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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The end 正文完结 ...

  •   芦户三奈是个擅长调节气氛的女生,她热情开朗,活泼爱笑,有她的地方都是快乐热闹的。虽然我的个性是制造安静环境的天然利器,但这不妨碍我对她产生好感,成为好朋友。
      习惯和她相处之后,在高中没有三奈的生活里我常常会在独自一人的寂静中想念欢快不曾无声的时光。
      有句话说,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我想大概就是指现在这个时刻。
      我将那个怎么看都很可疑的盒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仔细地从外部观察了几遍,甚至还想试试能不能撕开它看看是不是纸制的。当然我什么也没发现,丝绒盒上用金线绣出的“ring”清晰明了得刺地我的眼睛生疼。
      小锐没有说话,他本来以为我还没找到口袋,结果一转头看见我手上的盒子之后就表情空白地僵在了那里,幸亏现在是直行且路上没什么车,不然我们可能就要这么交代在马路上。
      我怀疑爆豪胜己想挖我墙角,而且我有理有据。
      指望外套的主人是不可能了,他现在比我更不好。我强装镇定地兀自思考了一会,用空着的那只手去掏另一边的口袋,在看到写着爆豪君和本人第一印象完全不相符的工整漂亮的字的纸后在心里松了口气。看来戒指不是他给小锐的,果然即使关系再好应该也没有到那个地步……吧?
      我狐疑地问他:“这是爆豪君给你的?”
      听到这句话的切岛锐儿郎一个激灵:“不、不是!静奈,你听我解释!”
      ……我听着呢,你这么说就更可疑了。
      “这,这是……”更让我觉得不对劲的是明明只是被我发现了一枚戒指,他居然羞赧到连脖子都红透,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是我买的!”
      然后他就紧紧闭上了嘴,沉默地转动方向盘拐了个弯。我很少见到他这样懊恼的表情,紧抿着下唇把尖锐的鲨鱼牙隐蔽地藏好,连垂眼看速表的样子都带了点丧气的意味,在发胶作用下树立起来刺刺的头发似乎都在他低沉的心情影响下失去了反抗地心引力的斗志。
      小锐的反常肉眼可见,那天晚上我们真的一路无言地回到了家,关上门之后他突然恢复了平日的精力过度充沛的状态,不如说更加不同寻常地亢奋,唯独没有再提戒指的事情。
      我没有如此强大的调节能力,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晚上都在纠结那个盒子的事情。毫无疑问是戒指,要是这都认错干脆不要眼睛好了,但问题是然后呢?
      男朋友买的这种东西,稍微自大一点认为是给我的也没有错吧?可偏偏他什么相关的事情也没说,从吃完饭去洗碗到最后出门去跑步前他都在不停地讲着如巡逻时间碰上了爆豪君,然后软磨硬泡之下向他要到了食谱一类的事情——这么想我就更沮丧了,住在同一个房间里每天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如他和关系不清不楚的爆豪胜己的二分之一。
      我越想越乱,为了忘掉这件事情,权当转换心情拿出资料开始写我卡了很久的论文。效果拔群,即使考试一帆风顺也无法躲避的所有学生都会遇到的论文噩梦让我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如何才能让语言更通顺逻辑更合理上,一口气奋战到半夜才头晕眼花地摸回床上。
      过度的大脑运转真的耗费了我的所有精力,我连本应在床上的另一个人连家都没回的事情都没有发觉,一靠上枕巾就睡了过去。
      ——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了的切岛锐儿郎捧来了一大束价格不菲的玫瑰,本想趁着我醒来的时候送上浪漫的惊喜,结果玫瑰太重,他手一抖就整个砸到了我的脸上。
      而且我怀疑他一紧张用了个性!他的手落在了我的胳膊上,硬得和块石头似的,痛死了!

      ……
      我的男朋友买了个戒指,被我发现了。我以为那是给我的,结果他什么也没说,甚至夜不归宿。难过之下我开导自己,很快就释怀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他向我求婚了。
      这是个什么操作?
