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洗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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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落心目中，澜澜一直是个软软的、天真可爱的、单纯到有点傻乎乎的女孩子。所以长久以来，她虽然对谢澜有许多小想法，但本着要关爱少女心理健康的原则，始终都只是想想而已，说是绝对说不出口的，更别提做了。
可自从她和谢澜在一起后，她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了——
亲亲的时候，总是被谢澜反扑；
抱抱的时候，总是谢澜压在上面；
要一起洗澡、要一起睡觉、要摸摸这里、要摸摸那里，通通都是谢澜提出来的。
好吧，考虑到谢澜毕竟已经从幼儿园毕业了，这些行为和要求倒也还都能接受。然而——
然而现在，这孩子居然一言不合、就开始跟她飙车了？！
而且还一边飙车，一边附赠一个甜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仿佛只是在跟她探讨冰淇淋好不好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骑在她腿上，对两人的姿势问题进行评价似的。
秦落觉得自己的下巴快要惊掉了，心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在单句循环:
谢澜你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谢澜见秦落死死盯着自己，半天没说话，以为她在等着自己按命令行事呢，于是老脸一红，不安地在秦落腿上挪动了下，忸忸怩怩道：“落落，那个……你让我做做心理准备，我有点不好意思……”
秦落：“……”
你还知道不好意思？！
谢澜十分羞涩地抬眼瞄了瞄身前人，又垂下眼去，做了半天“心理准备”，然后磨磨蹭蹭从秦落腿上站了起来，依言双手举过头顶，转过身去，两条小腿瑟瑟发抖。
“落落，我、我真趴下啦？”
声音也在打颤。
身后没有回应。
谢澜目光游移到侧前方还未收拾干净的地板上，又小声开口试探：“我、我有点紧张……落落咱们要不要先把果汁擦干净？”
依然没有回应。
谢澜闭了闭眼，心下一横。“那、那好吧……”
双腿慢慢弯曲，手抱头蹲下。
趴倒之前，她还是没忍住，悄悄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没人。
谢澜一呆，依然保持着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的姿势，头扭过来确认了半天。椅子空荡荡的，的确没人。
落落跑了……
谢澜愣了几秒，感觉整个人像是一下从高处掉了下来，激动也好紧张也罢，都一齐被掐灭了。
她腾地从地上起身，喊：“落落？！”
——
当秦落混沌的大脑逐渐清醒、发现自己把自己锁在了卧室时，她才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
原来自己竟有这么怂。
明明是从几年前就一直在心里反复排演的事，明明头天晚上还想着要把谢澜这样那样，可一真到了战场上，她连叫都没敢叫一声，就临阵脱逃了。
然而她想来想去，觉得也不都是自己的问题。实在是谢澜这小东西连声招呼也不打，不懂得营造气氛，说上就上，让她来不及做好心理准备，所以才怂的。
