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大学生合租日常》卡力鱼蛋

10、Day 10

　　乔一航下楼准备出门买早餐的时候遇上了喝着牛奶从餐厅出来的欧阳，欧阳伸手指了指身后的餐桌，“小远给大家买了早餐，就剩你和齐放没拿啦，我先去画室了。”
　　他说着往楼梯走去，末了想起什么，又返回来，“把齐放那份一起吃了也没事。”
　　乔一航笑笑没说话，等着早餐热好之后就拿上楼。
　　在回房间前，他想了想，还是转身去敲对门的房门。
　　方远一脸睡眼惺忪地开了门，看他那样像是晨跑回来又补了一觉。
　　“啊，抱歉打扰到你睡觉了。”乔一航被他的样子也是一吓，没想到他还会补觉。
　　“没有没有。”见到来人是他，方远顿时强打精神，“我只是学习学久了就会一副很困的样子哈哈哈。”
　　“噢没打扰到你就好。”
　　“你，”方远顿了顿，视线朝下扫了扫，发现乔一航手里端着个碗，“刚起吗？”
　　“是啊。”乔一航讪笑着，“我周末一般会睡晚一点。”
　　“噢噢。”方远小鸡啄米般点头，然后才想起正事，“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就想问下准备什么时候去超市？因为今晚不是要打火锅吗？”
　　“哦对……诶，你和我一起吗？”方远反应过来之后，一脸震惊。
　　“是啊，昨天不是说过了吗？”
　　“昨天……好像是说过了。”方远寻思了一会儿，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他当时还来不及反应就去处理那件事了。
　　他想起来之后，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钟，然后用商量的语气问道：“我们十一点出去怎么样？刚好能一起吃午饭，毕竟公寓里也不包午饭。”
　　“可以。那我们等会见？”
　　“嗯，待会儿见。”

　　乔一航十点五十五分出了房间，而对面的房门也恰巧同时打开，对方看了他一眼，便笑了，“好巧。”
　　“嗯。”
　　“走吧？”方远看着他，笑着。
　　“好。”
　　临走到楼梯口时，乔一航特意慢了半步，跟在他身后下了楼。
　　两个都极其随意的人在选择中午吃什么的问题上过分的艰难，最后庆幸在路边发传单的和服小姐姐十分适时地给他们递来了一纸菜单，两个人瞬间决定——那就吃日料吧！
　　进了这间日料店后，乔一航翻了两下菜单，就很果断地选择了首页的本店推荐，对于他这个选择困难症来说，这是最直接便捷的方法。
　　在等候餐点送上来的时候，方远突然开口问道：“你没有和家里人说你搬出来的事情吗？”
　　乔一航刚想开口问他为什么这么问，然后就想起了昨天遇到乔燃时发生的事，于是他点了点头，道：“嗯，反倒是说了会更麻烦。”
　　“也是，到时候解释起来就有一堆麻烦事。”方远附和地点点头。
　　“那你，”乔一航抬眼看他，“和家里人说了？”
　　“那倒没有哈哈哈。”方远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虽然我妈不怎么管我，但也没找到机会和她说……嗯，还是不说好了，省得她又问我哪来的钱交房租，毕竟我连打工的事都没和她说哈哈哈。”
　　“嗯。”乔一航点头点得轻微，突然觉得自己越界、问得太多了。
　　两人间的气氛一时陷入沉默，直到方远透过玻璃窗看到对面商场挂起的电影海报，这才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部电影好像挺高分的，刷了好几次微博热搜都有看到它。”
　　乔一航顺着他的视线转头朝外面看去，“嗯，听说难得不是商业烂片。”
　　方远看向他，“那你感兴趣吗？”
　　“还好。不过，”乔一航沉下心，“还是有加入观影计划里。”
　　方远一听便十分兴趣盎然地问道：“那要不要改天约个时间一起去看？”
　　乔一航转了下手里的空茶杯，然后在它倒下前又稳稳地接住，“……我最近没什么时间，所以……”乔一航迟疑着，不知该拾掇哪个词恰当。
　　方远理解他的意思，倒是没多少介怀，依旧是如往常展现那个令人舒服的笑容，“没关系，之后店里也会很忙，我大概也没什么时间啦。”
　　“嗯。”乔一航点着头，但又觉得这又是“以后”的事，为什么还是要提议超过游戏时限的事？

