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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29 ...
安倍晴明和卖药郎乘坐鬼气森森的火车轰隆隆地前往浅月山,经过罗城门的时候,源赖光恰巧回来,见状又追了上去,赶来的夜卜看着这一幕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于是他问雀苏:“发生什么事了?“
雀苏将叶月的传音内容告知了夜卜,又问:“您要去吗?虽然叶月大人请的是晴明大人。”
叶月大人只请了晴明大人,但去的人又多了一位,不两位,不知道叶月大人会不会生气。
夜卜看了雀苏一眼,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便说:“别多想,母亲不会生气。既然请了安倍晴明,想必是浅月山发生了重要的事,这时候能出谋划策的人越多母亲就越高兴。”当然,话事人只能是母亲。出谋划策的人不管有多少,但话事人只能是一个人。在如今的浅月山,母亲就是话事人。
“你回去麻仓家吧,浅月山的事你帮不上忙。”丢下这句话,夜卜就提着太刀离开了。因为他也接到了母亲的传音。
雀苏的心感觉被刺了一刀,但想到叶月夫人对她寄予厚望,她也只能重新回到了麻仓家。
话说回来,夜卜的刀哪来的?
雀苏回到了麻仓家,麻仓家的众人已经一副对她见怪不怪的样子了,毕竟是股宗离开前的请求,也无可厚非。
叶月夫人的寝殿里,云子正带着两位小公子在地板上上爬来爬去,婴儿的嬉笑声充盈着整个房间,这是云子为数不多的爱好。三个多月的婴儿,脸部已经长开了,长得很像叶月夫人,不像叶月夫人的部位大概是像麻仓叶王吧。每次麻仓叶泰和麻仓叶秀看到这两个孩子都会露出一副欣慰中夹杂些难以言喻的表情。有次雀苏无意间听到了叶泰的自言自语:要是都像叶月夫人就好了。甚至叶秀偶尔也会这么说道。
雀苏不太明白,她一直以为麻仓家的人都不喜欢叶月大人,否则又怎么会将叶月大人赶出去呢?
还是说因为麻仓叶王是罪人,所以长得太像不是一件好事?
反正雀苏不太明白这种感情。
人类的感情就是这么复杂。
“哎呀,这是……”
云子好奇的声音打断了雀苏的思绪,她飞到云子的肩上,看到云子手里捧着一个小木盒,两个孩子眼巴巴地瞧着。
虽然房间里很空旷,但是叶王和叶月的东西仍旧放在这里,两个孩子爬来爬去的,总会碰到一些,更何况,婴儿对这个世界一直保持着好奇。
云子虽然好奇,但不敢打开,因为这是叶王的遗物。
只是这个盒子从哪儿出来的?她一直待在这个房间里,却从未发现过这个盒子。
她看向两位公子,但两位公子还太小了,不明白她在问些什么,只会露出无齿的笑容。他们笑得真开心啊。
雀苏却不管,她又不是人类。而且她有自己的一套理论,叶王的东西就是叶月大人的东西,而她也是叶月大人的东西,所以她和这个盒子是平等的关系,换言之,她可以打开盒子,于是她落在了云子的手腕上,用喙打开了盒子。
云子惊呼一声,来不及阻止,木盒就已经打开了。
“这……这……是雀儿打开的,应该不能怪我吧……”她战战兢兢地想着。
木盒里没有值钱的玩意儿,只有一张纸,背面朝上,也看不到正面写了什么。
“难道是写着和歌的情书?”
云子捂着嘴,语调蓦地抬高。
谁写给谁的,自然是叶王大人写给叶月夫人的。
云子只能做此猜测。
一张薄薄的纸能写什么东西?
除了和歌还能写什么?
咒文吗?
