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事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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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突兀地响起，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回荡，王齐轩抬起酸软的胳膊把手机捞过来，眼还没睁就接了，把听筒贴到耳边道：“喂？”
他嗓音带着暧昧的沙哑，语气也比平时软很多，像和情人说话一样，莫名惑人。是以，他一开口，对面就诡异地没了声，好一会儿才迟疑道：“……王区长？？？”
王齐轩：“……”
王齐轩一下子清醒大半，他把手机拉开一看来电显示，发现是二队队长易鸣琴，当即无比尴尬地咳了两声，严肃道：“是我，怎么了？”
易鸣琴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女人，并没（也不敢）八卦顶头上司的私人问题，马上进入了工作状态，道：“昨晚出事儿了，好像是酆都跑出来的东西，波及面不算很小，出了很多起事故，目前统计大概582人受伤，26人遇害。林队今天来了，暂时负责这件事，但王区长您还是赶紧来一趟吧。”
王齐轩道：“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捞过眼镜戴上，坐了起来。
然后，他毫不留情地照着床上的韩冬——那人还因为他起身的动作不满地哼唧了几声，半梦半醒间试图把他拽回床上——冲着他脑门就是一巴掌。
韩冬生生被抽醒：“……”
韩冬：“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俩刚睡完你就这样对我，老王你这个人真的是……”
王齐轩二话不说又抽一下：“谁是老王？！”
韩冬：“……”
韩冬：“我是，我是老韩，你是年轻貌美的王区长可以不？”
王齐轩：“……”
王齐轩又恢复了冷若冰霜的状态：“起来回你自己家，我要去L区。”
韩冬：“你不歇会儿吗？腰不疼啊？”
王齐轩：“……”
王齐轩：“滚。”
……
“在家呢，没事儿。”
“真没事儿，我可好了。”
“没有奇怪的人，也没有奇怪的声音。”
“是，我知道。”
“好好好，你自己小心。”
“拜拜！”
白羽笑挂了电话。
纪芷鸢：“哇哦，这是第五个电话了吧。”
白羽笑：“你们来之前还有两个。”
夏锦：“你俩感情真好。”
纪芷鸢：“如胶似漆。”
白羽笑：“……”
白羽笑：“你们不是今天轮休来陪我这个留守儿童的吗？”
夏锦：“是林队让我来的。”
纪芷鸢举手道：“我是自愿的，我来捕捉基情。”
白羽笑：“……”
白羽笑：“其实我有一个想法……”
夏锦敏锐的察觉到了风暴的出现。
白羽笑：“我觉得我学长喜欢我。”
夏锦：果然！
纪芷鸢很自然道：“对啊，不是吗，你们俩不都老夫老妻好多年了吗？”
白羽笑：“……”
夏锦：“……”
纪芷鸢翻出手机，指点道：“你看，上个月论坛里L区cp排名榜单出来了，白林榜首。”
夏锦阵亡，白羽笑残血，坚持问道：“第二是谁和谁？”
纪芷鸢：“林白。”
白羽笑：“……”
纪芷鸢丝毫不在意自己给年轻的男人们带来的精神冲击，继续：“第三是王林王互攻。”
原本也濒临阵亡的白羽笑突然满血复活，怒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邪//教！”
纪芷鸢赞许道：“对吗，拿出点大房的气势来。”
夏锦道：“话不能这么说，要想日子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儿绿。”
白羽笑：“……你就损吧你！这句话原封不动地送你！”
纪芷鸢道：“我存了不少你俩的同人文呢，你看嘛？”
白羽笑：“……”
纪芷鸢自己决定好了，挑了几个文笔好的，从清水到□□分好类，一气儿给白羽笑发了过去。
白羽笑听着手机叮呤咚咙一阵响，心情复杂。
感觉会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但是……
其实还有点儿期待。
他自暴自弃地想：管他呢，反正我都做过那种梦了。
夏锦道：“我说，咱是不是跑题了。”
纪芷鸢一拍大腿：“对哦，来，白羽笑，说出你的感情问题，你觉得林诺不喜欢你吗？”
白羽笑：“……”
白羽笑：“我一开始说的是，我觉得他喜欢我。”
纪芷鸢：“这不是废话吗。”
纪芷鸢一根食指摇来摇去，道：“太迟钝了，你不觉的林队超紧张你的吗？你看你昨天就是碰见个很厉害的怨灵，林队就一直担心到现在。”
白羽笑沉默了。
其实他感觉的到。
比任何人都能清晰的感觉到，林诺似乎对他过分关注了。
就像他注意到这几天早上的灯都是关着的——一次可能是偶然，两次三次就是刻意了。
林诺知道他睡觉要开灯，而且会等他睡着再来给他关上。
这种行为自然的就像是林诺已经养成多年的习惯了。
只不过他自己也怀着什么含含糊糊见不得人的小心思，不敢去胡乱揣摩林诺的想法。
可能人家只是把他当好哥们看呢？万一林诺就是一个对哥们儿这么细心的人呢？
白羽笑出神，纪芷鸢权当他在听，又道：“你们都没见过林队发火吧？”
夏锦：“林队，发火？怎么可能？？？”
白羽笑心道：如果不算在古堡里他冲我吼的那几嗓子。
纪芷鸢道：“我见过一次。”
“就是那次一个新来的，不懂流程，把一个H省分区递上来的危险系数挺高的任务直接派给白羽笑了，结果白小同志你也没打个报告直接就飞H省了，林诺下午才知道这件事，当着全一队的面发火了，问这任务是谁派的。”
“那个气势非常可怕你知道吗，就是那种……让当时在场所有人都想给他跪下的气势，那个新人简直要吓断气了，当然据说后来林队私下跟那个人道歉了——哎其实我觉得根本没必要，他是队长嘛，再说了那人确实工作上出了问题，齐轩哥不照样天天这么吓人？不凶怎么管人啊。”
