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 极光》球母

13、进击的毒蛇

　　空气诡异的沉默，过了一会康纳才鼓起勇气问道，“你有什么方法？”

　　“这不是重点，”查尔斯重新趴回去，懒懒的看着球场上的训练，“主要是为了让斯特林闭嘴。”

　　“这和波特被禁赛有什么关系吗？”

　　查尔斯没有回答，继续自顾自的说话，“这样会不会对波特太过凶残？”

　　康纳后背微微发凉，他想起一年级他把沃克推出去和波特决斗时，他那个没有表情的表情。

　　想了一会，他才斟酌地说道，“只要没人知道是谁的手笔，那么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你的那只猫头鹰，可以借我一下吗？”查尔斯轻声道。

　　一圈三年级的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围着海格的南瓜田，几只有着银色闪亮羽毛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正悠闲地踱步，学生们吱吱喳喳地讨论着这些危险的神奇动物。

　　“你们一定要非常小心，鹰头马身有翼兽可是很凶猛的，面对他们时一定要有礼貌。”海格粗声说的是多年过去了，他茂密的胡子开始染上灰色，“这几只都是巴克比克的后代——噢，就是我十多年前养的那一只，他那个时候还抓伤了一个学生….”海格想起什么似的突然不说话了，不过也没学生发现。

　　一个胆子大的格兰芬多男生已经成功地摸到了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头，海格忍不住鼓掌，“做得好！格兰芬多加10分！”

　　在帮助了几个学生摸到这些神奇动物的羽毛后，海格才依依不舍地宣布下课，把巴克比克的后代们安置好后，才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回他的小屋。

　　然而小屋前站着的那个人，把他震惊得呆在了原地。

　　查尔斯抱着康纳的那只猫头鹰——奥德林，昨天还好好的猫头鹰现在翅膀受伤了，在少年的怀里团成一团发抖。查尔斯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身说道，“教授，我需要帮助。”

　　“噢！”海格眨巴着圆溜的眼睛，回过神来，“你是——”

　　“沃克，斯莱特林的二年级学生。”

　　“对，你是那个斯莱特林的第一个麻瓜…对不起，”海格尬笑几声，“有什么问题吗？噢——你抱着的那个小东西，她是受伤了吗？”

　　查尔斯心痛地摸了摸奥德林蓬松的羽毛，“是的，教授。这是奥德林，今天发现她的翅膀受伤了，我想起爱格伯特说过受伤的猫头鹰可以找您帮忙治疗…”

　　“是的，那个拉文克劳的孩子——给我看看，可怜的奥德林，痛不痛？”海格心痛地接过奥德林，抱进小屋放在桌面上，小心的检查。

　　查尔斯马上发现另一只已经被包扎好，正窝在绒布做的窝里睡觉的猫头鹰，“他就是爱格伯特的朵拉？”

　　“是的，”海格专心地检查奥德林的伤势，一边和查尔斯说话，“朵拉被毒蛇咬伤了，小东西被送过来的时候差点就不行了，还好那条蛇应该不大，所以伤口不深，总算救活了。”他用力抽了两下鼻子，几乎要哭出来。

　　查尔斯震惊地睁大眼睛，“天啊，学校里居然有这种危险的生物。”

　　海格重重的叹气，“外面的世界这么危险，野生动物也喜欢霍格华兹这么安全的地方啊，爱格伯特说朵拉是在拉文克劳寝室旁边的男生盥洗室里被咬伤的，朵拉那个时候正在追一只老鼠…”

　　“这么接近学生的寝室，真的太危险了。”查尔斯感叹到。

　　海格终于检查完了，拿出一盘黏糊糊的药膏开始给奥德林上药，“奥德林的翅膀像是被什么击伤了，看上去很严重，不过后天应该就好啦。不介意的话，可以让她在这里休息多几天。”

　　“好的，谢谢您，教授。”

　　明天就是这个学期第一次魁地奇比赛，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们进入到一种紧绷的应激状态，短短几天内，这两个学院的斗殴次数居然远远高于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尤其是当有人谈论到魁地奇时，四周的气压都会瞬间变低，然后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们就会飞快地逃离现场，把场地留给即将对战的两个学院表演。