　　他们各提着一大袋的东西从超市回来，而一到公寓，齐放就十分热情地迎了下来，脸上笑嘻嘻地说着“安检”、“安检”，然后伸手拉过他们俩手里的袋子准备到一边检查他心仪的肉食。也不知他哪来的力气，竟然稳稳地就接过了两大袋东西，可迈开步子来却是一步一踉跄。方远忍俊不禁地赶忙上去援助他，而乔一航被欧阳叫了过去，被特意安排去把在画室的上官喊下来。
　　“我去吧。”方远在帮完齐放后，突然走到楼梯口拦下了乔一航。
　　“不用麻烦你了，齐放学长看起来还很需要你的帮助。”
　　“我刚好有事找上官一趟，所以顺便上去喊他下来、”他解释道。
　　乔一航往后退了一步，给他腾出些空间，“好，那我去欧阳学长那边看看还需要帮忙什么。”他说着，转身就走向欧阳。
　　欧阳看着他又折回来了，也是吃惊，“这么快？”
　　“方远他上去了，说是刚好有事找上官。”
　　“他们俩……也许吧。”欧阳先是疑惑，随后又像是自言自语般呢喃道。
　　这时，做完“安检”的齐放走了过来，用颇是赞许的口吻说道：“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欧阳瞥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脑满肥肠”。
　　等上官和方远一前一后下来之后，乔一航被安排和欧阳一起切菜洗菜，齐放去接电磁炉的线以及摆盘，而方远和上官则被安排一齐去杂物间找小推车和欧阳老妈藏起来的一箱碗筷。
　　齐放边抱着电磁炉边抱怨了起来，“为什么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干这个？你们都是成双入对的。我万一接电线的时候被电到了怎么办？”
　　欧阳捏着嗓子，“哎哟，听说治疗X欲旺盛最有效的方法好像是电疗哦，便宜你了。”
　　“恐怕电压不够吧，毕竟我接受了那么多秋波还不为所动哈哈哈。”他自己说着自恋地笑了起来。
　　欧阳翻了个白眼，然后又嘟囔起上官和方远在里面怎么那么久还没出来。
　　齐放一听，有些急了，“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方远不会对小容做什么吧？”
　　欧阳怼了他一句，“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脑子在下面啊？”
　　齐放笑嘻嘻地，“那也挺好的，下面既能思考又能用，很实在。”
　　乔一航不想听他们一来一往地开黄腔，于是放下手里的料理刀，擦了擦手，说声我过去看看吧，便逃离了他们这块成年人的世界。
　　乔一航走进杂物间，发现里面那两个人还在找欧阳妈妈藏起来的那一箱碗碟，那是一箱她特地留下了一张藏宝图给后人寻找的碗碟。
　　两个人听到有人进来，都纷纷转头朝门口看去，看得乔一航还有些受宠若惊。
　　“看你们这么久都没出来，所以我过来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乔一航解释着他出现的缘由。
　　原先是蹲着在最底层找东西的上官站了起来，“那我先把找到的推车推出去。”说着，他就拉过身后的天蓝色小推车离开了杂物间。
　　剩下的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然后方远扬了扬手里的迷之藏宝图，说道：“按着阿姨画的地图，应该就是在我这边的架子上了。”
　　“好。”乔一航跨过一堆杂物走到他身边，随后抬起头把这个架子上下扫了一遍，说道：“最上面的那个收纳箱你看过了吗？”
　　正猫着腰在中下层搜寻的方远摇了摇头，“还没有诶。”
　　得到回复后，乔一航垫着脚试图去搬最上面那层放着的收纳箱，而方远余光里扫见他吃力的模样，赶紧开口道：“你等等，我来帮你。”
　　乔一航点点头，“好。”不过他已经把箱子挪动了一半出来，此时收手恐怕会遭殃，因此只能保持着姿势，两手高举撑着上面的箱子。
　　等方远过来帮忙之后，他手里的压力稍稍减轻，两个人合力把这个沉重的收纳箱搬了下来，而一搬下来，室内顿时起了漫天灰尘。
　　乔一航也没顾着满身都是灰，边咳嗽边蹲下身去打开收纳箱。他今天也是运气极好，一挑就挑中了“宝藏”——里面都是瓷白的碗碟。
　　方远也跟着蹲在旁边，两个人中间只隔着一个箱子。他突然抬起手揉了揉乔一航的头发，扬起嘴角笑着：“头发好像都变成了灰色。”
　　等他的视线落了下来，发现乔一航正盯着他，便又挑着眉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乔一航抬手撇开他，“我自己来吧。” 他说着，自己拍起了头上和肩上的灰。
　　心跳怦怦地在胸腔里叫嚣，震得他脑袋也是嗡嗡作响。
　　“学长说要拿多少？”乔一航移开上面的报纸，见着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碗碟又发了愁，可余光里却见对面的方远突然又站了起来，于是他便抬起头看向他，问道：“怎么了吗？”
　　方远笑得狼狈，“没什么，只是我手上都是灰，还是叫欧阳学长过来拿碗比较好。”
　　他说着，转身就匆匆朝门口走去，其间还差点被地上的铁盆绊到。
　　乔一航皱着眉头看向房门口，满心的不解却盯着门口发呆，直到空空如也的门外又闪出了欧阳的身影。
　　“我进来啦。”欧阳一见到他就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乔一航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学长你需要拿多少盘子？”
　　“十几个吧。”欧阳说着走到他身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对，小远怎么了？是把碟子摔碎了吗？慌慌张张的。”
　　“不清楚。”乔一航垂下眼，“他只说他满手都是灰尘，不好拿这些。”
　　他说着，抱起一些碗碟出了杂物间，到了餐桌边便看见方远被齐放拉过去帮忙，说是教导他如何摆盘，但实则还是借着他来偷懒。
　　乔一航把碗交给上官后，就又返回去杂物间里。
　　“喂，你小子专心点啦。”齐放看到方远一直心不在焉，于是故意凶巴巴地说道。
　　方远低着头，手里转着瓷白的缀有欧式花纹的浅口盘子，“抱歉。”
　　齐放拍了拍他的肩膀，“方同学，我这样教你以后在店里就比别人多了一项技能，比别人多了一项技能就是多了往升职加薪的道路上又迈进了一大步。”
　　方远小鸡啄米般地点头，“deideidei。”
　　这时，欧阳拿着碟子出来，吐槽了齐放一句，“你别找着借口让小远帮你偷懒。”
　　齐放对欧阳做了一个鬼脸，“略略略。”
　　乔一航跟在欧阳身后关了灯才出来，无意间和方远对视了一眼，但对方匆匆避开。

