低的根本就来不了。

　　故而来养心殿的妃嫔，都是为皇上生下过皇子或公主的，人还真不是特别多，虽说不是一眼就能看得过来，但是好几眼总是能看完的。

　　可是今儿个就不同了，还没到养心殿呐，远远的就瞧见了身穿朝服的官员，养心殿跪不下，都跪到外头来了。

　　要说这些个当官的也是挺不容易的，都跪到离养心殿外不知道多少了，一个个还是跪的笔直，皇帝压根就看不见，还真是半分都没松懈。

　　三七挑了挑眉，倘若这是换了她来跪，皇帝又瞧不见，瘫着偷会儿懒不好吗？

　　也是，边上还跪着大臣，互相监督，不好偷懒。

　　“七姑娘这边走。”小太监在边上领路，引着三七经过这些个大臣，一步一步的走近养心殿。

　　这些个官员瞧见三七来了，显然满眼里头都写着想问问皇上的状况，但是他们都沉住了气，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的跪在那儿。

　　三七经过他们，一路上全是大臣，跪在最前面的自然就是吕相，裘公公迎了上来，用恰好能让前两排大臣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七姑娘，皇上久候多时了，今儿个圣上胃口不错，比昨儿个多吃了一点儿。”

　　“那挺好！”三七配合着答应了一声，进门之前，回眸看了一眼文武百官，心中不禁觉得有些震撼。

　　这种阵仗，居高临下的看着百官朝拜的感觉，她似乎有些懂了为何如此多人想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权力让人上瘾的原因，或许就是因为此刻吧！

　　吕相恰好在此时稍稍抬起了眉眼，和三七的眼神对视上。

　　他的眼神让三七不喜，有太多的算计掩盖在看似毫无波澜的眼神之下，且还隐含着对三七的杀意。

　　至少在相互看不顺眼这一点上，两人倒是相同的，三七挑衅似的扫过他一眼，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不屑，微微扯出一抹带着讽刺的轻笑，走进了养心殿。

　　“七姑娘，陛下身上的毒究竟何时能解？”一进门，才将门扉阖上，裘公公就一改方才淡定的模样，有些着急的说道：“今儿个这状况，皇上若是不出面，怕是不好收场。”

　　三七淡淡地说道：“我刚研制了解毒的药，最晚明日，皇上就能醒，但今后还得好生照看，待体内的余毒都清了，方可痊愈。”

　　“好！好！真是太好了！”裘公公差点儿没哭出来，这些天最辛苦的就是他，不仅要衣不解带的陪在龙榻边，还得操心宫中的大小事务，光是应付那些个想尽办法来打探消息的人就足以让他心力交瘁了。

　　他还真是有一种蜡烛两头烧的感觉，只怕是皇上再不好，他可就要先去了。

　　三七没耽误功夫，将药拿出来吩咐裘公公，“因研制的仓促，还未制成药丸，还请裘公公找个可信之人将这药三碗水熬成一碗。”将药箱里的一包药拿出来递给他。

　　裘公公当然知道三七的意思，宫中下毒的人还未抓到，此时此刻决不能有半分的差错。

　　接过整包药材，“老奴亲自去，七姑娘放心。”

　　说着，就拿着药出去了。

　　今儿个，三七独自进宫，因她没有准备多待，且天天进宫，皇宫中没什么大事儿，故而还是将子墨留在府内。

　　这些天，国公府的下人都忙碌的很，成亲有一堆事儿要筹备，府外还有许多事儿要办，她索性就没带子墨。

　　要不是这些天跑惯了皇宫，白逸轩亦不放心她独自前来。

　　三七坐在了龙榻边，给皇上下针，这套针法和前几日的都有不同，这才是真正解毒的关键，熬药什么的不过是由头罢了，她几乎是搜罗了最苦的解毒草药让裘公公去熬，就为了在这些个小事儿上让皇帝不痛快。

　　让皇帝躺了这么多天，是时候让他醒了，且她明儿个要成亲，才不想明日还得被请进宫里。

　　且外头这么大的场面，皇帝不醒来被好好气一顿，说不过去。

　　当然，亦不会让他太早醒，那些个文武百官想跪，正好让他们多跪一会儿，光是想到吕相得跪好久，心里就觉得愉悦，浑身舒爽。

　　皇帝一直不醒，当然是被用了迷药的缘故，算着药效的时辰，估摸着起码也得等到今晚半夜时分才能醒。

　　不过，解毒归解毒，三七可没想让皇上大好，喂了昏睡中的皇帝一些药粉下去，不会要他的命，但是会让他觉得疲惫不堪。

　　她的脑中不禁回想起皇帝当日醒来问她的话，“朕只问你，能否解毒？”

　　他要的是三七的承诺，且三七确实也应承了下来。

　　毒是给他解，但是她又没答应他不下药，况且，她从来没说自己是个医者仁心的善良大夫。

　　三七丝毫没有觉得此刻的趁人之危有什么不对，药下的相当理直气壮，将药粉尽数倒进皇帝的嘴里，还殷勤的给他喂了一些水送药，确保他将药全吃了下去，这才算是安心。

　　说起来，给一个昏睡的人下药，还真是十分没有成就感。

作者有话说

　　一整天没出门，空调吹出毛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