　　当然，球队的队员们是绝对不被允许参与进任何一场争斗的，尽管他们就是漩涡的中心。

　　艾德里安面前摆了两盘牛扒，疯狂地补充能量，“詹姆斯，你这几天没和阿不思说什么吧，我们的策略绝对不能被拉文克劳知道。”

　　詹姆斯兴奋的搓搓手，“我们一开学就很难有时间呆在一起，不过我有几次看见阿不思和他们的队长史密斯在不知道讨论什么，肯定是一场恶战。”

　　“来了。”艾德里安眯眼道。

　　阿不思罕见地没有抱着一叠书，而是一边走一边和一个非常高大壮硕的拉文克劳说话，那个估计就是拉文克劳的队长史密斯。

　　“看来他们也把宝压在找球手身上了。”埃文紧张的说。

　　“还好我们有所准备。”艾德里安和埃文两个表兄弟互相击掌。

　　此时一个人突然匆匆忙忙的跑进来，他穿着斯莱特林的学院袍，不过詹姆斯并不认得他，估计是高年级的学长。

　　“斯内普教授！”他惊慌的向教师席的斯内普跑去，斯内普眉头紧皱，慢慢站起来。

　　“奥列格，不要慌慌张张的，你不是巨怪。”斯莱特林院长板着脸说。

　　那个斯莱特林男生勉强镇定了点，喘着气说，“斯特林…斯特林出事了！”

　　他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掌，斯内普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用力捉着男生的手腕，上面沾满了粘稠的黑红色血液。

　　“怎么回事？”他咬牙道。

　　“我和斯特林是一个宿舍的，今天整个上午都没有看见他，所以我回了宿舍看他在不在。”他惊恐地发抖，“然后就看见斯特林倒在地上，整个脖子都是血。”

　　斯内普脸色更难看了，甩开学生大步走向大门，整个礼堂的人都惊吓地不敢说话。

　　奥列格哆哆嗦嗦的说道，“已经送他去医疗翼了。”

　　斯内普这才稍微放心了一点。

　　“但是我们都看到一条红黑相间的蛇从寝室里逃跑了，加上血的颜色，斯特林估计是被那条蛇袭击了。”

　　突然靠近礼堂门口的地方，学生开始尖叫起来。

　　“啊——有蛇！”

　　“小心！有毒！”

　　斯内普抽出魔杖，指向那条正龇着长牙的毒蛇，但是怕误伤到学生，不敢随便用咒语。

　　詹姆斯和阿不思隔空对视了一眼，同时站了起来。

　　谁知那条蛇见无法逃跑，竟然穿过一堆慌乱的脚，径直向格兰芬多长桌滑过去。

　　“走开！”斯内普吼道。

　　但是蛇的速度更快，一眨眼就窜到了詹姆斯面前，周围的格兰芬多们马上跳开，纷纷拿出魔杖指向那条蛇。

　　詹姆斯和那条蛇大眼瞪小眼，毒蛇并没有任何攻击的举动，只是对着詹姆斯“嘶嘶”了一下，就好像在交谈。

　　想起了一些事情，斯内普脸色难看得想要杀人，他拨开挡在面前的学生，向詹姆斯走过去。

　　詹姆斯震惊得说不出话，周围的人都不懂蛇语，阿不思又在另一张桌子那边，这条蛇说了什么只有他能听懂。

　　“…任务成功了…”

　　“…什么任务…”詹姆斯忍不住“嘶嘶”的问回去，没发现围着他的格兰芬多们脸色大变。

　　虽说巫师界都知道救世主和他的两个儿子是蛇佬腔，但是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而且这条蛇还刚刚袭击了一个学生，这个学生不久前才和他有过节。

　　斯内普显然也想到这一层，他低声吼道，“走开，波特。我不管你和这条蛇有过什么交流，现在都必须停止。”

　　“什么？我没有和这条蛇有什么交流！”詹姆斯抽气，他突然发现大家都在怀疑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做！只是在问她——”

　　“她？”奥列格恶狠狠的说，“看来你们的交流已经相当深入了。波特，虽然斯特林之前是和你吵架了，不过也是因为你先把蛋糕砸他脸上的，有必要这么整人吗？”

　　詹姆斯气得脸上染上一层粉色，“如果我要整人，为什么不整沃克？”

　　“所以你真的有这个想法？”一个斯莱特林的女生震惊道。

　　“没、有！”

