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神选”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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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腺体……不是已经……摘除了吗？”
洛简溪震惊地看着徐礼。
“吃完了我就收了。”齐明非看他们也无意再继续吃饭，上前把餐桌收拾好，给他们一人端了一杯热茶。
徐礼拉过一边的椅子，拿出终端，投影出一组数据。
“这是……”
“这是你体内的信息素、激素、精神值信息，”徐礼解释道，“你的各项数值已经是腺体成熟期的指标了。”
“但是我……”洛简溪下意识地摸了想自己的后颈，手顿住，“这是……”
腺体摘除后，他再也没有碰触过那个地方。
一个是手术最开始做完的时候，碰触会有酸痛感，一个是如果一直想着那里，他怕自己会后悔，人总要向前看，失去的已经失去了，回不来了。
但这次……
洛简溪摸着那里的软肉。
回来了。
腺体居然……又长出来了？
“所以……”他茫然地看着徐礼，“我的腺体是可再生资源？”
摘了还会有，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捐赠腺体救那些腺体被损毁的Omega了？
“不，”徐礼无语了一下，然后收起报告，“这是你自己的腺体，你自己真正的腺体。”
洛简溪有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什么意思？”
“在星历3871年，也就是三十三年前，”一旁的顾萧戎开口道，“帝国皇家研究院开始立项研究如何催生出S级精神力的Omega，被称为‘神选’计划。但是一直没有进展。因为Alpha的S级变异，理论上来说进行基因干预就可以进行。但这么多年，也就出了帝国的初代帝王这么一位。而Omega的基因改造实验一直没有成功。”
“后来，有人提出了一种方法，”徐礼接过话头说道，“Omega的精神力来自于腺体，那么为什么不提前造出一个可以诱导出S级精神力的人造腺体，再进行腺体植入呢？S级的人造腺体很快被研究了出来，但很可惜的是，所有的植入手术都失败了。后来研究组做了总结，是因为接受人造腺体植入的对象，大部分都是各种原因失去腺体的Omega。存在于Omega体内的自身信息素是曾经由自己腺体进行激发和调节的，而这个功能这是腺体在Omega的成长过程中慢慢‘学会’的，人造的腺体则缺少这一过程，植入进去哪怕没有排异，也无法激发精神力、调节信息素。”
徐礼端起茶缓缓喝了一口后，继续说道：“后来，有人提出了一个方法，不如试试创造一个完全没有腺体的Omega，模拟腺体的成长过程，做一个真正的‘成长型’腺体进行植入。”
“可是，”洛简溪疑惑，“没有腺体的Omega……不是beta吗？”
“你认为人类的三种第二性别是如何区分的？”徐礼反问了他一个问题。
“就，一个是生殖方面，还有就是能用精神力、产生信息素的，是Alpha和Omega，Alpha先天自带精神力，Omega需要等腺体成熟后才能有精神力。而其他的未变异的，就是古地球的普通人，就是beta？”
“那你有没有注意到，”徐礼说，“Alpha和Omega最终都会使用精神力、产生信息素。”
洛简溪点点头。
“但产生归产生，产生后还需要有能让他们在身体里自由流动的能力，就是需要具有能承载精神力、流动信息素的人体要素，比如血管、肌肉等。”徐礼解释道，“也就是说，除开生殖、发情等因素，Omega、Alpha和Beta在□□方面的区别是，Alpha出生时身体就能直接承载精神力，Omega需要等腺体成熟、身体和腺体达到某种程度后，才能承载精神力，而Beta的身体是无法承载精神力的。”
“所以，他们造了一个能承载精神力，但是没有腺体的婴儿？也就是……”
也就是他自己。
徐礼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些怜悯：“对。”
“原来我就是那个实验品，”洛简溪勉强笑道，“原来活了这么多年，我只是个实验品。那他们为什么没有把我关在实验室？反而让我……让我这么正常的长大。”
“你真的觉得你的成长过程正常吗？”许久未开口的顾萧戎问道。
洛简溪身体一震。
是啊，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自己的成长过程正常呢？
在遗孤所的时候，别的小朋友三三两两地住宿舍，而自己只是单间。
