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4.双向奔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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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些许声响的独狼侧过头，几秒后瞳孔微缩。
他猛地放下手中的工具，抬手推开窗户，利落地侧身翻过窗沿，跃进院子里。
下一瞬，那只掐在雌性腰间的手臂突然被握住。鲁莽的年轻战士喉间发出被打搅的不悦“咔咔”声，但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动作骤然顿住。
「停下来，你会把她弄坏的。」
飞速从他眼中读出这段意思的花蟹，力度不自觉放轻。
他垂下头，看向怀中早已失去意识的女人，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再做出更丢脸的事。
花蟹伸手想要抱起瓦莱莉安，独狼却是支起胳膊将他推开，随即单手穿过女人的腿弯，将她稳稳抱起，冷着脸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
黄昏与夜晚交接时分，残存的暖意透过窗户洒在女人的被子上，稍稍驱散了房间里的冷意。
下一瞬，房门被推开的细微声响，唤醒了昏睡中的瓦莱莉安。
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在模糊的视线下，只能辨认出一道高大的身影正沉默地伫立在床边。
昏迷前的记忆猛地涌入脑海——粗重的喘息、滚烫的体温，还有那蛮横到令她窒息的力度。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瓦莱莉下意识朝着床铺内侧挪去。
下一秒，她纤细的脚踝却被一只带着粗粝茧子的手掌稳稳扣住，动弹不得。
瓦莱莉安抬起双眸，对上了独狼的视线。她泛红的眼尾下，那双玻璃珠似的黑眸映出了他的身影。
被过度索取的身体残留着挥之不去的倦怠与酸软，让女人看起来像一枝彻底绽开后又难掩疲态的蔷薇。
当被子被掀开时，瓦莱莉安一愣，在冷空气触到皮肤的瞬间，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她想将双腿并拢，肌肉却因酸软而徒劳地颤抖了几下，最终只能放弃。昏暗的光线吞没了那点羞耻心，女人垂下眼帘，避开他的双眸，任由身前的战士俯身查看。
独狼握住她膝侧的手掌微微用力，指腹微凉，但在靠近时，吐息却是烫得惊人。
瓦莱莉安睫毛轻颤了几下，深吸一口气，强迫抑制住自己躲闪的本能。
时间在沉默中缓慢流逝，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就这样一点点填满了房间…
瓦莱莉安觉得已经过去很久了，久到那点被注视的难堪几乎要转化为焦躁时，她才嗓音沙哑的开口道：“受伤…很严重吗？”
独狼没有回答，那双总是沉稳冷静的眸子此刻深不见底，仿佛有某种压抑的情绪正在下面翻涌。
……删掉……
他神色难辨地看了一眼，换上另一只干净的手，从旁边拿起一盒药膏，用指腹挖起厚厚一团冰凉膏体，开始涂抹。
瓦莱莉安呼吸一紧，她咬住下唇，指尖揪紧了身下的床单。
很快，微凉的药膏被体温融化，舒缓的感觉漫开，让她不自觉蹙起的眉头稍稍放松了一些。
瓦莱莉安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冷静”，才重新抬起双眸看向独狼，斟酌着用词。
她把话题带向另一个方向，试图维持那点可怜的体面。
“花蟹刚才…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她意有所指，希望对方能接住这略显蹩脚的暗示。
但独狼直接打破了她的自欺欺人，下一秒，微亮的手机屏幕几乎抵到她眼前。
「你接受了他的繁丨衍决斗请求。」
瓦莱莉安猛地垂下双眸，睫毛颤抖了几下，忽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铁血战士。
她真的能接受一个…异星伴侣吗？
昏暗的光线里，她再度与独狼的视线相撞。他眸底翻涌着她无法错认的情绪——浓重、直白，几乎要将她包裹。
高大的战士站在床边，即使他知道身前的雌性已从他眼中读懂了什么，他也丝毫没有掩饰的打算，依旧紧紧盯着她的双眼，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淅淅沥沥的雨声击打在玻璃间，好似那无边无际的爱意，在此刻无声涌出。
“请让我一个人静一静，”瓦莱莉安有些慌乱地避开他的目光，伸手将被子拉过头顶，闷闷的声音从织物下面传出来，“这实在太荒唐了…”
沉默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几秒钟后…沉稳的脚步声响起，门被轻轻关上。
直到确认他离开，瓦莱莉安僵硬的身体才倏然放松下来。