不可能的,叶王大人身前所写的咒文是厚厚的一本书呢,如今供奉在叶王堂。
有用的东西自然都会供奉在叶王堂的。
“果然是情书吧……不知道写了什么。叶月夫人知不知道情书……”
雀苏有些不以为意,这算哪门子的情书?人家那些贵族公子写情书都是一沓一沓的,这么一张情书也太寒碜了。
但既然是写给叶月夫人的,那等她回浅月山的时候,就一起带走吧。
雀苏愉快地想着,然而就在她放松的一瞬间,小婴儿的手以猝不及防之势将木盒拍倒在地。在云子的惊呼中,木盒里的情书就这么飘了出来,落在了地板上,还恰巧正面朝上。
雀苏:……
云子:……
云子念念有词:“不是我想看的呀,叶王大人可不要怪我……“
雀苏:你的眼睛在发光哦。
正面朝上之后,情书的内容也出现在了一人一鸟的眼前。
云子认得汉文,是叶月夫人教的,但认得不多,所以这上面的字她大概也只能认得一二。
雀苏曾在某贵族家中留过一段时间,认得了几个字,但她认得的,和纸上面的没有一个是对的起来的。
“这不是情书啊……”
雀苏好奇地看向云子,云子笑着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说:“这是婚书。”
雀苏:……
要老命了,比情书更糟糕的东西出现了!
*
安倍晴明在火车里卜算了一卦,坎为水,是大凶。
浅月山有大凶之兆,而这大凶来自夜间。
可究竟是什么样的大凶之兆,能令叶月直接传音给入内雀?
叶月给人的印象就是柔弱的普通人,身为阴阳师麻仓叶王的遗孀,她并没有显露出方术上的才能。而如今,浅月山一事,竟让她放弃了掩饰。
看来浅月山这事极为棘手。
卖药郎道:“虽是凶卦,却也并非死卦,险中求通。”
安倍晴明收起了铜钱,暂时放下那份隐隐的担忧。
卖药郎指着下方问:“他怎么办?追了一路了。”
闻言,安倍晴明探出火车外,高声喊道:“赖光大人啊,一起吗?”
随后安倍晴明命令火车向下减速,源赖光此时也勒马停下,他脸上还带着连夜赶路的疲惫。
源赖光并没有拒绝,而是直接上了火车,虽然上火车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僵硬。但看到安倍晴明和以及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在里面,稍稍松了口气。哪怕火车去了黄泉,自己也不是一个人。
得知安倍晴明也心悦叶月,源赖光的内心就有点震惊。不是,麻仓叶王好歹是你师弟兼同僚,他才死多久你就趁虚而入了?是不是有点不太道德?
如果叶月听到了大概也会讥诮地说句:平安京有道德观?
但让源赖光更担忧的是,麻仓叶王和安倍晴明,这两个人性格还挺相似的,倘若叶月喜欢上安倍晴明似乎也是挺正常的一件事。
“这位是?”源赖光看着眼前的这个妖冶的男人问道。
卖药郎抬眼,而后再一次重复了好几次的自我介绍。
源赖光抽了抽嘴角,而后目光瞥了他眼卖药郎身后的药箱,有点好奇他卖的什么药。
忽然,源赖光的目光停留在了他的尖耳朵上,
仿佛知道他想的什么,卖药郎说:“在下是人类。”
“啊?哦。”源赖光有些尴尬地移开了目光。
老实说他也没什么兴趣去探讨对方究竟是人还是妖,纯粹只是好奇罢了。
而且他觉得这个扮相极为妖冶的男人,总感觉也会是叶月的喜好。果不其然,在他询问对方从何处来时,对方直接说从浅月山来的。
随后又开始说起了在浅月山如何与叶月相识,并在叶月的推荐下,来拜访传说中的“平安京双姝”。
源赖光一听到这个称号,就毫不掩饰地笑了起来。这个称号虽然并非是什么秘密,但大部分人也不会去麻仓叶王和安倍晴明的面前去说。
如今麻仓叶王死了,所谓的双姝自然也就不存在了,以源赖光的说法是,安倍晴明如今是平安京唯一的一枝花。
安倍晴明对这个称呼倒是没有抵触的心理,反而还蛮享受的。
“说起来,赖光大人怎会今早才回来的?”
