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修仙界万人迷》龙殊

8、生根发芽

　　两道金光在半空中碰撞出灼眼的火花。台下观战的弟子发出惊叫声。

　　“都住手！”沈悬愠怒的声音传来，浮台四周顷刻间静寂无声。

　　沈钦风双目赤红，嘴角蜿蜒垂下一条血痕。沈悬的救护终究迟了一瞬，沈钦风已遭魔气所伤。

　　沈悬走下浮台，从乱草丛里捡出一个金镯子。他认得是沈钦风的妻子日日戴在手上的那个，却又有些不同。镯子仿佛被什么东西唤醒，浑身散发着黑梭梭的魔气。

　　“宗主，沈钦若竟然用魔族之物打伤同门师兄，望宗主严惩。”缠心长老也看出了镯子的异样，对沈悬道。

　　“笑话。这镯子是谁的，你们不知道吗？”沈钦若满不在乎地擦了擦脸上的污渍，说道。

　　沈钦风眼神躲闪了几下，反驳道：“爹，这镯子的确很像邱芸的，却不是同一个。我那个方才被他击成了粉末。必定是他提前仿制了一个要陷害孩儿。望父亲明鉴。”

　　九渊冷哼一声。

　　“哈哈哈，我害你？”沈钦若目露凶光，“你若是不抛出那个赝品来，我怎么可能当场逮得住你？”

　　“沈钦风，你还记得宗主座下大弟子野桥吗？”沈钦若勾起一抹邪笑，宛如夺命的使者。

　　一提到野桥，众人脸色顿时变了变。

　　三年前宗门试炼，沈钦风对阵野桥。好像也是一阵红光闪过，野桥便败下阵来。当时，野桥受了重伤，沈悬还特地派了人照顾。谁知一夜之后，野桥不知所踪。沈悬似乎极为在意，几乎派出了所有弟子下山寻找，却一无所获。

　　“这个镯子是你当年暗算他用的吧？”沈钦若幽幽道。

　　“你胡说！”沈钦风的脸扭曲起来。

　　“他没有胡说！一切都是事实。”一个女子的声音插进来。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

　　女子一袭素衣，鬓上插了一朵白花。款款走来，婉约端方。来的正是沈钦风的妻子邱芸，焯风长老座下的女弟子。

　　“芸儿，你不要胡说。赶紧回去。”沈钦风气急，上前攥住邱芸的手腕。

　　邱芸挣脱不开，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透出无比的怨毒。“沈钦风，当年你为了得到我，不惜残害同门。我今日来，就是要在大家面前揭发你。”

　　“所以你联合外人害我？”沈钦风呕出一口血来，溅在邱芸胸口，犹如雪地里绽开几朵红梅。娇艳而刺目。

　　邱芸嫌弃地推开他：“我原以为他能杀了你。可惜，也是个没用的。枉费我忍辱偷生待在你身边这么久。”

　　“为什么？芸儿，我对你那么好，到底是为什么？”沈钦风歇斯底里地用双手箍住邱芸粉嫩的脖颈。

　　沈钦若猛地上前，一拳打在沈钦风脸上，逼得他松开双手。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我与野桥从小青梅竹马，我早就视他为夫君。是你，卑鄙毒辣，暗中害他，还要假惺惺地接近我，安慰我。你知道我心里有多恨你吗？今日杀不了你，我也不愿苟活。”

　　“宗主，邱芸所言句句属实，求宗主为野桥，为我主持公道。我愿当众以死明志。”邱芸的嘴角沁出一缕乌黑的血迹。临死，仍痴痴地望着当年与野桥定情之地。

　　后面的事情，九渊没有再看。依他对沈悬的了解，结局必定不能如邱芸所愿。

　　九渊回到房中，将蟠龙珏从腰间摘下，重重地拍在桌上：“蟠龙，沈钦若与你到底有什么关系？”

　　蟠龙珏照旧没有反应。

　　“你再装死，信不信我把你扔了？”九渊威胁道。

　　“别，别，别。重华君，息怒。”蟠龙终于开腔。

　　“回答我的问题。”

　　“没，没关系。”

　　“没关系，你三番五次叫我救他？”

　　哪有三番五次？总共也才一次。还是自己一时情急，不小心露了馅儿。早知道九渊会救，它就不惹这麻烦了。

　　蟠龙腹诽一阵，答道：“帝君有命，要您确保沈钦若走完剧情。”

　　走完剧情？开什么玩笑？这不是要他自己送自己去死吗？

　　“恕难从命。”九渊冷笑。

　　蟠龙似乎读懂了他的心思，柔着嗓子劝道：“剧情也是可以改的嘛。您看，书里就没有沈钦风和邱芸那一段不是？”

　　九渊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的确没有。难道因为自己的出现，已经影响了原书的剧情走向？

　　“重华君天上地下，无人能敌。怎么会把一个毛头小子放在眼里呢？”蟠龙继续努力。

　　“沈钦若走不走得完剧情，你那么紧张做什么？难道他就是你的主人？”九渊试探道。

　　“我才没那么弱的主人呢！”蟠龙的声音极为不爽，“反正我言尽于此，您爱听不听吧。”

　　蟠龙珏上的绿光隐了下去。九渊陷入沉思。师尊真是给自己出了道送命题。他要怎么样才能完成任务回到天庭呢？以蟠龙对沈钦若的紧张程度，他们关系一定匪浅。要不直接把沈钦若抓回天庭交差？

　　不行不行，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沈钦若就是蟠龙珏的主人，自己也参不透师尊要他寻找蟠龙珏主人的目的。贸贸然回去，恐怕不妥。

　　不如从沈钦若处下手，看看他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九渊打定主意，这才想起来似乎把沈钦若丢在演武场了。没有自己罩着，他不会被缠心他们生吞活剥了吧？

　　九渊运起身法，匆匆回到演武场。老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跪在浮台中央。

　　周围的人都已经散去。夕阳下，孤零零的背影显得尤为落寞。

　　“说说吧，怎么回事？”九渊走到他面前问道。

　　“三年前，我无意间遇到重伤的野桥师兄。他将毕生的灵力传给了我，还给了我几本聚仙宗的功法。代价就是要我当众为他报仇。”

　　余下的，九渊不必再问。没想到臭小子的男主光环这么早就开启了。倒是自己错怪了他。

　　“师尊，弟子没有通过试炼，给您丢脸了。对不起。”沈钦若垂头，犹如一只犯了错的大狗。

　　“无妨。”九渊无意识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下一关，为师陪你。”

　　沈钦若灿若星辉的双眸眯成两道直线，唇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他悄悄直起身子朝九渊手边凑了凑，好让他摸得更顺手些。

　　“走吧。”九渊拉起沈钦若。

　　两人距离很近。沈钦若偷偷瞄了瞄九渊，默默想道：明年或许我就可以长得比师尊还高了呢。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一幅自己俯视师尊的画面。

　　心底忽然仿佛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