老师们虽然都很热情，但都有意无意地在其他小朋友来找自己的时候进行阻拦，从小到大，都没什么称得上知己的朋友。
他们用的理由是，自己体弱多病，接触得人多了容易被传染。
虽然他从来没有过这种体弱的感觉。
小时候每年被强制接受检查，说是正常体检，但现在想来，好像对于腺体的检查过多了一些。
这种情况一直到他小学为止，才开始有所收敛。
但那个时候，他已经养成了独来独往、凡事都自己靠自己的性子。
一直到了大学入学，身为皇太子的谢安林从虫族嘴下救了他一命。
他在校医院病房睁开眼，看到谢安林绿色的眼眸，如同在水底那样。
他温柔地对他笑，俯下身看着他轻声问道：“感觉好些了吗？”
洛简溪当时瞬间红了脸。
那是他生命中，第一次和人如此亲近。
那段日子，谢安林曾经是他灰色单调生活中唯一的彩色。
“那，”洛简溪强迫自己把一些情绪从脑中赶走，“他们如何确定实验能成功呢？他们怎么保证，我会成长为S级的Omega呢？”
“腺体的生长轨迹和你……和这个婴儿的基因严格吻合，”徐礼照顾了洛简溪的感受，刻意回避了一些说法，“就像提前预置好了一切的程序，它总会按照它的编码呈现出编程者想要的样子。”
“他们成功了，我确实是S级的Omega，”洛简溪自嘲笑道，“但他们失算了，我催生出的异能并没什么意义。”
“没有没意义的异能，”顾萧戎沉声说道，“不要妄自菲薄。”
“谢谢，”洛简溪摇摇头，“但有些事情，其实我都习惯了。”
比如催生出的异能让人大失所望。
他现在还记得当时那些一直关注着自己的目光是如何渐渐冷下来的。
“所以，他们就借着周上尉受伤的契机，把我的腺体给了他？”洛溪分析道，“毕竟他的异能很有用，而按照他们的想法，人造腺体已经通过跟随我的成长，学会了释放人体能承载的精神力、调节Omega信息素了？”
“并不，”徐礼否认了，“你的腺体被拿出来这件事，是在星历3900年的时候就决定了的，因为那个时候，‘神选’计划阶段性失败。”
失败？
3900年……四年前……
他想起来了！
那年是他毕业的第一年，跟随谢安林和周言上前线，那一年自己受发情期的周言影响，出现过发情期前兆，但是发情最终并没有进行下去，自己的信息素又重新稳定了下来，那一次，发情失败。
他印象中曾经看到过谢安林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但再定眼看过去，却仿佛那失望是幻觉一般，墨绿色的眼睛里仍然是缱绻深情。
随后，自己申请调离前线，谢安林亲自审批通过。
“是因为我没有进入发情期？”洛简把想法说了出来。
徐礼点头：“对。”
原来那个时候，自己就是失败的实验品了啊……
难为谢安林跟自己虚与委蛇这么多年。
“那么，你们是否知道，”洛简溪迟疑道，“我的父母，他们，对于这件事知不知情？”
徐礼想要说什么，被顾萧戎制止。
顾萧戎牵起洛简溪放在桌面上的手，用力握紧，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不要怀疑你父母对你的爱，也许他们曾经走错过，但他们始终都是爱你的。”
“什么……意思……”
“告诉他吧，”徐礼下定决心般说道，“他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洛简溪看向徐礼。
“你的父母，就是‘神选’二期第一阶段的负责人，整个阶段的构想，是他们提出的。”徐礼说道，“你的基因，是你母亲做的定向干预，而那个可成长的腺体，是你父亲的作品。你的父母，是基于这个项目认识的，最终结合为一对恩爱的夫妻，他们从你诞生前就开始期待，诞生后更加爱你，这些都是无法否认的。”
洛简溪愣住，随后不禁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原来真相是如此的...
他的心里有些堵。
他现在从别人口中知道了那从未谋面的父母是爱他的。
但这爱却又说不上来的奇怪。
他到底是他们的孩子……还是他们的作品。
他们到底是爱着自己的孩子，还是爱着自己的作品。
如果是作品的话，那现在的自己是个失败品，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他们……还会爱自己吗？
手被捏了捏，洛简溪茫然抬头。
“你父母爱你，是爱自己的孩子，”顾萧戎仿佛有读心能力一般，他坚定地说道，“他们爱你，超过了他们的事业与理想。”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神选”计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