夏锦道：“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当时我好像出去了，所以不知道，那哥们后来还问我林队是不是超严格，我还在奇怪林诺脾气是所有队长里脾气最好的了，他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怪不得。”
白羽笑心虚道：“我完全没印象……我擅自出过任务吗？”
纪芷鸢：“你经常擅自出任务好不好……”
夏锦：“你还迟到早退旷班……”
白羽笑：“……”
白羽笑：“你们是小轩轩派来给我开批斗会的吧。”
……
林诺缓缓呼出一口烟雾，单手抬起警戒线，微一矮身，走了进去。
一旁一直跟着他的P区实习警迅速道：“死者吕某，今天凌晨驾车经过此地，行车过程中突然加速变道，撞击右侧护栏，从高架桥上翻下，当场死亡，目前法医鉴定并非酒驾……”
林诺抬起一只手，打断道：“死者有没有什么已故亲人？”
实习警从来没在交通事故现场被人问过这样的问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卡机两秒，才开始手忙脚乱地翻本子，直翻得他自己头顶冒汗，才道：“有！吕某生前与妻子育有一女，家庭十分幸福，一月前其女出车祸不幸离世……”
林诺看到不远处那个一月间痛失爱女和丈夫的不幸女人正哭得撕心裂肺，轻轻叹口气，一点头道：“我明白了，多谢。”
实习警：“不不不不用谢应应应应该的！”
林诺偏头冲他笑了下：“别紧张。”
实习警的脸瞬间涨红：“没没没没有我不不不紧张。”
林诺无奈道：“我这么吓人吗？更吓人的还没来呢。”
说话间，更吓人的就来了——出租车停在警戒线外面，后座上一前一后下来俩人。
走在后面的那个倒是没什么，溜溜达达和来逛街的似的，前面那个……实习警咽了口口水，简直想憋住气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林诺看他还是紧张，很和善地开玩笑道：“看，我领导，吓人不？”
实习警下意识点头，反应过来后又狂摇头，林诺拍拍他肩，转身迎过去：“王区长，韩先生也来了。”
王齐轩点点头，拉开警戒线进来，目光触及那车毁人亡的惨状，不禁一顿。
后面韩冬主动和林诺搭话：“好巧啊林队长，你身体怎么样？”
林诺微笑道：“已经没事了，多谢关心，对了，你们怎么打车来的？”
韩冬扬下巴道：“他车报废了。”
林诺：“啊？怎么回事？”
韩冬抬手在眼前抹了一把，佯作痛心道：“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林诺：“……”
林诺：“人没事就好。”
韩冬“嗨”了一声，拍了林诺背一下，挑眉道：“我在呢，你们王区长能出什么事儿？”
林诺：“……”
王齐轩转头冷冷道：“你要么闭嘴，要么出去。”
韩冬毫无心理负担地道：“你不能这么对我，轩轩。”
王齐轩：“……”
林诺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从除了王母的第二个人嘴里听到这个称谓，险些破功。王齐轩干脆无视韩冬，兀自在前方了解案情。
后面韩冬不甘寂寞，单手钩住林诺脖子，压低声音道：“你们王区长一直都是这种性冷淡脸？”
林诺：“……哈哈。”
林诺不习惯和别人挨得这么近，他礼貌而疏离地拉开韩冬的手，走上前去，低声冲王齐轩道：“王区长有什么看法？”
王齐轩冷哼道：“他就那样，没个正形，别理他。”
林诺：“……”
林诺轻咳一声，善意提醒道：“我说的是案子。”
王齐轩：“……”
王齐轩扶了下眼镜，镇定道：“嗯，目前我觉得是二殿镇的欲念。”
他昨天晚上就有察觉，如果只是单纯的怨灵，就算是他能看见的那种十级怨灵，也不会产生这么大影响，能让他都深陷其中。必定是酆都镇压的恶鬼，才可能有这种力量。
怨灵只是灵因怨气过大而形成的个体，恶鬼却是集合了千万人的负面情绪而诞生的集合体，两者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林诺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王齐轩有所感应般回头一看，林诺正冲他笑，任谁也猜不到这个看上去安安分分的人昨晚差点儿砸了二殿楚江王的普明宫。
林诺道：“从目前收集到的信息来看，好多人都是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东西，应该是欲念无疑了。”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瞬，王齐轩转头对林诺道：“怎么处理？”
林诺：“……您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王齐轩：“哦，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
林诺：“……”
林诺没法从王齐轩那张被韩冬精确描述为性冷淡的脸上分别对方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讽刺他，只能保持微笑。
林诺是真的没有头绪。欲念对现世影响的越多，他的力量就越大，现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他，也没法把有意隐藏行踪的欲念抓出来。
一边王齐轩拿出了响个不停的手机，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边十分嘈杂，王齐轩皱了下眉，正要挂断，却听见一道慌张至极，尖锐得几乎破音的女声：
“齐——齐轩哥！出事儿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事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