这个理由让她突然生出几分勇气，外加一股毫无来由的盲目自信。
她坚信只要自己有充分的时间酝酿情绪，到时候趁谢澜不备，能够抢占先机，始终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下次一定能做成。
想到这里，她脑海中已经隐隐出现谢澜被她按在床上嘤嘤嘤的场景，嘴角不自觉牵起一丝奸/笑，仿佛刚才一被解扣子，就吓到说不出话来的人不是她似的。
这么想着，她甚至转过身来对着镜子，把自己上衣最上面两颗刚刚系好的扣子解开，然后抬腿向前，吊着嘴角，伸手去挑镜中人的下巴。
手未伸到位，身旁突然传来急促敲门声，同时伴随焦急喊声：“落落！你在里面吧？！”
秦落伸出去的手猛地往回一缩，脸上微笑也僵住了，整个人顿时矮了一大截。
“在、在的，”她磕磕绊绊答。
谢澜：“你……你为什么突然跑了呀……”
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
秦落立刻心疼了，同时几缕被挫败的攻气又在心里滋生起来。于是她移步上前，深呼吸，把门打开了。
谢澜撅着嘴，一脸不开心地站在她面前。
秦落努力克制住想把她揉进怀里顺毛的冲动，顺嘴胡诌道：“我……我只是想进来换身衣服……”
谢澜幽幽打量她一番，语气带上几分极为罕见的低沉：“可是你穿的还是刚才那件啊。”
秦落急忙道：“我有两件一模一样的！”
谢澜抬眼看她，突然伸手上前，一根手指按在了她微微敞开的领口肌肤上。
秦落一惊，下意识想往后退，对方却在她动作前撤了手指。
接着，谢澜拉过她的手，细细摩挲着，难得严肃地看进她的眼睛：“落落，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秦落被她的眼神刺得愣住了，好半天才开口道：“哪样？”
谢澜将面前人略带愣怔和茫然的神情收入眼底，心里柔软了一下，方才的气势突然凭空消失了。
她握着秦落的手，体会那细腻微凉的触感，瞬间又觉得自己要求的太多了。于是垂下眼来，小声道歉：“落落，对不起，我……你要是不喜欢，咱们也不是非做那种事不可……”
说完，她又紧紧攥住秦落的袖口，轻轻的、近乎乞求地说：“落落，我好喜欢你，我只想一直跟你在一起……我……对不起，我下次绝对不随便碰你了……”
秦落低头，看着谢澜凌乱细碎的褐色刘海，以及刘海下柔顺垂着的眉眼，觉得心脏狠狠揪疼起来。
前一刻还信誓旦旦说要保护的人，后一刻，她就在关键时刻放了她鸽子，让她伤心难过了。
秦落觉得自己简直是个混蛋。
和老婆相比，节操算个鬼？！
于是她立刻一步上前，像抱个大号娃娃似的，将谢澜抱了个满怀，然后凑近她耳边，没怎么过脑子，便轻轻开口说：“澜澜，我想去洗澡。”
耳边一阵湿热，谢澜心跳急速上升，想起刚才发过的誓，便仍努力克制着体内流窜的欲/望，压低声音说：“那、那你去吧，我等你。”
秦落闻言，一个没忍住，在她耳边轻轻笑了。笑罢，又凑近一些，几乎是咬着她耳朵说：“你不来？”
许是依然有些紧张，她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音，听得谢澜浑身也跟着抖了一下。“落落，你……”
秦落未等她说完，似是怕自己又犯怂反悔一般，急忙补了一句：“我上次不是答应你了吗？下次洗澡，要一起。”
谢澜倒吸一口凉气，立刻把方才的顾忌抛到九霄云外，拉起秦落的手，拔腿就走。
秦落拽了她一下：“澜澜，反了，浴室在这边。”
——
秦落撩人的时候硬气的很，可当真和谢澜面对面站在浴缸旁边时，还是紧张得几乎想要抽自己一个耳光。
尤其是当她看到谢澜脸上的委屈和可怜样儿已经荡然无存，转而被一脸兴奋和期待代替时，更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心脏砰砰跳个不停，手指一直在绕着衣服扣子打转，迟迟下不去手。