她翻过身，将脸埋进被子里，维持这个姿势很久很久，直到呼吸不畅，才猛然仰起头，深呼吸了几下。
短暂的窒息之后，紊乱的思绪竟意外冷静下来。
她无意识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余光瞥向床头柜，忽然被玻璃杯边缘反射的一点微光所吸引。
瓦莱莉安怔了怔，伸出手指，轻碰了碰杯壁——是温的。
她想起独狼进房间时，似乎往床头柜放了什么东西。就在这时，放在枕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床头柜上有温水。
——独狼」
蓦的，瓦莱莉安下意识伸出指节抵在颈间，默数着自己猛然加快的心跳。
他知道自己在紧张时喜欢喝水的小怪癖？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没等她细想，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另一条消息：
「我很抱歉，没有征求你的意见。」
「道歉礼物放在你房间里。
——花蟹」
瓦莱莉安看着这两行字，愣了几秒。
她努力撑起酸软的身体，靠在床头，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仔细搜寻了一圈——除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她什么也没发现。
想起自己苏醒前，独狼显然进过她的房间处理了‘现场’，她拿起手机，打字问道：
「你看到花蟹送我的礼物了吗？」
回复几乎是在下一秒就跳了出来，速度快得仿佛对方一直守着屏幕：
「处理手法太过简陋，气味不佳，扔到客厅里去了。
——独狼」
“什么嘛…” 瓦莱莉安看着这行透着明显嫌恶和独断专行的文字，似笑非笑地垂下眼，伸手握住那杯温水，“这可真是个蹩脚的借口。”
她仿佛能看见那两个体型高大的战士，此刻正拧着眉，用指尖略显笨拙地戳着手机键盘，一字一句给她发送消息的样子。
这想象过于具体，甚至有点滑稽。让女人忍不住轻笑出声，清冷的眉眼在不知不觉间软化了几分。
而门外，独狼背靠着门板，肩膀抵住门框，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捕捉着门后每一丝细微的动静，当听到女人的轻笑声时，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蜷缩了一下。
在今天目睹了花蟹的行为后，独狼才意识到自己对她的感情。
他喜欢她。
喜欢她即便不安也愿意尝试的勇气，喜欢她在文化隔阂下依然给予他的尊重，喜欢她此刻在一片混乱中，依旧能敏锐察觉到他心思的聪慧。
这份喜欢并非地球诗歌中描述的缥缈情感，它沉甸甸的，混杂着对她坚韧灵魂的认可，还有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
客厅没有开灯，窗外暮色沉沉，雨声从未停歇。
独狼的身影几乎完全融入到这片昏暗中，他的目光落在客厅中央那个被随意丢弃的东西上——那是花蟹所谓的‘道歉礼物’。
他当时走进房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第一个念头便是这气味可能会惊扰她，于是想也没想便拎起来丢了出去。
现在想来，那举动里未尝没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深究的、对另一个年轻同类过于接近她的不悦。
他容忍花蟹的存在，是基于铁血战士的荣誉，以及对有潜力的新血些许的指引责任。
但瓦莱莉安…她可不在任何传统或是责任划定的‘可共享’的范围内。
手机在腰间震动了一下，是来自花蟹的简短讯息，一个代表困惑与询问的复杂符号，大概是在问“她怎么样了？”
独狼没有回复，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身后的门板上，仔细分辨着里面的声响。
她似乎又喝了一点水，杯子放回柜面时发出轻响，随后是一段较长的沉默，以及夹杂在雨声中她那浅浅的呼吸声。
独狼知道她需要时间，她的种族情感复杂，社会结构也与Yautja迥异，‘伴侣’的概念对她而言必然伴随着更多的权衡、犹豫乃至恐惧。
他愿意给予她一些理清思绪的时间，但这绝不代表他会放弃或是退缩。
等待本身也是狩猎的一部分，而他的耐心向来很好。
客厅另一端的阴影里，没有得到回复的花蟹走了过来。
他有些鼻青脸肿地抱着手臂站在那，看着被独狼扔在客厅中央那件自己费了不少力气才猎获并匆忙处理的‘礼物’，又看了看远处门边完全无视自己的身影，面甲下发出了一声带着烦躁与不解的嘶气声。
他搞不懂，按照传统，决斗赢了，雌性也没有拒绝——起码没有明确拒绝到需要死斗的地步，为什么独狼的反应会这么奇怪？
还有瓦莱莉安…她到底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014.双向奔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