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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叛徒 ...

  •   果然斑计算的很准确,不到三天时间,护送富源公子的队伍就返回了。只是兄弟二人并未见到奏太的身影。

      斑楞了一下,走上前去询问唯一的那个成年忍者——他是带队的小队长:“奏太呢?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小队长神色悲伤的摇了摇头。斑有些迷茫的回头看了泉奈,只见泉奈脸色也很不好,便示意他赶紧解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护送的路上,本来一切都很好。可我们半路遇见了埋伏,竟不是打算对富源公子下手的。他们......”小队长小心翼翼地看着少族长的神色,无奈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他们劫走了奏太。”

      “劫走奏太......是什么意思?”斑没太明白,不对任务目标下手,劫走一个护卫算什么?

      “那些人是......千手一族。来人说是千手庆信的家人,斑大人在上次战争中为了给悠太大人复仇,杀了千手庆信,现在那些人找回来......他们说无意破坏我们的任务,只是想......人太多了,只凭我们几人——”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泉奈见小队长越说越不对劲,连忙打住了他的话头。他瞥见斑的脸色很差劲,又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拉着兄长先行离开。

      斑愣愣地坐在长廊上,双眼没有焦距地盯着院子里的某一处。泉奈也跟着坐在一旁,却不敢开口说话。

      千手......庆信吗?

      真可笑,他根本不记得这个名字。只记得悠太被千手一族的人杀死了,他理所当然找了回去,连看都没看就杀死了那人。没想到他的家人居然在停战以后还会找回来,还杀死了他的弟弟。打不过他,就对他的弟弟下手吗?

      是他害死了奏太吗?可是为了悠太报仇有什么不对?难道要让他看着杀了悠太的仇人大摇大摆地从战场离去?

      脑子里一时有太多的问题,他一时间哪个都想不明白。

      自己做错了什么呢?

      千手庆信杀了悠太,他便杀了千手庆信。然后千手庆信的家人为了报仇杀死了自己的弟弟,他下一步是要去杀了千手庆信的家人吗?

      然后呢?这种永无止境的循环,一直到宇智波和千手两族一个活人不剩才会停下吗?

      “......哥哥。”泉奈嚅嗫地喊了一句,犹豫了一下,手还是慢慢抓住了兄长的袖子。斑的脸上没有悲伤,亦或是愤怒的神色,他只是一动不动看着池塘里的锦鲤。

      那红白相间的锦鲤浮到水面附近,吐了几个泡泡,倏地转身又潜到了水底,在石缝间寻找食物。他实在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只好打断了斑的胡思乱想:“哥,这不是你的错。”

      斑转头深深地看了泉奈一眼,反手握住弟弟冰凉的手。他那么用力,弄得泉奈有些吃痛,可他并没有把手抽出来,而是任由斑拉着。

      “哥......”

      斑站起来,拉着泉奈跳下长廊:“走吧,我们带奏太回家。”

      两人一路沿着小队出发的路线寻找,沿着蛛丝马迹搜索打斗留下的痕迹。终于在偏离护送路线一里地的地方找到了奏太。

      他靠在一个巨石上,安静地像是睡着了,神色安详,如果不是胸前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斑甚至会以为他还活着。

      一击致命,身上只有一道伤口,贯穿心脏。仿佛怕打扰到他的安眠,斑轻轻走过去,俯下/身子,把奏太打横抱在怀里。他的尸体已经僵硬了,维持着死时的姿势,冷冰冰一动不动靠在兄长温热的怀里。

      斑不禁想到,小时候他抱起睡着的奏太时,年幼的弟弟会不自觉地把头靠在兄长的肩窝里。

      看起来奏太最后走的时候没有受什么折磨,在一瞬间死去,究竟能不能感受到痛苦呢?

      他不知道。

      泉奈想用袖子擦掉奏太脸上溅到的血迹,可是越擦越脏,他顿时慌了神,无措地看向哥哥。斑没有责怪泉奈,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奏太抱得更紧,脚下发力,先一步跳到树梢上去了。

      他垂头丧气地跟上,落斑一段距离,沉默地在树间跳跃。

      两人回到族地,许多族人都在远处看着兄弟三人的身影。他们遮遮掩掩,窃窃私语,时不时看过来一眼,只是没有一个人上前说话。

      斑也不理他们,抱着奏太的尸体径直向族中墓地的方向走去。大概现在全族都已经知道奏太死去的消息了,族长不在,竟没有一个人前来安慰,泉奈低着头跟在斑后面,不知在思考什么。

