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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妲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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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风沙很大,刮没了……”哪吒抬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小标兵将信将疑,走过去扶着哪吒的手臂。
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哪吒的腰肢,哪吒吃痛的倒吸了一口气,抽回手扶着腰。
小标兵见状猛地抬头,扫描了一下哪吒的腰,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只有淤血印零散的布落在腰肢上。
“将军……你受伤了??”这隔着厚厚的铠甲能精准的拿捏腰肢的力度——可真不是个正常人干的出来的。
哪吒把小标兵的头扭过去,单手扒拉着他的瘦弱纤细的肩膀: “废话这么多,还不快把我弄回去……你一个人跑出来……胆子还挺大……”
醉酒怂人胆,小标兵周围布满了哪吒的气息,现在很微醺,走路的步伐也摇摇晃晃。
哪吒伸出手指一定的力度弹了一下小标兵的后脑勺:“喝麻了?”
小标兵一脸懵逼:“???”
哪吒揽住他的肩膀转了一圈,迫于无奈:“走反了,你是想不开啊??还是想凭你小胳膊小腿单枪匹马扳回一局啊??”
小标兵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抬起脚步朝板正的方向跑的飞快。
这一句拖泥带水的把哪吒脱了回去,一名青年副将眼尖,老远就在招呼兵将去抬担架把哪吒接过来,但是哪吒摇了摇手表示还行,他不是被打的伤的…
他就是昨晚有点上头,休息一下就可以了,要是被军医看出个好歹可就滑天下之大稽…
因为他从小就是一个自尊面子心大过一切的人。
他扶了扶膝盖,勉强站直了身体,然而还是步履蹒跚得跟个老人家一样。
军医一时激动跑到哪吒跟前就跪了下来,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哪吒也从没见过如此措不及防的画面。
小标兵眼疾手快的把军医扶起来,瞪了他一眼,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叔,你有毒吧,赶紧起来……”
军医没有听见小标兵的好言相劝,反而磕了一个响头,磕得哪吒一脸懵逼。
哪吒挑眉:“我没教过你人人皆有发言权还是你哑巴了?”
军医尽管看上去战战兢兢的像是害怕的颤抖,其实他是激动的,他抬头嘴唇颤动着:“将军,微臣错怪您了呀,一夜之间将士们的病都好了。”
哪吒皱了皱眉眼,想起之前敖丙手臂的道道淋漓血痕,不悦的努了努嘴。
“将军?将军?”军医抬手在哪吒的面前勉强的挥了一挥。
哪吒眼神空洞,薄唇动了一动: “无妨…”
小标兵,军医:“??????”
没等小标兵和军医反应过来,哪吒又抬步往伤员那里踱步,确认了伤员的伤势稳定后转身朝原路返回。
小标兵脚步永远比脑子快一步,但左脚才踏出了一步,连哪吒的影子都捉不到。
花溪山的深林人不知处,黄金雀在枝头上鸣呤,一支细而长的军伍攀爬,难免也有躞蹀的掉在对尾的人,比如说那日屁颠屁颠热脸贴国师被丑拒的将军。
他巴不得国师死无葬身之地,这样纣王才能重新选择他护国,堂堂护国大将军,却要听命于一个高颜妖,这简直就是在践踏他男人的尊严。
死远点才好呢。
带头的是一位着浅桃花撒花软烟罗裙的妖娆女子,正是妲己的一位姐妹之一,昨夜重击哪吒一掌的女子,纣王命众人巡山,重金悬赏求国师活着回来。
敖丙正挂着一棵香樟树的枝干上,摇摇欲坠着,身上的着装仍然裹得严严实实,龙角更是藏匿在斗篷之下,只是风雪浅色的绸缎料子被染得脏乱不堪,破损连连,颇为狼狈,已无意中惊鸿人的模样。
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之间,食指微微弹动了一下。
枝干上的黄金雀在叽叽喳喳,晨露压的繁茂枝叶沉甸甸,夜间落过润雨,湿润的气息,让周围的山间之朝暮景色显得云雾缭绕。
为首的女子妲己的嫡亲姊妹妲艳,正着一身利落的浅素的装扮,低眉面拢轻纱,眉眼轻蹙。
一滴血从天而降的擦着她的鼻尖而过。
她不是没有嗅到血腥味,作为直系狐妖,她有着平民百姓没有的玲珑七窍。
