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3 折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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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文璟茫然无措的样子，顾俞这才反应过来，方才自己说出了多么暧昧的一句话。
虽然确实是他的心里话，可现在似乎还并不到时候。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顾俞抬起头来，看向夜空，插在校服口袋里的双手悄悄地揪着布料。
文璟却是低着头，好像操场的地上有什么宝贝似的。
“那个……”不知沉默了多久，顾俞脸上的绯色仍未褪去，他挠了挠头，打破了沉默，“时间不早了，先送你回宿舍楼下吧。”
文璟轻轻点了点头，收拾起两人制造出的垃圾。
顾俞愣了一下，也跟着一起整理。
炸鸡的包装好几层，再加上手套和几个小叉子，垃圾也不算少。
可能是上天故意看他们两人正羞涩，捉弄了一下，在一堆的垃圾里面，两人就是看准了同一个叉子，同时伸出了手。
温软的触感让顾俞触电似地把手缩了回去。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没关系！”
晚风温柔，年轻人的心却吹得滚烫。
也许是因为实在是太尴尬，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只是这寂静，也无端地生出几丝缱绻之意。
收拾的差不多之后，他们将垃圾扔进垃圾桶，准备离开。
和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再并排走在一起。
文璟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顾俞像个小媳妇一样，静静地跟在她身后。
宿舍离操场不过几十米的距离，最多走上百步，也差不多到了。
学生大多数都回家了，原本晚上可以算是灯火通明的宿舍楼，现在也只有零星的几个房间亮着灯，看着有些凄凉。
“我先上去了……”文璟扭头走在自己身后的少年，“明天上午再见。”
说完这句话，也没等顾俞回应，她像是做贼一样，一溜烟地跑上了楼。
顾俞站在楼下，唇角微微勾了起来。
“明天见。”他轻声呢喃了一句，定定地看着文璟宿舍的方向。
直到那个房间的灯突然被人打开，顾俞才放心离开。
回到宿舍的文璟顾不得洗漱，整个人瘫倒在并不柔软的木板床上。
今天经历的一切，都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文璟甩了甩脑袋，想要把不知从何而来的悸动从身体里面甩出去。
脑子却不听话似的，循环播放着顾俞温柔的话语。
“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
文璟愤愤地坐起身来，捶了身下的木板床一拳。
这床并不算结实，挨了这一下，发出惨烈的“嘎吱”声。
文璟轻啧一声，有些头大。
差点忘了，这床可禁不起折腾。
她无奈地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手却不受控制地点开了微信的绿色图标。
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之后，文璟迅速地把手机塞到了被子底下，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清醒过来。
一顿炸鸡而已，怎么感觉好像什么都变了？
调整了一下呼吸，她洗漱了一下，清凉的水扑在脸上，那股燥热总算是又被压下去了。
文璟拿着毛巾，一边擦着脸，一边回到宿舍。
已经差不多九点了，虽然比起平时稍微早一些，但现在睡觉也并不是不可以。
从被子里面摸到手机，手机的屏幕上亮着一条消息提示。
又是顾俞发过来的。
消息很简短，不用点开都能看完。
只有六个字——
【顾俞：我到家了，晚安。】
文璟的眼睛盯着最后的那一句晚安，看了很久，点开对话框，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她从来没有跟异性有过类似这样的接触。
“晚安”这个词，似乎也是有点暧昧的吧？
顾俞看到那个“对方正在输入中”和文璟的昵称反复变化，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收到了那条消息。
【文璟：嗯，好梦。】
并没有和他一样，发一句晚安。
顾俞的眼神有些幽深，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了一边。
算了，至少她现在是有些纠结的。
总比什么波动都没有要好得多。
文璟确实是有些纠结，光是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回复那句晚安，她就快要把头发都薅下来了。
回复完之后，也没有半丝困意。
文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个多小时。
宿舍除了她并没有别人，寂静空旷的屋子里，翻身的声音格外明显。
“唉……”文璟无奈地叹了口气。
心里有些堵得慌，偏偏又没有一个人能陪她说说话，稍微纾解一下。
【系统，系统，你在吗？】
文璟试探性地呼唤了几句。
虽然绑定了这个“心灵净化”系统，但除了顾俞偏执度增加或者降低的时候有点提示之外，它根本就没什么存在感。
