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大学生合租日常》卡力鱼蛋

53、Day 46.2

　　奶茶店里开着冷气，一推开玻璃门进去，像是进入了个新世界，脱离炎热投向凉意的怀抱。
　　方远点完单后坐回卡座，把手里的等待器扔到桌上，发出的声响倒让对面坐着的那人将视线从窗外移向他。
　　方远和他对视上，也不得不开口，“一年多没见了吧？之前同学聚会好像也没见到你。”
　　林石楠点点头，“嗯，又不再一个城市里，很难见到啦。”
　　“但是微信那些还是可以联系的吧？我们又没有互相拉黑。”
　　“啊，那种事之后怎么可能还做朋友？”林石楠苦笑着，“我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然后继续厚脸皮地联系你，期待着你看在我的努力上改变心意？”
　　一开始就这么刺激，方远倒是有些招架不住，嘴角不由得动了动，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默默地垂下眼，“那你现在是？”
　　林石楠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地笑着，“一直想找个机会面谈和解，和你说我已经完全放下了，然后重新微信联系。”
　　方远松了一口气，虽然心情像坐过山车，忽上忽下，稍得休息，“那你放下就好，你一直都是我很在意的朋友，不想你因为我而受伤。”
　　“哈哈，那你刚刚是不是有被我的话内疚到了？”
　　“……是有点，挺难受的。”
　　“那就好，心情平衡了点哈哈。”
　　“嗯。”方远也是笑得无奈。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直到等候器开始“滴滴”叫响，方远这才离座，脱离这沉默之海几十秒，然后又拿着两杯奶茶回来。
　　吸管戳破杯盖薄膜的那一瞬间，甜腻的味道立刻弥散，刺激他的鼻腔。他喝了一口，即使是微糖，他也是觉得甜齁。
　　不知怎么的，他就想起了那天的苹果糖，也是一样甜过头了，但是却能见到那家伙红着脸的样子……他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个举动倒是引起同座的不满。
　　林石楠咬着吸管，皱起眉头，“怎么了，和我坐在一起很可笑吗？”
　　“没有。”方远摇了摇头，“只是想到些别的而已。”
　　“哦。”
　　“话说回来，你最近怎样？上了大学之后有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方远微笑着看他，倒是蛮关心他的现状。
　　“我过得蛮好的，大学生活多姿多彩，遇到的人也多了，虽然有过几个交往对象，但是，”林石楠顿了顿，神情变得奇怪，“但是妈的，现在想想感觉每个都有你的影子。”
　　“抱歉。”
　　“道什么歉啊，这是我自己的问题吧？”林石楠又变得一脸不爽，“自己摆脱不了你，还跑来和你说，我真的是疯了。”
　　“那个，”方远迟疑着，“我倒是真想和你道歉，现在有些状况变了。”
　　“什么状况啊？”
　　“先说明，在我心里你还是很好的兄弟，我们还是高中时候那样无话不说，而且有件事，我觉得我应该第一个告诉你。”
　　“在我这里，”林石楠拍着左胸口，“你的位置也没变，我指友情方面。”
　　“那就好。”方远笑了笑，“我想告诉你，我有交往对象了。”
　　“啊，那按你的标准，小姐姐肯定超——级漂亮吧？”他故意用很夸张的语气。
　　方远很认真地想了想，“女装的话的确是很漂亮。”
　　“那可以啊，想当年你可是连校花都没看——女装？”林石楠反应了过来，差点就被吸上来的珍珠噎死。
　　方远点点头，“嗯，虽然还没看他穿过，但是想象起来应该很好。”
　　“你，你，你……”林石楠一时震惊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这就是我说的状况，我发现我可以喜欢男生。”方远苦笑着，“而当我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反倒第一想法就是对不起你。”
　　“这个……也没什么对不起的，起码想想我未来某天也有可能性嘛。”林石楠倒是笑了，“那他是谁啊？”
　　“中午和我一起吃饭的那个男生，你有注意吗？”
　　被他一说，林石楠倒是有了点印象，极为小声地嘟囔着，“一点我的影子也没有嘛……”
　　“什么？”方远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没什么。”林石楠笑着，“不过那个男生一看就是异性恋的长相，看那样子也有蛮多人追的吧？”
　　“是啊。”方远笑得无奈，“是从一群女生手里抢过来的，幸好他也不是对她们很感兴趣。”
　　“这一点倒和你很像啊。”
　　“是挺多地方都很像，所以才会被他吸引。”
　　“你这么一说，我倒很想认识认识他。”
　　方远依旧笑着，不过那个笑容倒是充满敌意，“不要。”
　　“宝贝的东西就要给好兄弟分享嘛。”
　　“那你拉黑我吧。”
　　“哈？？？”