谢澜似乎也挺紧张，脸红扑扑的，目光却死死钉在她手上，近乎贪婪地一动不动。秦落被她盯得手指僵硬，略一抬眼，刚好清晰地看见对方喉咙上下滑动，竟是难耐地咽了口口水。
秦落皱了皱眉，突然怀疑刚才谢澜的委屈是不是都是装的，什么“以后绝对不再碰自己”也都是毫无诚意的胡扯。
如果不是，那她是真要为女人的变脸速度而惊叹了。
可事已至此，她都答应人家了，进也都进来了，总不能再开溜吧？
再说，她刚才还想得好好的，下次一定要占据先机，不能再犯怂了。要是连脱个衣服都做不到，还能干啥？
于是她咬咬牙，赴死一般动了动手指，历尽艰辛，终于把上衣最上一颗扣子给解开了。
谢澜见状，露出个傻笑，笑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一副马上就要把她拆吃入腹的表情。
秦落被她笑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见对方还衣着完好，更觉自己亏的很，慌忙又把扣子扣上了，不满地冲她抬了抬下巴：“你、你先脱！”
谢澜闻言，脸上红晕更甚，却还是忸忸怩怩伸手解开了上衣最上一颗扣子。
解完后，手指下移到第二颗，却没动作，而是满怀期待抬眼看她。
秦落：“……怎么？”
谢澜羞赧笑道：“落落，咱们轮流来吧，这样才公平呀。”
秦落想想，也是。
毕竟澜澜也是会害羞的嘛。
想着，她把头垂得很低，又把方才那颗扣子解开了。
两人这么一来一回，过了一阵，秦落发现不对劲了。
谢澜衣服扣子比她多！
她自己都解完了，双手裹着衣服两襟瑟瑟发抖，谢澜却才只解了一半。
一点都不公平好吗！！！
最气人的是，谢澜居然还揪着只解了一半的上衣，冲她努努嘴，理所当然道：“落落，该你了，衬衫脱/掉。”
秦落强忍住暴跳如雷的冲动，内心咆哮：脱你妹！
不行，秦落，那是你老婆，老婆就算再不懂事，也是要哄着的。她按住额头狂跳不止的青筋，在心里对自己说。
于是她深吸了口气，尽量放柔语气，循循善诱道：“澜澜，你看你衣服扣子少。为了公平起见，你是不是应该先把扣子都解了，然后咱们再一起处理后面的问题？”
谢澜歪歪头，很认真地考虑了会儿她的建议，然后点头应下：“那……那好吧。”
说着，干脆利索地把几颗剩下的扣子都解了。
“落落，我解完了，该你了，衬衫衬衫~”
这回秦落再没有推脱的借口了，只得紧紧闭上眼睛，双手捏着上衣两边，一点一点往两边拉，磨蹭了半分钟，也只拉开了不到一厘米。
一条洁白嫩滑的肌肤露了出来，看得谢澜眼睛都直了。
等了半天，见秦落动作太慢，她终于忍不住了，小声问道：“落落，你需不需要我帮忙呀？”
秦落双手立刻往回拢了一点，脸红叫道：“不用！我自己来！”
说完，有点不放心，又补了一句：“你刚才说过以后绝对不随便碰我的！”
谢澜急忙摆摆手：“不碰你不碰你，落落你别怕，慢慢来！”
秦落：这还差不多。
许是谢澜的态度让她放松了些，她咬咬牙，索性豁出去了，手猛地往旁边一拉，整个上身露了出来。再一甩，衬衫扔在了旁边架子上。
衣服刚离身，便听见谢澜又补了一句：“我不碰，但看看总行的吧？”
视线死死黏在她裸/露的肌肤上。
秦落脸上烫的厉害，浑身都在发抖，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怎么。
她急忙双手抱胸，像是要掩饰尴尬似的，冲谢澜不算客气地命令道：“看、看什么看！该你了！”
谢澜使劲往下咽了咽口水，而后十分利索地把解了扣子的衣服脱了下来，丝毫没有忸怩犹豫。
秦落看着她动作，甚至都忘了害羞，凝神屏息盯着她即将露出来的地方，脑子嗡嗡直响。
然而衣服脱掉了，皮肤却没露出来。
原来谢澜里面还穿了件背心。
秦落愣怔两秒，立刻炸了，也顾不上抱胸了，扑上前嘶吼:“谢澜！你耍我？！”