“昨日有事耽搁了。”
“哦,原来如此。”
“我还以为赖光大人昨日在浅月山留宿了。”安倍晴明笑眯眯地说。
源赖光:……
他果然知道了吧,否则不会邀请他上火车的。
纲他们几个昨日就回来了,说不定早就被套话了。而且也不需要多么精细的套话,只要在哪分开就行了。
而他跟上去,也只是觉得安倍晴明坐火车出行大概率是有重要的事,而且火车前行的方向正是浅月山的方向,他就没法安心下来。遂跟了上去。
“赖光大人是去浅月山吗?”安倍晴明手持蝙蝠扇,慢悠悠地问道。
源赖光:……
明明都让他上车了,还问他是否去浅月山,安倍晴明的这个恶趣味真是连掩饰的意思都没有啊。
“正是。”源赖光道,他看向安倍晴明,“不知晴明大人前往浅月山是为何事?”
安倍晴明摇着蝙蝠扇,笑容早已悄然地绽放在脸上。
“哎呀,是叶月夫人的邀约啦。”
卖药郎:……
源赖光:……
所以这才是明知故问的原因吗?
“作为叶王的师兄,我也算是值得信赖的人吧。”
卖药郎:……
源赖光:……
“是吧,二位?”
安倍晴明得意地笑看着另外二人。
随后,又将矛头指向源赖光,“只是,赖光大人去合适吗?”
源赖光眉头深皱,沉住气,“这话什么意思?”
安倍晴明叹了口气,道:“浅月山如今很危险。”
说着他再一次给此行卜算。
结果一如之前,坎为水,大凶。
“看吧,很危险呐。尤其晚上的浅月山。”
*
清阳濯灵,和风容与,好一派岁月静好的样子,完全想象不到今夜会再次迎来黄泉大军。
叶月虽然传音给了雀苏,却也没打算将所有的筹码压在安倍晴明身上。
将濯樱白雾和绿以及阿春留在了神社,她和股宗去外面转了转,看看能不能发现黄泉鬼女来到浅月山的路径。
“夫人为何不离开?”
走至湖畔,股宗如此问道。
“夫人只是借住在浅月山,既然浅月山的危机不好处理,那离开是最稳妥的办法。”
叶月蹲下,手掌探入湖中,清凉的水拂过,这片湖还是活的。
明明山在死去,但山里的植物和湖都还是活的。仿佛有什么力量在支撑着它们。不过也未必,寂静她也不知道没了山神之后,需要多少时间山才会真正死亡。
“我想留在这儿,需要理由吗?”
“虽说危机不好处理,但并不是说没有办法处理。”
股宗惊讶道:“您已经想到办法了?”
这短短的时间里,叶月夫人就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股宗简直不可思议。
叶月却摇头,“这并不算个好办法,这是无可奈何之下的、最下乘的办法。”
“是献祭吗?”股宗猜测道。
在它眼里,牺牲一条生命来换取其他的生命,就已经是最下乘的办法了。
但叶月夫人的回答出乎它的意料。
“不是献祭,我从未想过献祭这一条路。况且都没山神了,你要献祭给谁呢?”
股宗愕然,除了献祭,还有什么是最下乘的办法?
如果真有,那叶月夫人是真的了不起啊。
不知不觉,股宗的心就已经偏向了叶月夫人,哪怕是最下乘的方法,那也是方法。而且似乎只要有叶月夫人在,一切都不成问题。
“期盼山神诞生,就别想了。或许在前任山神消失后,浅月山就不会有山神诞生了。”
否则如何解释这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山神诞生?
股宗眉头紧锁,“怎么会没有山神诞生呢?山有山灵,浅月山……”
“可能做了结扎,不孕了吧……”
股宗:???
“毕竟生孩子本来就很痛苦嘛,生一个就够了。”
“不,您在说什么……”为什么它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啊,它懂了,是叶月夫人想到了自己。毕竟叶月夫人当时就差点难产了。
“既然不孕不育,那就别勉强它了。”
叶月对股宗说:“与其将未来托付在未知的山神身上,还不如自己开拓出一条路来。”
“我请安倍晴明来,也是为了这个最下乘的办法。如果他有更好的办法就更好了。”
听到叶月的话,股宗瞳孔微震,“您请了安倍晴明吗?”