她只是不敢确认那个看上去朦胧感迷雾重重的高尚男人竟然会被一个暴躁的毛孩打得两败俱伤。
没有调查清楚伤害血亲的人,她再怎么心动都无济于事,所以那晚她并没有参与之后的打斗,也没有看出敖丙目光的所及之处都是哪吒。
“愣着干什么,不会抬头?”妲艳身轻如燕的脚尖轻轻一点,屏息的扶着简单的裙摆,伸手去接那个人。
但是树上的人五息敏感,察觉危险总是身体快过脑子。
在枝干上翻滚半圈,用小腿借力,蹬上了另一个遒劲有力的粗壮树干,稳住后轻巧的背靠着最近的树干,眉眼紧拧,但明显是躲避。
“哟,这国师挺大的脸嘛?”说话的是那日哪吒送敖丙浪漫至死不渝的惊喜时,油腻得跟着国师呼来唤去的那个人。
在纣王面前,在妲己面前,在诸侯面前他可以俯首称臣,可以委婉接受弹劾,但在法外实则是一位逍遥自在无法无天的人。
妲艳气的柳叶眉倒竖,明摆着被拒绝就算了,还有人没注意,这个大嗓门的偏偏重复一遍刚刚的尴尬,生怕将士听不见,国师不在意一般。
瞪着他: “闭上狗嘴。”
妲艳是一种要强的有自尊的女子,但是在心意的人面前,她不愿意显现出自己强势的一面,总是在他面前不经意的露出示弱的一面。
油腻的男子砸吧砸吧络腮胡的脸,不满意的嘀咕: “哟,这祖宗找到了,总要供回去,不然有个好歹,在坐都不好交代……”
意思就是,你想跟心心念念的同僚国师单独在这荒郊野外多呆一顷刻之间都是你的原罪。
说难听点就是,孤男寡女想干什么,臭娘们搞快把这个祖师爷供回去。
妲艳睫羽垂下来,抿嘴一笑,笑的很嘲讽:“莫忘了,大王说,找到国师是犒赏三军,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何况,你们看我艳娘是在意这点身外之物的小人嘛?”
将军的络腮胡都被感受羞辱一般涨的通红,这是骂他挑拨离间又守财奴。
大家在妲艳话音刚落之处就纷纷请示国师的态度,抬出了比八抬大轿更胜一筹的八匹马的高等绸缎,雕花镂空轩幌,缀满赤红流苏的坐轿。
坐轿上端隐隐有鸿鹄掠过,不知为何,总感觉里面已有客落座。
无意白衣衣袂翩翩,公子铮铮然落座,不惹惊鸿一色。
“山路颠簸,绕道走宽路,方可上马骑行,不可扰国师修行。”
妲艳起先上马,示意所有将士照做,虽然那个将军很不服气一个国师,一个女人,但还是扭扭捏捏的照做不误。
敖丙落座的位置是软锻的中央,可能座下的动静太明显,可能是心有灵犀。
“里面气息不通,听话,出来。”敖丙柔和的睁开睫羽,如沐春风的目视前方。
一双修长的手缠绕上了敖丙的脖颈,在确认周围的气流已被封锁后,就已经剩下一身平常的着装。
紧接着一双修长的腿也攀上了敖丙的腰肢,一张凉薄带着一点朝露的唇覆上了另一张微冷的唇。
明明两张薄情的唇,此刻紧紧的慰藉对方,反而热烈又纯情。
空隙之外,耳鬓厮磨之间,是怅惘。
“敖丙,我想你了…你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你对爷太过分了…” 哪吒偏过头赌气。
敖丙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挠挠哪吒的蓬松的发丝,柔和的语气里面充满着宠溺:“乖,我知道你会顺着军队找上来的,所以…我一直在等…”
还没等敖丙的话娓娓道来,哪吒就扣住敖丙的后脑勺,炽热的贴上唇。
吻过之后附在耳边,双手拘禁敖丙:“我知道…我知道你的用心…可我就是…抑制不住的…想你……想找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在一起做任何事情……我想和你在一起……我讨厌这耐人的煎熬……”
“我好想你…”
敖丙直起身体,在哪吒的额间轻轻的烙印下一个轻描淡写的吻,双手有力的揽住哪吒的腰,将哪吒挪在自个儿身上面料最为舒适的地方。
“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我爱你…”
最先察觉到不同的仍然是妲艳,妖为何会如此作贱自己,因为她们天生蹊跷敏感,又因为她们容易心动凡间。
拘禁了方圆百里的危险只为会见一人,锁了坐轿的周围所有人的感官,包括无人非十成力不破的封闭。
到底何方神圣能让你爱慕如此?
坐轿内翻云覆雨旖旎无边过后,山谷间温度非暖即凉起来。
见好就收的敖丙将坐轿里面的斗篷给哪吒细心的穿上,待他穿戴整齐如一,才开始拾辍自己的中衣。
哪吒把头埋在敖丙的脖颈深深一口他的素雅气息后,自己推销到敖丙面前整理衣服,蓬松的短发触碰到敖丙的下巴,挠得彼此都心痒痒的。
敖丙腾出右手握住了哪吒的整理衣领的双手,慢慢升起来放在自己的薄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放回原来的位置之前又攥回来呼了一口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