　　等稍晚些时候，乔一航拿着电脑去商场里的门店那边修，只是点小问题，修之后也没过多久，看着将近九点的样子，他也没什么心思在商场里瞎逛，索性就跑到方远打工的店里，点一杯咖啡耗时间。
　　不过进去之后，他倒是没在店里看见方远，碍于后面不断进来的客人，他也僵持不久，随便找个地方就坐下了。
　　陌生的服务生被他招呼过来点餐，因为方远不在，没人会特地给他多的方糖，于是他就点了杯偏甜的调制咖啡。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打开电脑打算写一会儿作业，手指在键盘上还没敲打出几个字，有店员就过来问他是一个人吗，乔一航点了点头，接着店员又问他可以接受拼桌吗？
　　乔一航看了下周围，即使是晚上九点多，咖啡厅里仍是满座，他的视线接着移回来便又看到店员身后跟着的女生，看着她的样子应该是半天找不到位置，才无奈求助于店员。
　　于是，他点头说可以。
　　女生对他甜甜地笑着说了声谢谢之后就坐到他对面了，然后也和他从包里拿出电脑，两个人十分对称地坐在彼此对面敲敲打打。
　　他正文思泉涌的时候，店员拿着托盘把咖啡端到他手边，他头也没抬地匆匆说了声谢谢，可是余光中的那抹阴影仍是没有散去，于是他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一下，发现是方远。
　　乔一航习惯性地勾起嘴角，“原来你在啊。”
　　方远点点头，“刚刚去后面帮忙了，你来之前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工作时间可以看手机吗？”他反问道。
　　方远习惯性地摸了摸脖子，“呃，是你的话……唔。”
　　乔一航赶紧在他把下面的话说出来之前，狠狠地踩了下他的脚。
　　乔一航赶忙说道：“知道了。店里客人那么多，你快去忙吧。”
　　他急着赶他走，毕竟对面还坐着个人。
　　方远点点头，嘴里含糊应着他的同时，视线不由自主地扫向坐在他对面的女生。
　　乔一航见状，低声解释着，“不是我朋友，是找不到位子拼桌的客人。”
　　“哦。那我去忙了。”他得到回答之后，很放心地离开了。
　　方远走了之后，坐在乔一航对面的女生突然抬头看向他。
　　她和乔一航四目相对了好几秒才颇为激动地说着，“请、请问你是那个乔方吗？欧阳的朋友。我们在漫展的时候见过来着。”
　　“是欧阳天吗？”乔一航所认识的“复姓”里只有欧阳学长了。
　　“嗯嗯。”女生点着头，“你还记得我吗？我当时和你们一起守摊来着，啊，可能变化会大点哈哈哈，我是那个cos……”女生顿了顿，意识到对于他这个圈外人士来说，对角色名字应该不熟悉，“呃，戴银色假发和眼罩的。”
　　乔一航有点印象了，难怪刚刚看她的时候感觉有点眼熟，他还以为是错觉来着。
　　“嗯，记起来了。不过我叫乔一航，一二三四的一，远航的航。”
　　“啊，我好像是把你和另一个人的名字混在一起了哈哈哈，毕竟也是光听欧阳那么叫着给搞混了。”女生不好意思地笑着。
　　“嗯。”乔一航应了一声，算是回应。
　　“话说你是经常来这家咖啡店吗？”女生似乎不打算就此结束对话。
　　“还好吧，朋友在这边打工，偶尔过来捧个场。”乔一航思考着要不要关掉文档，这么聊天他似乎也没法专心思考。
　　“那我是第一次来，原本是有个常来这里的朋友要一起的，但是她临时要赶pre，就我一个人来了。”女生手撑着下巴，视线扫着店里某处。
　　“是这样啊。”
　　“嗯嗯，因为是要陪着那个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家伙来要暗恋对象的微信的嘛。”女生说着，叹了口气，“谁知道她半路扔下我了，让我一个人来帮她要微信。”
　　“那你是准备要去行动了？”乔一航想着，可别狗血地说是找我就行了。
　　“对，不过需要你的帮忙！”女生冲他笑着。
　　“要我帮忙？”乔一航愣了一下，他一个局外人帮什么忙啊。
　　“嗯嗯。”女生点点头，“因为我才发现原来我朋友暗恋的是上次和你一起去漫展的那位，真没想到原来他在这里做事啊。对了，刚刚咖啡端上来的时候，你们还聊了会儿天，是很好的朋友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