“当然。”叶月露出了一个奇妙的微笑,“我还蛮喜欢他来的。浅月山就该热闹些。”
“是的,我喜欢热闹,越热闹越好。”
股宗觉得叶月夫人的表情还蛮可怕的。总觉得是谁得罪了她,然后被报复了。
它打心底里为那个得罪叶月夫人的人默哀。
叶月靠着树干叹息道:“股宗啊,你先回去吧,我想静静。”
股宗点头,“好,请您务必小心。”
叶月挥了挥手,而后合上了眼。
在股宗离去后,她轻轻说:“我想见你,叶王。”
话音落下的刹那,叶月仿佛置身于汪洋大海,直到双脚碰触地面,才有了些许的真实感。
耳边传来淅淅的雨声,她睁开眼,还是这间房。
“阿月主动见我,真是让我意想不到。”
叶月挑眉,“昨晚的两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叶王似笑非笑,白皙的手指勾着茶壶,“哦,只是两个问题?”
“不然呢?”叶月耸耸肩,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雨道:“昨晚也是下雨,今日也是下雨,怎么你的世界里也有梅雨季吗?”
叶王听到叶月的话,不禁大笑起来。
“你说话还是那么有意思。”
“就像浅月山不孕不育哈哈哈哈……”他笑起来的样子一点也不温文尔雅。
果然啊,她见的谁,说的什么话,他都一清二楚。
既然如此……
“你知道我请了晴明吧。”
“唔,我知道哦。”
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不满或者嫉妒的神色,神情平静的仿佛只是一个友人的到来。
见叶月的表情有些郁闷,叶王不禁莞尔一笑。
“你笑什么?”
“阿月,我们是有婚书的。”
“婚书?”叶月难以置信。
穿越平安京她不仅结了婚生了子,还和对方签了婚书?
简直……恐怖如斯!
虽然和现代的婚姻届差不多,但在这个时候,婚书约等于生死状,尤其对方还是个阴阳师。她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叶月不信,“我怎么可能会签那种东西。除非你拿出来让我看看。”
叶王轻笑:“阿月,自欺欺人不可取哦。而且我怎么会拿给你看。”
怕是拿给你你直接烧了吧。
叶王递给她一杯茶,转移了话题,“对于浅月山,有什么想法吗?”
叶月接过茶碗,喝了一口,问道:“不知道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无限流。”
因为是个编剧,所以她喜欢用剧本小说之类的方式来讲解。
叶王的眼中出现了兴致,“说说看。”
叶月托着茶碗,伴随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她开始解释起无限流。
“若是专门给它定义,或许有些困难。我了解得不够深切,不过浅薄来讲或者大致的方向还是有的。比如说存在一个不同于本世界的空间,这个空间可以是一个,也可以是多个。不知道这么说你能不能明白?”
