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上贼船（星际）》苏黄

58、实验和威慑

　　“现在你体内的S化合物应该全都分解或者代谢掉了。”徐礼翻看着终端里洛简溪的检查报告说道。

　　洛简溪松了一口气，同时松口气的还有在一旁的顾萧戎。

　　“喏，用异能试试。”徐礼说道。

　　洛简溪取出一小块矿物样本，不用过多地集中精神力就能感知到那矿物的特性。

　　“和以前一样好用。”洛简溪笑着说道。

　　徐礼点点头，然后严肃嘱咐道：“你记住，不要转化任何和S元素有关的矿物。这次是借助药物和你自身的代谢能力才把那些S化合物清除掉，但S化合物对你身体的损伤能不能修复什么时候修复好都说不准，所以你不能再去冒险。尤其是在克罗克雅。”

　　克罗克雅是专产神种矿的星球，上面不光是神种矿，还有很多S元素相关的矿物，洛简溪接触到S元素的几率极大地提升。

　　眼看顾萧戎又有些动摇，洛简溪赶紧说道：“放心放心，我绝对不再碰S元素相关的矿物了！”

　　“老大，”罗黎的通讯弹了出来，“是不死鸟传来的信息。”

　　顾清用无人飞船给“北极星”送了一些装备。

　　除了用神种矿做成的飞船、星舰涂层外，还有空白的镶嵌神种的徽章。

　　可以戴在身上帮助抵抗虫族音波的徽章。

　　和以前有着明显不死鸟徽记的徽章不同，这次的徽章就是个简单的白色圆形金属底座，上面镶嵌了几颗神种矿石，看起来和普通的胸针很像。

　　但丝毫没有跟特其洛和不死鸟有关联的地方。

　　就像顾清曾经跟顾萧戎说的，这件事情不能拖特其洛下水。

　　“这款式也算是克罗克雅的经典款了，”罗黎拿起一个看了看，“直接戴在胸前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克罗克雅有很多神种相关的衍生产品，其中，这种胸针很受欢迎。

　　毕竟在遇到虫族的时候，靠着这东西可以有一定的逃生几率。

　　当然比不上帝国注射一次管一个月的疫苗，胸针是有使用次数的。克罗克雅的工艺，大概是能抵抗五次左右，而经过不死鸟改进，据说这次的胸针能抵抗最少十次。

　　就和顾清之前送给洛简溪的那个不死鸟形状的徽章一样。

　　顾清的通讯弹了出来。

　　看着一意孤行的外甥，顾清罕见地叹了口气：“你不愧是顾连的儿子，倔起来跟他是一样的。”

　　顾萧戎无奈笑了笑：“没办法，我们这边从爷爷那辈就开始倔，不然为什么宁肯一直呆在帝国也不愿意跟着你们去外面闯。”

　　顾家当时分为了两派，一派带着联盟的骨干往特其洛迁移，而顾萧戎爷爷那一派则安土重迁，认为为联盟服务还是为帝国服务都是一样的，反正都是为人类服务。就算后来机械工程被打压，顾家一直被边缘化，甚至被排挤出了首都星，也一直没有离开帝国的打算。

　　顾清认真地看了看外甥，最后说道：“那么，祝你好运。”

　　顾萧戎看了看洛简溪，对顾清点点头：“谢谢。”

　　通话结束后，四个人都没有说话。

　　洛简溪却突然想起来：“诶对了，我上次就想问了。刚才那个通话是怎么回事，这里不是里特其洛很远吗？怎么能做到实时通话的？”

　　这就是罗黎的专业范围了。

　　他推了推眼镜解释道：“用的是专用信道的点对点通讯，是通过不同的不死鸟飞船做基站跳点，相当于有多少隶属于不死鸟的飞船，就有多少移动的信号基站，而不死鸟飞船有很多活跃在边界外的范围，所以能支撑这样的实时数据传输通话。”

　　洛简溪陷入了沉思。

　　顾萧戎问他：“怎么了？”

　　洛简溪说道：“你还记得咱们在多特星被抓的时候吗？”

　　顾萧戎点头：“记得，是被金盾抓的。”

　　“当时那个叫林庆的队长，其实认出我了，”洛简溪回忆道，“但是他当时并没有选择立刻解决掉我，反而只是把我关起来。后来还有一个文员为我端来了水，虽然水里有安眠药，但是他在虫族袭击多特星的时候，是想救我来着，最后被另一名想杀我金盾所杀。”

　　洛简溪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当时我听到林庆是不赞成杨力杀我的，直到杨力说了亲笔授权，然后林庆才说帮他去拖住其他人。那个时候的其他人应该是已经因为虫族躲在了地下避难点。这段时间，从我们被抓到他们要杀我，不超过三个小时。”