谢澜慌忙道：“落落我我我没有哇！”
“还跟我装蒜！大热天的你穿那么多干什么？啊？！”
说着，猛伸手过去扯她的衣服，“脱了！全给我脱了！”
“哇落落我错了！住手啊……”
五分钟后——
秦落依然完好地穿着内衣和裤子，谢澜却已经被扒/光了，可怜巴巴在浴缸里缩成一小团，低着头不敢抬眼看秦落。
秦落咬唇站在旁边，眼角往她身上拐了拐，犹豫半晌，也除掉身上其他衣物，跟着走进浴缸，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秦落先开口打破了沉默：“那……我开水龙头了？”
谢澜轻轻点头：“嗯。”
依然是垂着眼的。
秦落偷偷打量她，觉得自己好像的确把她欺负得有点惨。
再转念一想，谢澜的身材好极了，绝对有D，让她看上一眼，便控制不住地起心思。可自己的身材却实在没什么可惦记的，穿不穿衣服都那样。这么一比较，也的确是谢澜比较吃亏。
这念头让她又忍不住疼惜起来，拿过花洒在手心试好温度，便慢慢凑过去，往她身上淋热水，动作格外温柔。
谢澜微不可察抖了一下，随即乖乖坐着，仰头看她。
“闭眼，”秦落轻轻说。
谢澜依言闭眼，有温水从头顶流下来，暖暖的，很舒服。
秦落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
片刻后，秦落关了水龙头，挤了些洗发水在手心，给谢澜洗头发。
热水淋过的肌肤，再一接触空气，便觉有些冷。谢澜不自觉往秦落身上贴了贴，最后索性一把抱住。
嗯，落落好软，抱起来手好棒。
她手指从秦落背后微微向前移，有点想借着秦落给她洗头发的机会，到处摸一摸，可想了想，又怕秦落生气，便停了动作，安心抱着她。
谁知秦落却趁她被伺候得舒服，故意动了动身侧，在她紧贴着自己的身前不轻不重蹭了一下。
谢澜蓦地睁开眼，浑身电流乱窜，瞬间被撩拨得无法自持。
这么一睁眼的功夫，少量洗发液流进眼睛，刺得她直流眼泪。
秦落见状，暗暗后悔自己莽撞的行为，急忙拿过花洒给她冲洗。“澜澜没事吧？眼睛疼吗？”
谢澜想答，却没答上来，而是低低喘了一口。
秦落紧张的不行，赶紧细心替她洗好眼睛，又问了一遍：“还疼吗？”
“落落，我没事，不疼了。”谢澜睁开眼睛，眼睫还挂着水珠，直直看着秦落。
秦落被她看得不自在，关掉水龙头，扭过身去拿沐浴露。“那就好，身上你自己洗吧，沐浴露给你。”
刚递过去，拿着瓶子的手却被谢澜抓住了。
谢澜挪动身子，往她这边凑了一点，眼巴巴看着她，小狗摇尾巴似的惹人怜惜。说出来的话却让秦落猛地呛了一下：
“落落，我想要你。”
秦落：“……”
谢澜眨眨眼，在她手上讨好地摇了两下：“好吗？”
“……不好。”
谢澜：“呜……”
秦落扭过脸：“先洗澡，洗完澡……去床上。”
谢澜眼睛亮闪闪：“好！不许反悔哦！”
秦落无奈看了她一眼，递过沐浴露：“喏，给你，我洗头发。”
谢澜笑眯眯：“你给我洗。”
“你自己洗……你就不介意我在你身上到处摸吗？”
谢澜低头，含羞带怯小声说：“都要上/床了，介意也没办法嘛……”
秦落气结：说的好像我逼你上/床了似的！
谢澜说完，又笑眯眯抬眼看她：“你不给我洗，我可以给你洗呀！我不介意的！”
秦落冷淡道：“谢谢不用了，我介意……哇谢澜，我说了不用了啊！”
“落落你别害羞了嘛！都要上/床了还怕什么嘛！”
“一码归一码……谢澜！你！别！过！来！”
……
半小时后，这场旷日持久的浴室大战终于以秦落答应谢澜帮她洗头发，但坚决拒绝帮洗身上的结局收尾。秦落裹着浴巾迈出浴缸时，觉得前所未有的身心俱疲。
然而她的噩梦远没有结束。
她擦干头发，从浴室走出来，谢澜便也擦干头发，屁颠屁颠跟出来。
她去拿吹风机吹头发，谢澜也跟着吹头发。
她去卧室换衣服，谢澜也跟进了卧室，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看着她。