叶王点头,温声:“你继续。”
“好,存在一个或多个空间,然后会有一股神秘力量,会召集本世界的人类前往那些空间做任务,就像你们阴阳师接受任务一样。
而那些空间的任务,设计的元素也十分复杂,怪谈、科技、宗教……总而言之,相当需要脑子和武力。任务完成后可能会有奖励,各种奖励都有。
然后随着任务越做越多,关于那些空间啊关于神秘力量的真相也会慢慢浮出水面。
很多小说家的设定,随着任务越做越多,本世界将会和异空间逐渐融合。比如在本世纪看到异空间的事物。当然也有小说家反其道而行,当然这个不重要。”
叶月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叶王也已经懂了她的意思。
“黄泉是异空间,浅月山是本世界,而你想成为那股神秘力量。”
这么说倒也没错,但无限流的世界观本就设定庞大。所以基于这一点,还能衍生出更灵活的方案。
比如说,复制一个浅月山。
又比如说,将浅月山藏起来。
两者本质上是同一个方案。
如果股宗听到她这样的奇思妙想,大概会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但她的听众是叶王。
而叶王本身就是很有想法的人。
“需要我帮忙吗?”叶王放下茶碗好心地说。
“不,你还是好好待着吧,被女神发现的话会我会更麻烦。”
叶王有些遗憾。
“所以这就是你请晴明来的原因啊。”
叶月微笑:“如果他有更好的办法的话。”
窗外的雨还在下,没有丝毫停止的趋势。
叶月感觉浑身都很不舒服。
“就不能让雨停吗?我最讨厌梅雨了。”
叶王轻摇了摇头,“只有雨才能浇灭火。”
即便是开拓的一小片领域中,也是一直下着雨的。
这是他潜意识里的恐惧。
对火焰的惧怕,仿佛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叶月叹气说:“你得去克服。”
“我知道。”他说着,嗓音里是前所未有的疲惫。
真奇怪,她才见了他两面,就已经了解了他的性格吗?就算失忆也没有这样的。
叶月:“时间差不多了,我要离开了,至于那两个问题,你下次再回答我吧。还有,下次我不想再看见下雨。”
叶王伸出手,然而还未碰触,她的身影就如泡沫般从房间里消失了,丝毫也不留恋。
*
叶月醒来后直接回了神社。
此时天际传来轰隆轰隆的声响,一辆阴森的火车从天而降,停在了神社外头的空地上。
森森的鬼火带着浓郁的黄泉气息,这让经历了昨晚生死存亡的濯樱等人忍不住惧怕。
居然乘坐将人拉去黄泉的火车,不愧是安倍晴明呢。
安倍晴明率先从火车里出来,随后是卖药郎,然后是源赖光。
叶月:……
她只是请了安倍晴明一个人。
可现在……这是要凑成一桌麻将吗?
卖药郎也就算了,源赖光你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昨晚才回去吗?
“晴明大人,久疏问候。”即便心中诧异,但叶月依旧笑盈盈的,又向卖药郎和源赖光道了谢,“感谢你们能来。”
火车初到浅月山上方,安倍晴明和卖药郎就感觉到了一股黄泉的力量。
难怪叶月会直接传音。
毕竟是黄泉啊。
源赖光倒是直截了当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夜卜怎么不在?”
安倍晴明瞥了他一眼,眼中有些许的诧异。
叶月脸上依旧挂着笑,“进来再说。”
她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已经偏西方了。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进了神社,白雾给众人都上了茶,随后她回到濯樱的身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叶月夫人与几个野男人交谈。
她虽然是坚定的双叶党,但是这几个野男人也太……棒了!
更何况麻仓叶王已经死了,应该也没关系吧?
“事实上,浅月山确实迎来了大危机。”叶月叹息道,“昨晚,黄泉鬼女来了。”
源赖光倒吸一口冷气,“黄泉鬼女是什么?”
反观卖药郎和安倍晴明,却早已了然于心。
卖药郎解释说:“黄泉鬼女是黄泉女神的手下。”
源赖光:“哦……啊?黄泉女神的手下?”是他想的黄泉女神吗?
“赖光大人啊,之前卜算的结果便是如此。”安倍晴明笑道。
源赖光:……
两人云淡风轻的模样,他不由得自我怀疑,是他大惊小怪了吗。
然后,叶月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众人。
源赖光有些事听不明白,但是浅月山如今在夹缝间倒是听明白了。因为浅月山没了山神,所以在逐渐向黄泉靠近,使得黄泉的大军也摸索出了来到浅月山的路。
“这条路在哪儿?”源赖光问道,“只要将路口封锁就没问题了吧?”
叶月道:“目前还没找到。不过我已让夜卜去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至于封锁的问题,一般情况而言确实可行,但在浅月山……”她轻摇了摇头。
源赖光还想问为什么,一旁的股宗则是回答道:“因为浅月山在死去,又没有新的山神诞生,所以浅月山成为鬼山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路口的封锁到了那时也不过几张没用的符纸罢了。”
源赖光纠结着眉头,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有用的方法来。他看向安倍晴明和卖药郎,“喂,晴明,卖药的,你们倒是想想办法啊!”
