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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无法诉说的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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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睡在基地里的狱寺隼人一只手放在额头上挡住一大半的脸,一只手捏成拳头放在身体一侧,嘴上叼着的烟燃烧了一大半,往上飘起的烟进入深沉的黑暗,眼里明明灭灭有复杂难以忍受的情绪在其中堆积流转,就好像快要哭出来一般。
他看了一眼侧面,棒球混蛋已经睡着了,他一向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他和银子从一开始就是好友,比他的时间要长。
他拿掉嘴上的烟抖了抖扔进了垃圾桶里,上面一点点的火光也在投掷的过程中熄灭。
屋内再无声息。
脚踏在地上的枯枝落叶中,咯吱咯吱的声音传来,已经穿上西装的沢田纲吉看着眼前熟悉的道路眼里四处扫视着,这里真的变了很多。
比以前要更荒凉和破败了,积满的灰尘可见已经有很久没有人来过了。推门进去教堂内,七彩的玻璃窗在地上投射下巨大的光影,教堂最前方放有一架古老样式的钢琴和十字架。
他走过去坐在了最前排。
在这里,他才能难得宁静下来。
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他从过来的那一刻就一直处于焦躁的状态,还听闻了那些发生的事情……
沢田纲吉揉了揉额头。
他曾经在这里许下过两个愿望,一个是在冬天,皑皑白雪覆盖,他偶然发现这里然后玩笑的希望那个人能够回来,然后没期望能够实现的他在宴会上看见了一直以来几乎快被默认为‘死亡’的人。
他当时沉默的看着她在人群中,身边有着一个陌生的白发青年,他们都穿着白色的衣服,有着相似的发色。
她回来了。
却不是回到彭格列。
沢田纲吉看着那架熟悉的钢琴,走了过去抚摸着钢琴看着那一手的灰不由得笑了笑,以前这里虽然冷寂但也不至于荒凉到这种地步。
成为继承人的这段时间,他学了很多的东西,包括了好像跟黑手党继承人这个身份一点都不搭的钢琴。
那一年不知道银子和父亲达成了什么默契,他和银子还有一众人等被送往意大利。他见到了那个白发苍苍目光明亮面色和蔼的老人。
这就是彭格列现任首领,九代目。
当然他还是一个小孩很腼腆,但是九代目似乎很喜欢他又很担忧。
“没问题吗?”
他的父亲站在九代目的身边,满脸自信,“没问题,我相信我的儿子,九代目,请您也相信他!”
然后没过多久他就遭遇到了九代目的‘儿子’XANXUS,他被揍了一顿,然后跟在他身后赶到的银子面无表情冲了上去。
银子和XANXUs打了一架。
打破了墙壁毁了很多东西,听闻的九代目和父亲都表示没啥问题,他当时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沢田纲吉回忆着,嘴角稍微有些苦涩。
之后就是一个月连续不间断的暗杀,然后是他被迫成长,直到能够保护大家。那花费了他好几年的时间。
当他终于可以独当一面想要去找银子的时候,银子已经不见了。
当初,是被送往意大利的其实只有银子一个人,是他要跟着来的。
当时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彭格列门外顾问,银子是父亲所属,他知道银子去了意大利还会再回来,可就像是妈妈说的父亲去南极挖矿挖了一年一样,他觉得银子也会挖矿挖一年之久。
第二次祈祷,是银子重伤被他送去医院的时候,想起来还是没有过去多久的时间里,他在这间教堂前所未有的虔诚的祈祷着,祈祷着银子能够活下来……
在更为久远的记忆中,他是个废材,还是个一无是处的废材,被取名为外号废材纲,连吉娃娃都会怕。可这段记忆时间太短模糊了。
记忆中,只有银子对着他的笑脸还有夕阳下回家路上的背影。
年少凝聚在他头上的阴云还未拢聚就被那人一手挥散。
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他笑的越来越开心。
而她一如既往,脸上的神情不管多久都没有改变。只是后来看着他笑也会嘴角微微上翘一毫米。
狱寺隼人盯着光滑合金的墙壁,深夜中碧绿色眸子睁开。
睡不着
他想狠狠捶一下墙壁,可是这样会影响到其他睡着的人,他只好压下冲动,又点燃了一只烟。
一定要睡着,不能耽误明天的训练,不能拖十代目的后腿,这样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诫自己,这样一遍遍的重复,可是脑海之中杂乱的思绪中,还是溅起的红色血迹和倒下的十代目,还有那人面无表情冷漠的红色眼眸。