秦落终于忍无可忍了，转过身来：“……谢澜，我要换衣服。”
谢澜乐呵呵：“嗯嗯，你换吧~”
秦落眼皮乱跳：“……你出去。”
“啊？为什么啊？刚才不是都互相看过了吗？”
说完，嫌一刀不够，又补一刀：“而且待会儿还要继续看呐！”
秦落：“出去！”
谢澜一噎，露出一副“呜呜落落你又凶我”的表情，惨兮兮转身往外走，又被秦落叫住了。
“……算了，你呆着吧，闭上眼睛别看就是了。”
虽然想想也知道，这货根本不可能老老实实闭上眼睛不看，完全是自我安慰罢了。
秦落在谢澜的虎视眈眈下换了睡衣，又从自己柜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套换洗衣服，递给谢澜，并且出于微妙的报复心理，决定全程睁大眼睛看着她换衣服，却又在对方浴巾解开的一瞬间，下意识把眼睛给闭上了。
两分钟下来，她觉得自己仿佛坐了趟过山车。闭着眼睛，也感觉超刺激。
再睁开眼睛时，谢澜已经衣冠楚楚了。她巧妙地避开了所有精彩的部分，两条腿却依然有点软。
再一想到待会儿承诺要发生的事情，腿顿时更软了。
秦落绷住腿部肌肉，试图让自己站的直一些。可要命的是，对面谢澜的眼神却一直在她和她身后的床之间拐来拐去，让她想直也直不起来。
太难受了。
谢澜一个劲儿盯着秦落看，悄无声息舔了舔嘴唇。
秦落立刻从她这个小动作里获得了灵感，急促问道：“澜澜你饿不饿？我去做点东西吃吧。”
谢澜忙将头摇成个拨浪鼓：“不饿不饿，咱们可以先……”
话未说完，肚子却突然不争气地发出一阵鸣响。
秦落高兴极了，立刻恢复了往常的气焰。“你看看，还说不饿。都一点多了，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
说完，转身就跑。
谢澜追出去，“落落，那我也来帮忙。”
这样能做快些，她想。
——
秦落磨磨蹭蹭把客厅没擦完的地面收拾干净，然后溜达到厨房，搜刮了一圈，只搜出了一个西红柿和一袋挂面。
无奈，只好煮西红柿面了。
面条做起来简单，两个人一起反而累赘。她也受不住谢澜一副随时要扑倒她的神情，于是便把她从厨房赶走，让她在屋里到处转转，随便看随便摸，别砸琴就行。
谢澜有点失望地从厨房退出去，很快又被秦落家里的陈设吸引了。从正对厨房的书房开始，兴致勃勃地挨着转了一圈，默默将她家里的诸多细节印入心底。
她最后进的秦落的卧室，这里也是她最想仔细看看的地方。目光依次从床、床头柜、梳妆台上扫过，最后停留在衣柜门上。
刚才秦落给她拿衣服的时候，她注意到衣柜最底层放了个箱子，被垂下来的大衣挡住了，没太看清。
一个箱子放在衣柜里，怎么说都有些奇怪，立刻勾起了谢澜的好奇心。
她站在衣柜门前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将柜门推开。蹲下身来，拨开衣服，将那做工精致的箱子露出来，看见了上面挂着的密码锁。
谢澜盯了那锁片刻，微微蹙眉。
上了锁，还放在衣柜里藏着，那里面装的，应当是很私密的东西了。
既然如此，那还是不碰为好。
于是她重又站起身，拉过衣服把箱子重新盖好，刚欲关衣柜门，却觉好奇心愈发强烈起来，让她怎么也无法将视线从那遮蔽的地方移开。
落落到底藏了什么东西在这里呢？
反正也不知道密码，稍微试一下，不打开，应该没问题的吧？
毕竟落落也说了，屋里的东西随便看随便摸啊。
她挣扎半晌，最后还是好奇胜过理智，悄悄踮脚过去关了卧室门，然后重新蹲下身来，拨开衣服，伸手在那密码锁上轻轻碰了一下。
挂锁轻轻晃了一下，谢澜忙把手缩了回去。
很快，锁停止了摆动，她也重新伸手过去，在心中记好上面显示的数字，然后手指轻轻拨动，拨到了秦落生日对应的数字。
没开，密码不对。
她心里一动，又轻轻拨动旋钮，往她自己生日对应的数字去拨。