安倍晴明轻笑了下,“叶月夫人不是已经有了想法吗?”
卖药郎:“若是可行,在下愿意倾尽绵薄之力。”
源赖光:……
好话都被他们说了。
“我也是。”
叶月笑了笑,说:“我确实有个想法,但对方术方面我也不太了解,所以想请诸位听听看,此法是否可行。”
随后,叶月就将自己那疯狂的想法娓娓道来。股宗果然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安倍晴明听了,也不由地感叹叶月的奇思妙想。
“若是知道路口在何处,倒也可以试试。”
安倍晴明的一句话令在场的众人都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叶月笑盈盈道:“我就知道你能行的。”
……
此时夜卜也回到了浅月山。不过他没有立即回神社,而是按照母亲的安排去了鬼门。所谓鬼门,就是丑(牛)和寅(虎)之间的方位,简单来说就是东北方向。就像安倍晴明的宅邸位于大内的东北方,也就是鬼门。然后平安京的东北方则是日本三大灵场之一的比叡山。这种安排自然也有它的道理。
要说黄泉鬼女最会从哪里出现,无疑是鬼门。
夜卜在上空观察得很仔细。俯视的视觉要比平常的视觉更为清晰,东北方向有什么一目了然。叶月虽然能在签上模仿出浅月山的形状,但模仿毕竟是模仿,有些细节问题未必会关注得到。
就在这时,夜卜忽然往下飞去,在层层叠叠的植物下,他找到了一口枯井。
浅月山居然还有一口枯井。
谁挖的?
更不可思议的是,里面居然还有一具尸骨,看起来像是蛇的尸骨。
他快速跳下枯井,将尸骨抱了起来,又在井边做了记号,随后又赶回了神社。
当他将尸骨给叶月看的时候,一旁的濯樱惊呼起来,她说:“黙大人的本体就是蛇。”
叶月看向她,“你是说,这具尸骨很可能就是前任山神黙?”
这是叶月第一次听到山神的名字。
她感觉事情变得滑稽起来了,“山神会孤独地死在井里?而且还差点变成狂骨?”
这么一说,濯樱又觉得不太确定了。
诚然山神失踪多年,但是孤独地死在井里未免也太……可怜了吧。
那可是山神啊。
“自古以来,井便是阴间与阳间的通道,如今这井又在鬼门……”卖药郎说着,发出了一声轻笑。
“死于井中的人因为无法超脱,会一直徘徊在夹缝中,慢慢会化为一种类似地缚灵,之后会附身在井中的白骨上。可观这具尸骨,并没有。”安倍晴明若若所思道。
山神本就是灵,于山的灵气中孕育而生。倘若山神死了,那便是灵散了。
“去看看吧。夜卜,股宗,你们就留在神社,保护濯樱她们。”
“是,母亲。”
叶月这么说着,带着尸骨和晴明等人去了枯井。
濯樱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叶月夫人他们离去。
股宗看到了夜卜手里的太刀,便问刀是哪里来的。
夜卜便说:“送的。”
“送的?”股宗惊讶,这刀看着也不像是是残次品啊。而且你昨晚离开,就被送了一把刀?哪有那么好的运气?