　　“够了！”斯内普喊道，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他深呼吸一下，才说道，“韦斯莱，你去找麦格校长。至于毒蛇——霍格华兹向来有很多藏匿的动物，这个需要查一下是否可怜的斯特林先生恰好碰到了这条蛇。”

　　“教授，”一个温和的声音想起，爱格伯特从众人背后走出来，似乎十分为难，“我看到血迹的颜色，和我前几天同样被毒蛇袭击的猫头鹰身上的血迹颜色几乎一模一样，估计是同一条蛇。”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詹姆斯刚刚松了一口气，爱格伯特却补充到，“但是朵拉是在拉文克劳寝室旁边的盥洗室被袭击的。”

　　“拉文克劳的寝室和斯莱特林的寝室几乎相隔整个城堡！”一个斯莱特林，詹姆斯认出那是康纳.斯托克，“一条不成熟的、颜色鲜艳的毒蛇，是怎么在短短时间内，穿过极度复杂的走廊，躲过所有人的眼神，穿过斯莱特林寝室的防护魔法，跑到斯特林的床上的？”

　　詹姆斯张张嘴，他确实不能解释什么。正想低头再问，斯内普却先他一步把毒蛇击昏用漂浮咒把它不知道送到什么地方。阿不思拨开密不透风的人群，咬着下唇站到兄弟身边，“这没有道理的，教授。”

　　“斯内普教授…”艾德里安踌躇着上前，埃文去找麦格之后就只剩下他一个韦斯莱在现场，“詹姆斯他——”

　　“行了，我和麦格会查清楚——但是在此之前，恐怕波特先生不能参加明天的比赛了，你找别人顶替吧。波特，跟上来。”说着领着那条漂浮的毒蛇，大步离开礼堂，奥列格也紧紧的跟上，其他学院的学生逐渐散去。

　　艾德里安大受打击，“怎么办！我们都相信这不关你的事，詹姆斯，但是现在要怎么办？！”

　　詹姆斯微微张着嘴，在极度的震惊和打击下几乎说不出话来，眼睛盈满泪水。

　　阿不思难受地环着他的肩膀，“没事的，我陪你过去。我也可以退出明天的比赛。”

　　“不行！”詹姆斯尖叫到，他擦了擦眼睛，尽力镇定下来，但声音还在发抖，“我不明白，那条蛇突然跟我说任务完成了，但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任务！我也不会做这种事！”

　　“我知道，”阿不思安抚地拍拍他后背，“我们一起去搞清楚，你是无辜的。斯内普教授刚刚也明显在维护你，没事的。”

　　医疗翼里已经聚集了一大堆人，除了脸色苍白昏睡在病床上的斯特林，斯内普和庞弗雷夫人正在调配魔药，奥列格在乖乖地打下手，麦格和埃文.韦斯莱站在病床边，最令詹姆斯没想到的是，哈利也来了。

　　再怎么说也是只有十二岁的男孩，詹姆斯看见哈利感觉更加委屈，抽出被阿不思紧紧握住的手，胡乱地擦着眼睛。

　　“父亲。”阿不思规矩地问好，哈利叹了口气，朝双胞胎张开双手。

　　詹姆斯小跑几步，扑进父亲温暖安全的怀里，哈利稳稳地接住他，用力抱紧。

　　斯内普抬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教授，这是怎么回事？”哈利看向满脸忧心的麦格，柔声问。尽管麦格在战后就成为了霍格华兹的校长，但一直以来哈利都没办法改掉对她的称呼。

　　“西弗勒斯和埃文都对我说了，这条毒蛇，”她用魔杖点了点漂浮在半空的昏迷中的蛇，“不久前在拉文克劳袭击了一只猫头鹰，但是今天却出现在斯莱特林学生的寝室里，袭击了巴泽尔.斯特林先生，然后一路跑到礼堂和詹姆斯进行着一些交流。而且有学生反应，詹姆斯和斯特林先生不久前才有过一次争吵。”她尽量简化了过程，但是哈利一下就听懂她的意思。

　　“詹姆斯不会的。”哈利皱眉道，保护欲十足地把两个儿子牢牢护在身后。

　　“他有这个脑袋就不会进格兰芬多。”斯内普百忙中凉凉的道，“所以米勒娃才决定把你叫过来。现在全世界唯三的蛇佬腔都在了，来吧，波特，审问这条蛇。”