旋钮发出轻微的嗒嗒声，谢澜注意到上面有磨损的痕迹，应该是经常被它的主人拨动、开合箱子留下的。
很快，她拨到了相应的位置，手指在开锁按钮上停留两秒，然后轻轻吸了口气，按下。
嗒！
锁开了。
谢澜顿时被一阵激动压得有些喘。
到了这个地步，她也顾不上偷看别人的东西合不合适了。匆忙回头确认一眼，没怎么犹豫，便将箱子打开了。
随着“吱呀”一声，一叠照片映入眼帘。
谢澜一愣，随即拿起那叠照片，快速翻看着。
全是她自己的、穿着中学校服、扎着马尾辫的照片。
撑着下巴学习时的、趴在课桌上睡觉时的、在操场跑步时的、站在走廊窗户边望天的……
都是从侧面或是背面拍的，没有一张正面照。
谢澜微微愣怔地看着，很快嘴角便漾起甜蜜笑意。
原来落落一直在偷怕我呀……
太调皮了。
把我拍的这么丑，待会儿一定要好好惩罚一下。
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秦落的声音：“谢澜，我发现了一个蛋，你要不要吃？”
谢澜吓得手一抖，差点没把照片撒地上，急忙稳住动作，清清嗓子回道：“不用啦落落，你吃掉吧。”
“哦，我也不吃了，那先留着吧，”秦落回应。
所幸没走过来。
谢澜松了口气，赶紧把照片缕好，刚要往回放，却见箱子里还放着不少封面五颜六色的书，于是又把照片放在了一边，拿出两本来翻了两眼。
一翻，她脸上立刻爬满了红晕。
原来都是些百合小说和漫画。随手一翻，就能翻到不少女孩子抱在一起嗯嗯啊啊的场景。
谢澜脸上发烫，刚想往后多看两眼，却闻秦落又从厨房喊她了：“谢澜，面好了，过来吃吧！”
“啊，马上！”
匆忙将东西整理好，放回了原位。然后盖上箱子，密码锁归位，衣服盖好，拉上衣柜门。
完全抹掉了有人看过的痕迹。
拧开卧室门把手前，谢澜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平复了心情，然后开门走出去，还没事人一样冲秦落啧啧赞叹:“落落，你家真的好漂亮啊！果然是学艺术的人布置出来的！”
秦落被她夸得很受用，嘴上却依然淡淡道：“也就那样吧。”
谢澜笑嘻嘻凑上前：“那以后咱们家也交给你来布置啦！”
秦落听到“家”这个字眼，微不可察地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笑开：“好。”
谢澜被她一个“好”字激得心驰神荡，不禁口无遮拦顺嘴道：“吃饭吃饭吃面面，吃完面面吃落落！”
秦落：“……”
又回到这个令人难过的问题了。
谢澜，你就不能让我好好吃顿饭吗？
不过想想也是，问题总是要面对的。早一点面对，还可以早一点做准备。
反正都是要做，她可没打算让谢澜吃了自己，而是想要反扑的。
可谢澜这小家伙的本事，她是见识过的。真到了床上，她的确没把握能压得过她。
不行，得想个办法，减轻下对手的杀伤力。
于是她眼珠一转，从柜子里拿出瓶红酒，微笑着向谢澜提议道：“澜澜，这是我妈妈从国外带来的，据说味道很不错诶，你要不要尝尝？”
谢澜眨眨眼睛：“落落你也喝吗？”
秦落继续微笑，“嗯，一起。”
果然，她一说完，谢澜没怎么考虑，便愉快地点头同意了。
“好哒，那你先吃，我去厨房拿两个杯子出来。”秦落说。
说完，拿着酒瓶进了厨房。走到柜子前面，拿出一个高脚杯，斟了满满一杯紫红色液体，又拿出另一个杯子，倒了一杯葡萄汁。
从外观来看，还真就差不多。
秦落扫了眼酒瓶上标的酒精度，心里嘿嘿笑了两声。
好的谢澜，这一大杯下去，不怕弄不晕你。
这一次，我一定要把之前你欠我的都找回来！
作者有话说第34章 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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