也就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话还稍微多一些。
可她之前看过的小说里面，那些系统都能跟宿主聊聊天解解闷什么的。
她的这个，难道不行？
这个念头刚生出来，系统就有了回应。
仍旧是毫无感情的机械声音：【在的，宿主。】
听着冷冰冰的回应，文璟轻啧了一声。
【你们做系统的，都这么高冷的吗？】
系统沉默了一下才又回复：【宿主，系统不是客服，工作很忙。】
【那你每天都忙什么？感觉顾俞的偏执度变化的也不是很多啊？】文璟有些不太理解。
这话一出，戳到了系统的痛处。
【顾俞的偏执度计算采用的是系统数据库中最高级的算法，我需要24小时监测他身边的环境变化和他的心情起伏才能输出数据。】
【并且，小说世界的正常运行也需要系统的干预。】
它语气毫无波动地说出了一长串的话，文璟却听出了系统的一丝哀怨。
她拍了拍大腿：【24小时上班，资本家听了都流泪，你们有工资吗？】
系统噎住：【没有。】
文璟摇了摇头：【惨，太惨了。】
虽然恨惨，但也很让人想笑。
文璟努力控制住自己脸部的肌肉，才没有笑得太明显。
冷静了一会，她揉了揉酸痛的脸颊：【你说，我这也算是帮你们完成委托吧？】
【严格来说，是的。】
【那你能不能语气好点，我记得看过的小说里面，别人家的系统都很可爱的。】
系统：……
虽然它不是人，但宿主是真的狗。
电子生命体从诞生以来第一次产生了愤怒的情绪。
翻找着数据库里面关于系统类小说里可爱型系统的描述，它面无表情地进行语音输出。
【嘤嘤嘤，好的呢，小甜甜在线为您服务哟。】
文璟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系统的声音是在她身体内部响起来的，捂耳朵都拯救不了。
文璟摸了摸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叹了口气：【算了，你还是正常点吧，我害怕。】
系统并没有回应。
不过这么一闹，文璟心中的烦闷感消去了不少。
她躺在床上，眼皮开始变得沉重。
可就在她马上就要进入梦乡的时候，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让她瞬间惊醒。
下一秒，系统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宿主，你坏坏，怎么这就要睡觉觉了呢？】
脑子里面顾俞的声音终于被替换掉。
当然，代价也是有的——文璟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第二天上午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身上压了个千斤顶似的。
虽然很不想起床，但今天还有事情要办，她不得不起。
文璟拖拉着疲惫的身体，脚步虚浮地在洗漱间洗完了漱。
她皮肤比较白，不过是一晚上没睡好，眼下的青黑就十分明显。
顾俞见到她的时候，看到她这个模样，都吓了一跳：“你晚上没睡好吗？”
文璟无力地点了点头，连话都不想说了。
“要不明天再说吧？”顾俞有些担心地说着。
就文璟这个状态，感觉走两步魂都要飘了。
文璟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了一些：“没事，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原本她是打算自己先去办卡，到饭点再去和顾俞见面。
可顾俞知道了之后，非要跟她一起去，还说家里有司机，路上会比较方便。
文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也只能同意。
车停在离学校门口不远的路上。
这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也是无数小说里低调奢华有内涵的男主角的标配座驾。
文璟在心中感叹了一下，顾俞已经帮她拉开了车门。
“谢谢。”她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属实不小，座椅也非常舒适。
身为一个不太懂车，更没坐过什么豪车的土鳖，文璟也只能给出这样的评价了。
驾驶位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中年男人。
知道今天要接少爷的心上人的时候，他是有些惊讶的。
虽然顾家上上下下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但顾俞从来没有仔细说过，更没有人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这是司机李叔。”顾俞向文璟介绍着，“平时就是他来接送我。”
“李叔好。”文璟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礼貌地冲着李叔笑了笑，露出了两个小小的梨涡。
李叔不自在地托了托墨镜，微微颔首：“客气了，文小姐。”
这小姑娘，看着也太乖了！
先不说看人眼光如何，少爷的审美至少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就是好像黑眼圈重了点？
作者有话说第23章 023 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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