　　顾萧戎明白了：“而多特星地处偏远，在边界区域外，这个下命令的人应该不在那星球附近。但这短短的时间内，他们完成了把你的下落上报，并得到处置你的命令这两步。按照帝国已公布的通讯注意事项，按照正常信息传输效率，位于边界外的星球、尤其是还未做信号基站和太空基站建设的星球，不应该有这么迅速的信息交换。”

　　“之前我以为那场多特星四个小时的虫族战斗，是林庆为了拖住地下的人而做的什么消极抵抗策略，但如果他们本身就能控制虫族，或者说，发动这场虫族袭击的人，比如我们曾经看到的有那个血色长矛的飞船就在附近呢？”洛简溪看向顾萧戎，“如果那艘飞船上有着像不死鸟飞船上那样的信号基站设备，而这样的飞船不止一艘，这艘则是恰巧待机在多特星星域，那么这些都可以解释了。”

　　因为有这样的飞船在多特星附近，所以他们有特殊的专用信道进行信息传输，进而他们能跟上面的人汇报洛简溪到了多特星。

　　但很显然这里面有两伙势力，一部分得到的命令是，在多特星上要保证洛简溪的安全，然后带他回去；另一伙得到的则是就地格杀，还必须瞒住其他人要杀洛简溪的消息。

　　“不过他们为什么要在多特星附近常驻这样的一艘载有虫族的飞船呢？”洛简溪疑惑道。

　　“我觉得多特星附近的飞船和伊米亚上的可能不太一样，”徐礼突然插话，“伊米亚上的那艘飞船，我更倾向于是一场‘实验’，因为楚明……”徐礼一顿，他咬了下嘴唇，然后说道，“他给我们的留言是‘清理’，这是实验失败后收拾残局的一种说法。”

　　洛简溪也想起来了：“对，在这之前，有很多小的穿梭器从那艘飞船上离开。”

　　“多特星上的虫族袭击，则更像是威慑。”顾萧戎说道。

　　“威慑？”

　　“我懂了！”罗黎一拍桌子，“之前那个委托人说了波米石的事情，我想着波米石可能要涨价，就去查了下资料。发现多特星一开始并不是心甘情愿地归顺帝国，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频繁地遭受虫族的袭击，不得不求助于金盾，所以才慢慢和帝国关系融洽，最后请求加入了帝国。”

　　洛简溪也想起来之前那个委托“北极星”拿回来运输船的委托人说过现在外界星球产波米石的矿星只有莱斯特米亚了，导致它的掌权人唐特家族在多特星归属帝国的消息出来后开始坐地起价。

　　而归属帝国的多特星只能眼红地看着曾经的竞争对手赚得盆满钵满，自己的波米石定价则要受帝国控制，这过程中心有不甘是肯定的。

　　所以帝国才会让虫族时不时地“突袭”一下，让多特星认清自己现在离不开金盾、离不开帝国保护的现状。

　　“所以操纵虫族的势力分成最少两组，”洛简溪分析道，“一组是进行‘实验’，而另一组是‘利用’，那么什么是可以‘利用’的虫族，什么又是需要‘实验’的虫族？”

　　“血，”徐礼说道，“我觉得应该是血。”

　　洛简溪恍然大悟：“对！如果莱斯特米亚上的虫族也正式投入使用的那种，它们体内的血和伊米亚上那些虫族的血是不一样的。”但是他转念一想又想不通，“可是他们要的不是操控虫族吗？现在已经做到了啊，那他们还在‘实验’些什么？那这次克罗克雅，他们到底是想‘威慑’还是想‘实验’？”

　　事情又陷入了死角。

　　“算了，”洛简溪伸了伸胳膊，“反正明天就要登上克罗克雅了，到时候就算是陷阱，我们也能离真相更近一步，不如安排下明天的事情吧。”

　　顾萧戎则说道：“罗黎，明天你和徐礼、齐明非留在星舰上，我和小溪下去。”

　　“诶？老大，”罗黎不赞成道，“现在徐瑾和秦娇娇不在，本来就人手紧张，没道理星舰上留这么多人，现在可不是您逞英雄的时候啊。”

　　顾萧戎摇摇头：“你和齐明非，不是帝国的人，和帝国也没有实打实的过节。你们是特其洛的人，就像舅舅说的，不能在这件事上留下特其洛的痕迹。而且万一我和小溪出了什么事，我俩会及时把一些证据和线索给你，你需要负责联络上舅舅，把这些东西给他，之后看他的决策。”

　　“那我呢，”徐礼挑眉，“为什么把我也留下？”

　　顾萧戎叹了口气：“我总不能让徐瑾回来看到他哥不见了吧。”

　　徐礼“哼”了一声，却也没再说什么。

　　但洛简溪看到徐礼的神色，却隐隐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