　　胖胖的牛筋丸噗滋噗滋地在汤面上翻着肚子，碰上利齿，油汁和肉香立刻迸满口腔；炽红的肥羊在飘着红油的汤里慢慢变灰，散出勾人的香味，再滚上鲜甜的酱料和香白芝麻，带着油淋淋的爽滑立刻入口而化。
　　吃到一半，准确来说是方远和齐放抢肥牛的第二战时，欧阳郑重其事地敲了敲碗，说是到了谜底揭晓之时刻！而齐放趁着方远转移了注意力，成功夺得此次肥牛大战的冠军。
　　方远忿忿地收了筷子，带着死亡的眼神看着齐放大块朵颐。
　　齐放把碗挪向另一侧，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今年的惩罚是什么？”
　　“这个。”欧阳带着一脸狡黠的笑容从桌下拎出了几罐黑啤，“谁要是输了，不喝到胃出血就别想下桌。”
　　齐放看着那些罐子，愣了下，“好眼熟……”
　　欧阳冲着齐放笑了笑，“嘿嘿，这是从冰柜里扒出来的某人私藏，好好珍惜。”
　　“靠。”齐放骂了一声，“这应该是赢家享有的奖励吧？”
　　“赢的没奖励，输的就要和齐放一起喝到胃出血怎么样？”欧阳想了想，改变了规则，“所以可别让自己输了哇。”
　　“不好玩不好玩。”齐放像个小孩一样撒泼，“去年都是脱衣服跳钢管舞的，今年怎么就光喝酒了呢？”
　　方远在一旁默默地嘟囔着，“我宁愿选钢管舞也不要和学长你拼酒。”
　　齐放一脸不可置信，“哈？”