　　“速速恢复。”麦格轻声念出咒语，毒蛇慢慢地苏醒。

　　“…你好…”哈利嘶嘶的说。

　　尽管有了多年的经验和心理准备，斯内普还是极度不舒服地远离能听到蛇语的范围，麦格的表情也依然紧绷，哈利抬头抱歉地朝他们笑笑，斯内普冷哼一声撇过头。

　　“…任务完成…”蛇看着哈利身后的詹姆斯，重复着这句话。

　　詹姆斯和阿不思对望一眼，哈利皱起眉头。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蛇终于有了反应，直视哈利的眼睛，“…主人，我完成任务了…”

　　“这不正常。”哈利喃喃自语，他转过身问詹姆斯，“詹姆斯，你确定从来没有见过这条蛇？”

　　“没有。”詹姆斯坚定的摇头。

　　哈利转而看向阿不思，得到同样的答案。

　　“怎么了，它说什么了吗？”麦格担忧地说，埃文和奥列格早就吓呆了，蛇佬腔确实令人毛骨悚然。

　　“她说完成任务了，只有这句话，噢，还叫我们主人。”哈利脸色十分难看。

　　斯内普这才走回来，“主人？”他脸色发僵，“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啊。”

　　“这么说它确实是受了指示，但是都不是出自你们三个？”斯内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个猜想令他恐惧。

　　“什么意思？”庞弗雷捉紧手上的绷带，不安的问道。

　　哈利、斯内普和麦格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彻底沉默下来。

　　詹姆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爱丽丝，那条他十分喜欢却莫名其妙死掉的蛇，他轻声说，“我想起来了爱丽丝，她也突然变得奇怪。”

　　“你还记得吗？爱丽丝什么也不知道，她只是不幸病逝了。”阿不思说。

　　“爱丽丝？”斯内普皱眉问，“你还养了一条该死的蛇？”

　　“西弗勒斯。”麦格不赞同地看着他。

　　“是的，爱丽丝，她和这次的事有什么联系吗？”哈利不解道。

　　阿不思摇摇头，“反正我认为是詹姆斯想多了。”

　　“爱丽丝本来好好的，但是被沃克碰过之后就开始病了，最后活活痛死了。”詹姆斯说。

　　“你不能确定爱丽丝之前是不是真的好好的——而事实上沃克并没有碰到爱丽丝。”阿不思疲倦地重复着已经说了几百遍的话。

　　“沃克？”麦格皱眉，“是那个——”

　　“是的，我的学院有史以来第一个麻瓜，”斯内普阴沉的说，“他是一个麻瓜。”

　　埃文也说话了，“如果说沃克的话，他和詹姆斯还有斯特林的关系也都不好。”

　　哈利也皱眉，“詹姆斯，你为什么会联想到沃克呢？”

　　“我，不是联想！”他扬声道，“我只是觉得…”

　　“觉得并不能作为指控，”一直沉默的奥列格突然说话了，他生气地说，“你不能因为和沃克关系不好就嫁祸他，看在梅林的份上，沃克只是一个二年级的麻瓜！”

　　“你们都不信我！”那种窒息的感觉又上来了，他们为什么都不相信自己？

　　哈利半蹲下，双手捧着儿子粘着泪痕的小脸，“相信不是凭感觉的，要有证据。我们尽可以说查尔斯.沃克确实不太喜欢你和斯特林，我们也无法知道他内心的想法。但是最重要的是，他做不到，詹姆斯，他不可能做得到。”

　　詹姆斯挣脱哈利的手，一边后退一边崩溃地喊道，“我都看到了，你就是在包庇他！因为他的头发，你想认识沃克的妈妈！”说着转身跑了。

　　“……”一阵诡异的静默。

　　“这又是什么意思？”哈利吼道。

　　“唔，不知道。”阿不思诚实的说。

　　斯内普居然微笑了，“真是大开眼界。”

　　麦格眼里的不赞同直接翻倍，庞弗雷咳了两声，当什么都没发生地领着表情惨不忍睹的埃文和奥列格继续做魔药。

　　“詹姆斯.小天狼星.波特！”哈利喊道，衣袖推高，气势汹汹地离开了医疗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