      仅剩的兄弟二人在夜幕沉下之前安葬了奏太。泉奈在悠太的旁边挖了一个新坑,悠太的墓碑还没有做好,他的双胞胎兄弟就来陪他了。两个土包的颜色那么相近,远远看去竟分不出哪个先哪个后,泉奈陪着斑在坟前站了好久,一直到露水打湿二人的袖子才堪堪离去。

      希望下辈子你和悠太都不再做忍者,泉奈回头,小土包已经远远变成的两个点,现在看着像是肩并肩挨在一起了。

      “没有人提前通知,千手不可能事先埋伏好。”斑在一旁突然出声。

      泉奈一惊,唰地一下子冷汗覆了全身。

      “我会立刻通知父亲回来。”

      ————————————————

      自从火之国神社判定雪奈确实有灵力,且天赋很高,来和宇智波田岛套近乎的人就不少。整个神社上下俨然已经把雪奈当做了未来的继承人,大宫司盛情难却,拉着父女二人不愿让他们离开。且不说这些神职人员,许多闻讯而来的贵族们都在和宇智波示好。

      若雪奈当真做了巫女,那基本就是未来这片大陆的最高权力,连大名都要任她吩咐。现在就趁人还小赶紧打好关系,说不定未来还能沾沾光。

      精美的和服,贵重的首饰,各种玩物摆设也一并送进了雪奈这几日暂住的房间。

      “哎呀呀,小姐可真是有福气。”身后一个中年妇女拿着玉梳一下一下给雪奈梳头,她穿着华丽,双手白净细嫩,衣服的料子比以前雪奈在家时过年穿的还要好。这样的一位妇人在火之国神社不过是一个伺候人的,而雪奈身上的衣服已经比她的还要顺滑。

      雪之国有一种虫子吐出来的白丝,产量极少,每年只供得起几位大国的大名后院,寻常贵族也是连摸都摸不到,然而现在她柜子里就不仅仅只有两三套,甚至连日常拿出来穿都一点不心痛。

      那妇人梳好了发,两手轻轻扶住雪奈的脸颊,对着镜子带动她转头,好让她看见脑后的发髻。

      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娇嫩的手。印象里父亲和兄长们的手是粗糙的,爱理阿姨和惠子的手也因为要做家务而留下些许痕迹,更不用说惠子开始训练之后被苦无和手里剑磨出的新茧。

      她伸出自己的手,张开五指,看着又细又白,可是再瞧上两眼,这里是做饭时不小心烫出水泡留下的浅色疤痕,还没有痊愈,那里是小时不小心磕碰留下的印痕......

      忍者、平民和贵族,仿佛是三个世界的人。

      突然,另一个人闯进打破了这份安静。一个男仆弯腰汇报:“雪奈大人,您的父亲收到宇智波传来的急讯,请您立刻做返回的准备。”

      雪奈有些慌张地站起:“请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仆还没来得及回答,田岛的声音已经在一旁响起:“路上再细说,先快些收拾吧。”

      一定是族里出事了,父亲才会这样急着回去。她不敢耽误,那妇人的动作也很快,把这些天收到的东西一股脑儿推了出来,一个跟着一起来的族人也没仔细分类,拿了个封印卷轴全部封了起来。

      田岛婉拒了大宫司想要用轿子送雪奈回去的提议,对雪奈说:“事发突然,不能像来的时候那个速度了。你一人落在后头我也不放心,我背着你回去。”

      和大宫司道了别,雪奈趴在父亲的肩上,探出半个头。田岛的神色很不好,雪奈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父亲,到底怎么了?”

      “......奏太死了,族里除了叛徒。”

      她一时不知道要为哪个消息震惊,临走前奏太才向她表达了心意,怎么好好地,明明已经在战争中活了下来......还有,宇智波一直那么团结,怎么可能出叛徒呢?

      等到一行人赶回族地,太阳已经从他们背后走到了面前。斑、泉奈和六位长老都在大门前等待着,田岛的速度最快,脚尖点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着了陆,身形丝毫未晃。

      已经在他背上睡着的雪奈毫无感觉,田岛轻轻蹲下身,斜下一边身子,泉奈见状立刻上前接过雪奈,在田岛点头示意之后,无声无息地带着雪奈离开了。

      族长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看了三长老一眼,那头发半百的老者就已经开始轻轻打颤。身经百战的巅峰忍者的杀气,不是靠混资历上来的普通忍者能承受的起的。他三长老能做到现在这个位置,全靠战争活不下来什么人,他侥幸能从战场上退下来罢了。

      斑率先走到父亲身边,父子两人一起向议事厅走去。等几人全进了屋子,斑回身把门锁上。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三勾玉缓缓旋转,血红色的双眼里,充满了族长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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