狱寺隼人咬住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闭上眼睛一遍遍的催眠自己。
空白的房间中,那人的身体轰然到底,像是一直以来的支撑都倒下了一般,他的大脑像是按下了暂停键,无法理解眼前的事实。
自从那个人回来了之后,他们和她的关系便如同陌生人一边,正因为曾经的记忆,曾经的一切,所以才更让人无法理解,无法接受。
时间会淡化一切,直到她拿起了枪将枪口对准了他们。
梦境中,是熟悉的童年流浪的时刻。
另外一个他穿过人群,沉默的像是与世界隔绝,追杀,恶意,让他把自己包裹起来,用凶狠和炸弹保护自己。
失望的多了,便不再奢望着认可。
年幼的他跌跌撞撞的跑过黑夜,停滞不前。直到他的前面出现一个银发红眸的女孩。
过去的伤疤被揭开,一直没有述之于口的隐秘过往被放在眼前被陈放在面前。
他忍受不了,冲了过去。行动的时候外表已经变成跟小时候的自己一模一样。
他一把拉开眼前的自己,一拳头就砸向这个红眸女孩的面门。
“跟不上吗?真慢啊”
只一句就让他的拳头停在了她的面门前。
那是年幼的他唯一的光。
也是现在被丢弃到角落里刻意忽略的一切。
控制不住的眼泪终于冲出了眼眶,他的表情却混杂着凶狠,像一直以来那样将悲伤全部掩藏。
将拳头砸在红眸女孩的身上,在注视下一拳又一拳,直到女孩身体化作花瓣四散开来,那是他捧着去看望死去的十代目手中拿着的花,他捂着脸蹲在地上,哭的像是多年之前的那个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
梦境在这一刻,破碎。
沢田纲吉靠着钢琴坐着,看着熟悉的琴键,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记忆。
是关于狱寺的。
刚见面的狱寺冷嘲热讽,眉宇间净是不满与敌意,“我不承认!”
“像你这种家伙也配是彭格列的继承人,下一任彭格列首领只能是阿银!”
“都说了好几次了为什么听不进去,阿银我对成为彭格列首领没兴趣啦~”
诡异的散发着咸鱼废材味道的女孩话音刚落便被银发男孩揪住了衣领,“我不管,你这家伙必须成为彭格列的首领!而我会是史上最强的彭格列左右手!”
“喂喂喂!你这个耳聋的家伙听人说话啊!”
被打的女孩上蹿下跳揪着银发男孩的头发将他的头按在了桌子上,两个人就小孩子打架一样莫名其妙的滚在了地上扭打了起来。
年幼的他一脸懵的手脚无措的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两个人。
刚来的男孩抓着银发女孩的衣角,看都不看他一眼,因为对他不满而且要求跟阿银一个房间,妈妈就答应了下来,虽然有种阿银被抢了的不舒服感,但新来了一个同龄小孩,他还是兴奋了一晚上。
半夜偶尔路过,从半掩着的门缝外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你是被祝福来到人间的,所以何必管那些人怎么想。”
“所以,所有的美好啊,你都值得。”
年幼的他并没有听懂阿银在说些什么,后来他从旁人的嘴中知道了狱寺的身世。
他没有狱寺那样的过往,也没有六道骸那样和阿银比肩的力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站在阿银的身边,所以最后无法留住那个人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闭着眼睛的沢田纲吉看着高大庄重的教堂祈祷,拜托了,至少……
银发女孩一步步教他成长,他曾迷惘过也对自己怀疑过,但她教给他的所有的东西,他都记得。
他要保护好世界,保护大家,保护彭格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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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就到了陌生地方的狱寺隼人满脸没反应过来,看见周围都面容有几分改变的熟悉的人眼里浮现疑惑,直到看到了十代目。
“你过来了,狱寺。”棕发青年朝他笑着,淡然冷静的开口,“我们未来的世界被夺走了。”
“狱寺,我们要将它夺回来。”
狱寺隼人愣了下很快反应了过来,他看着沢田纲吉坚定的眼神摸了摸头,碧蓝色的眼眸少见的柔和,“尊从您的意志。”
接下来,是让刚到未来的狱寺隼人了解情况的环节,周围沉默的人放了一遍各种资料和摄像,涉及各地各个方面的当然也包括未来沢田纲吉死亡现场的那个录像。
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的众人把这段录像放在了最后一个。
看完的狱寺隼人沉默了很久一拳砸向了墙壁,眼睛通红。
像是愤怒又像是什么别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