      事情发生得太快,饶是这么多年习惯了小锐直得从不绕弯的脑回路的我也没反应过来。但身体先行动了起来,我接过了他递来的一大叠纸,是几十张新旧杂交的婚姻届,男方的资料已经填写完毕。
      “你生气了吗,静奈?”他看我迟迟没有讲话,语带歉意地埋头在我的肩窝,“是我的错,我居然把戒指就那么直接的放在了口袋里,本应该是过几天再给你的……”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也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想了很久之后觉得要先做足准备,所以一吃完饭就赶紧去订花,但是实在是太晚了,跑了好几家都没有找到开着的花店。”
      他中途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接下来他向我讲述了如何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紧急完成了一切求婚前的准备。
      一顿波折下玫瑰花的事情终于解决,他在去拿花的路上突然醒悟到贸然行事的不妥,于是中途改变方向跑回了父母的家里想要取得他们的同意,但不巧他们都不在家,站到门口才反应过来其实是一通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
      他本来应该回来的,但想到被锁在事务所的婚姻届实在是让他难以安心,在半夜的高速公路上他又一次调头往回跑,等到事情都结束了从车里出来,第二天早上的阳光正与他打了个照面。
      我听他喋喋不休地讲着昨晚究竟是如何在两个城市之间来回奔波,又把其中一个绕了一圈来准备今天早上的所有东西,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同时理清了所有事情。
      锐儿郎大概是想过几天再实施求婚这件事的,准备也很充足,唯一的疏忽是戒指忘在了口袋里没有藏好被我发现,他不得已把计划提前,忙活了一个晚上去准备。
      他可能真的计划了很久了,我掂量了一下手里婚姻届的重量,这大概是很久以前就开始积累的。我想起来三年前他那个时候东躲西藏不让我碰的书包里的纸,大概就是这里面的其中一份吧。
      “十八岁生日那天我就去拿了这张表,但是那个时候我什么承诺也不能给你,完全不能够自立,如果贸然行事大概会被黑崎叔叔给打一顿。”他解释道,“所以我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可是这张纸被折了太多次已经不能用了,我就又去拿了一张——那次我觉得字写得不够工整,这么重要的东西如果随便填完我真的就太过分了,因此重新填了很多次。”
      “虽然收入并不能说很高,但我也努力攒下了一些储蓄,”他稍微和我拉开一点距离,往我手里塞了一张卡。“……都在里面,我没有存过私房钱。”
      这样一看我简直就是被包养的女学生,我擦掉冒出来的眼泪想告诉他没有人会相信男人的不存私房钱这种鬼话,却被他给阻断在喉咙里:“我有静奈就够了。”
      “本来我以为事情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结果回来之后发现戒指不知道被我放到了哪里去……真是个笨蛋啊我!”
      “虽然现在存款不太够,不能马上补,但很快就会重新买给你的……”
      泪眼朦胧中我用力抱住了他,原本还在不停说着去哪里挑戒指的事情的锐儿郎就和摁下了静音键一样没了声音。我感受到双臂环抱着的身体僵硬了好久才放送下来,他小心翼翼地回抱我,双手搭在我的腰上:“……你是不是被砸疼了?不舒服吗?”
      这个不解风情的傻子。
      每次看到我在梳妆台前都只会说一些什么“看不出区别”,“化妆品对皮肤不好”之类的话,完全不理解我对他和爆豪胜己之间过分友好兄弟情的担忧。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根本不可能有花店营业的时间里找到了娇艳欲滴的玫瑰,把他所有的真心和每张婚姻届凝聚的期许都摊开给我。
      我偷偷用手抹掉了收不住的眼泪,开口全是哭腔:“你真是个笨蛋,外套穿在我身上,戒指当然不会在你那里。”
      “?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他什么也没听见,因为我用了个性。
      切岛锐儿郎,我的青梅竹马,认识的时间久到我尚且还不漫长的人生中都有他的存在。他是个敏感温柔的人,用如海浩瀚的勇气和钢铁的意志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开辟出光明,做着为了守护社会随时可能失去生命的危险工作。个性强大可一点也不实用,面对战斗如果伤痕累累既不能治疗自己也不可以精神疏解,但即使如此他也优秀地成长了。
      他是刀,作为烈怒赖雄斗的时候锐利地斩去所有荆棘,面对我的时候,就成了一个轻而易举被偷袭塞进【耳塞】,完全听不见声音的普通人。
      我解除了个性。
      “戒指不用补了,因为它没有丢。”我的声音轻轻传到他耳朵里,“虽然你完全没我问这个问题……”
      “但是算了,没关系。”这个傻子连问我一句愿不愿意都没有,直接上请求的。
      ——“我愿意,也请你将来生一同托付给我吧。”
      我语带笑意地说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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