　　之后欧阳收齐了每个人当时抽的纸条，生死逃亡大竞猜就此开始。
　　欧阳决定起个表率，从自己先开始猜，并美名其曰，早死早超生。
　　“我觉得我的天使是——”他故意停顿了下。
　　而齐放还很配合地帮他敲碗重复，“是——”
　　“小容……吧？”欧阳的声音越说越小声。
　　齐放看着他，“好不自信。”
　　欧阳果断瞪了他一眼。
　　齐放敲碗给自己营造BGM，“是小容吗！！！”
　　上官点点头，很轻的应了一声，“嗯。”
　　齐放一脸震惊，“诶？小容做了什么特别的事吗？好想小容也给我做特——痛。”
　　欧阳适时地给了他一脚，“小容帮着做了好多事，比某些人只会添乱好多了！”
　　齐放完全没听进去，边敲着碗边揉着膝盖，说道：“那接下来到我到我，我这个绝对不会输！小乔是你吧！嘘寒问暖地差点就让学长堕入爱河！”
　　乔一航此时正在喝水，差点就被呛死。
　　乔一航擦了擦嘴角，“咳咳，我觉得只是很正常的做法。”
　　齐放摇了摇头，“不，我还记得有一天我走出来找衣服，被小航提醒要穿衣服小心着凉，那关切就像是天使的问候啊。”
　　欧阳附和地点点头，“的确，会提醒暴露狂穿衣服的，只有天使了吧。”
　　齐放开始激动地敲碗，“来来来小航，我好奇你的天使了。”
　　欧阳笑了笑，“天使的天使，那就是真·天使了！”
　　乔一航犹豫了一下，余光偷偷地扫了眼坐在斜对面的人，“呃，我觉得是，方远？”
　　被他cue到的方远抬起头看向他，一脸的出乎所料，“嗯？”
　　欧阳听着，也不由得眯起眼睛，“小远是做了什么特别的事吗？”
　　乔一航想了想，“呃，比方说每天都有带早餐？呃，还有帮了挺多忙的？”
　　他自己突然似乎也不能确定是不是他了，毕竟一切做的也太明显了吧？
　　“早餐？”齐放挑着眉，“好实在的天使啊。”
　　欧阳侧头看向方远，“那个，小远你的国王是谁？”
　　方远一脸懵逼地说道：“上官……”
　　上官听到自己的名字，瞬间抬起头看向欧阳，“嗯？不是学长吗？”
　　欧阳意味深长地说道：“好像有人做了多余的事情哦。”
　　乔一航也是一头雾水，“所以，我的天使应该是？”
　　“小航，是我呀！”欧阳激动地拍着桌子。
　　“嗯？”
　　“你难道没有感受到妈妈的爱吗？每天喊你吃饭、时常拉你出去走走……看来我的爱太含蓄了，被某个家伙给半路截了。”
　　齐放摸着下巴看向方远，“唔，别有心机。”
　　乔一航也看过去，正好和方远对视上，却只见对方一直摇头。
　　方远不好意思地笑着，“不不不，我只是觉得朋友不是这样的吗？”
　　齐放听着，扬起眉，“同住一屋檐，四舍五入我们也算情同手足了哦，我怎么没见你给我带早餐，是每、天、哦~”
　　方远看着他，“学长想要的话，下次我晨跑完也给你带。”
　　乔一航垂下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原来朋友的相处方式是这样啊。
　　欧阳看了乔一航一眼，然后转向方远，“小远那你咧，你觉得你的天使是谁？”
　　方远默默地看了齐放一眼，“齐放学长吧。”
　　齐放大力地拍了拍方远的肩膀，“不错啊小子，感受到我沉默如山的父爱了啊！”
　　方远用力晃着脑袋，“不太沉默，甚至还有点猛烈。大半夜的带着一堆玩具来找我，真的吓死。”
　　欧阳吐槽了一句，“果然变态的爱只能是畸形的。”

　　结束了这场火锅局之后，欧阳和方远这两个输家被捆绑到和齐放一起饭后拼酒去了，而上官接到教授的电话转身先上了天台。
　　乔一航得知他们拼酒的几个负责善后，于是找了个借口就上楼回房去了。
　　回到房间，他连灯也懒得开，大力倒在床上，简直头大。
　　“只是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