夜卜说:“我为一个刀匠杀了一个人,他就送了我一把刀。”
原本昨晚就该去大内看看有没有怨念颇深的人,结果进了平安京,还未进内城,就真切地感受到了一个极强的杀人愿望,于是夜卜受到感召而去。
想杀人的人是一名刀匠,他精心打造的一把太刀被人夺了去。于是强烈的杀人的欲望吸引了夜卜。夜卜帮他杀掉了那个人,于是刀匠为了感谢夜卜,就把那把太刀送给了夜卜。
听完这一切的股宗:……
不像演的,更何况夜卜不会演。
夜卜摸着太刀,“我感觉有它我也能成为一个祸津神。”
“但到底比不上神器。”
夜卜垂下头,“神器的事,果然还得看缘分。”
股宗心想也是,遂叹了口气。
……
等叶月等人到达枯井那儿,只余下了夕阳的斜晖。等天完全黑了,黄泉鬼女就会出现,若是猜的不错,黄泉鬼女会从井里爬出来。
安倍晴明当场又卜算了一卦,确定了这就是黄泉鬼女来浅月山的路口。
“这井里怨气很深啊。”
“接下来怎么办?”源赖光小声问。
安倍晴明竖起扇子于唇边,“等。”
于是四人就这么站在井边,等到天完全黑下来后,枯井里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几人对视一眼,就知道是黄泉鬼女来了。
与此同时,卖药郎的药箱里也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响,很快药箱的抽屉齐齐打开,一个一个造型精致的天平飞了出来,将几人围了起来。
“这是……”源赖光有些不可置信。
好一个卖药的,居然还有这等玩意儿。
“嘘……”
窸窸窣窣的声音更近了,晴明说:“请诸位躲在我的身后,不要动,不要出声。”然后运用方术,让黄泉鬼女看不到他们。
话音刚落,叶月便迅速站在了晴明的身后,然后是卖药郎,最后是源赖光,他只能抱着卖药郎的药箱。
这药箱真硌人!
很快,黄泉鬼女便从枯井里爬了出来,围在他们身边的天平齐齐发出清脆的声响向枯井的方向倾斜。黄泉鬼女没见过这东西,下意识地要去捡起来,却没想到在碰触天平的瞬间,手指像是触电般地缩回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黄泉鬼女再去碰天平了。
有了安倍晴明和卖药郎的双重保障,几人倒是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从枯井里爬出的黄泉鬼女,避开了天平,四处散去。
等到所有的黄泉鬼女离开后,安倍晴明才解除了方术。
随后几人又商量了下,准备复制一座浅月山,这座浅月山将永远处于夹缝中,黄泉鬼女想要来浅月山,也只会进入这座复制的浅月山。
当然,所谓的复制浅月山,并不是真的建一座山。毕竟山可不是人能建造出来的。
于是安倍晴明就想到在鬼门处立一块石碑,由叶月给石碑赐名。赐了名,石碑便受到了名字的束缚,最后再由安倍晴明施以封印,彻底分开浅月山的白天与黑夜。
“就将石碑立在此处,将夜晚的浅月山藏进去如何?”
“甚好。”
石碑很好找,浅月山多的是碎石,源赖光很快就搬来了一块石头,而后叶月取出黄泉之语,在石头上写下“深月山”。
是的,并不是浅月山,而是深月山,这也就分开了浅月山的白天和黑夜,白天是浅月山,晚上就是深月山。晚上的浅月山就藏在了“深”字里。黄泉鬼女来的不过是深月山。
金色的光芒沁入石中,安倍晴明随即念下咒文,蕴含着力量的咒文,没入了“深”字中,是以,深月山出现了。
对于处在夹缝中的浅月山而言,这是最好的办法。
……
“小心!”源赖光忽然大声一喝,抽出腰间的鬼切将叶月护在身后,挡住了袭击。
安倍晴明下意识地抽出了符咒夹在指间,而卖药郎手持退魔之剑,横在身前。
众人放眼望去,却见疑似为前山神的蛇骨咬住了刀刃,双眼闪着诡异的光。
源赖光咬着牙,“安倍晴明,你不是说这尸骨上很干净吗!它力气怎么那么大!”
安倍晴明冷静地说:“许是旁边枯井里的怨气影响了它,又或许如今是深月山……”
“废话那么多!”叶月直接闪过身,迅速探出手掐住蛇头,用力甩向旁边的枯井,只听得啪嗒一声,蛇骨的骨节纷纷错开。
叶月一脚踩住蛇身,碾了碾,冷声道:“真是死了都不安分!”
“你最好不要是黙。否则我会把你的骨头做成麻将,正好我们四个人缺一副麻将!”
源赖光:……
安倍晴明:……
卖药郎:……
不是,这蛇骨也做不了几个牌吧?
我知道我文丑,但我也知道还有你们支持!多谢!文下留言有红包派送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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