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乐元宵与冰糖》祁当归

15、生日快乐，洋圆（作者留）

　　“你在想什么？你没睡好觉是吗？”
　　郝乐拿起桌子上洋圆给自己的笔记本随便敷衍几句“嗯，玩电动玩的太晚了。”洋圆听到心里莫名来了气。
　　“那个圆圆。”
　　“放。”
　　“可以将你的笔记本借给我吗？你认为这次考试会重点考哪几个区域？”洋圆听到郝乐这么说将本子翻开，翻到重点用红色标记的地方“我查过这所学校每年的考题，发现虽然每次考的重点都不一样，但他们出题的行为模式都非常相同，今年多半物理会考牛顿运动定律与运动规律的综合应用，万有引力定律及其应用……还有化学……”
　　听着洋圆认真的讲解，郝乐将在自己的本子上也逐一圈了出来，讨论着这些考题该如何应对。
　　直到上课洋圆才回到座位，突然感到一阵疑惑，郝乐怎么突然这么拼了？他不是一向很淡然的看毕业考吗？
　　高三，高三……毕业考，简直能把人命要了。
　　一天下来，跟平常一样，中午与郝乐，张堂两人耍嘴，日常的学习，日常的说话，日常的做卫生，什么惊喜都没有，什么好事也都没发生……
　　夕阳下，张堂背着包走到教室里，找了一处做了下来，洋圆擦黑板的黑板擦放了下来“来了啊。”
　　自从他们熟了以后，张堂就经常在洋圆打扫卫生的时候过来耍。
　　“我是来告别的，今天我有场架要打。”张堂擦了擦鼻子，背起包走掉了，看着张堂离去的背影，洋圆心里说不出来的孤独，与寂寞。
　　夕阳了……很快也就要天黑了啊。
　　“郝乐，做完卫生你也要走吗？”
　　“嗯？嗯，今天我有点事要忙，圆圆你能陪我吗？”郝乐笑嘻嘻的说，洋圆顿了顿沉默的说“行。”
　　不想，就这么快变成一个人。
　　有时候，当你习惯孤独时其实孤独一个人并没有什么，可当你体验了不孤独的感觉，那时候……它会以千百倍的回报予你。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郝乐在洋圆耳边不停的说些什么，洋圆只是应着吐槽，点头。
　　“圆圆，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心不在焉的，有什么事没告诉我一样。”
　　“有吗？”
　　“绝对有。”
　　“你多心了吧。”
　　自己还是不想矫情……
　　郝乐在洋圆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憋笑。
　　天黑了，看着大楼的时钟，洋圆和郝乐喝着可乐，郝乐突然说到“圆圆，我今天是故意把你约出来的。”
　　故意？为什么？
　　“你还记得那个运动会长跑上在战胜你的那个外校女生吗？她让我托你带句话。”
　　“狄柳？她让你干什么？”洋圆皱紧眉头，不禁来气，说实话不是洋圆她心里狭小，是她心里真的狭小，上次在长跑比赛中，还记得自己跪在地上喘着粗气发着呆，她则从自己面前经过，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充满了炫耀，与嘚瑟。
　　这让洋圆对她的印象一直很糟糕。
　　郝乐抓住洋圆的手带洋圆跑了起来，老实说在大街上，一个男人牵自己手，换个人的话说不定那个人现在手指头都折完了。
　　可惜，这个人偏偏是郝乐。
　　洋圆看着郝乐带她到死胡同里，双手撑掌让洋圆上去，洋圆也不客气二话不说，就踩上去一个高跳稳稳的跳到墙壁上。
　　拽住郝乐拉了上去，却发现郝乐又开始跑了，如果有面镜子，洋圆现在绝对是满脸黑人问号，于是两人不断蹦跑穿梭在楼顶当中，这人洋圆产生了自己是个刺客的错觉，就差一身夜袭衣了。
　　郝乐抓住楼的梯子就往上爬，看着有十米高，得又成蜘蛛侠了。
　　抓住梯子向上爬，风吹着洋圆的头发在空中飞舞着，转头看向城市中的彩灯，和霓虹灯又一种莫名的美，但这满天飞舞的头发让洋圆想起一句广告词：飘柔，就是这么自信。
　　在快要到房顶时，一只温暖的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了上来，张堂抓着洋圆的胳膊，穿着红色的外套，轻笑着，让开洋圆的视野。
　　五颜六色的气球在天台的墙壁上粘着，汇聚成一个图形，卡通化的洋圆眼神向一边撇着，红着脸，嘟着嘴一脸傲娇的模样。
　　地上的彩灯汇聚成洋圆的名字，天台上熙熙攘攘的点满了蜡烛，星星烛光照亮了每一片黑暗，分布在各处。
　　洋圆看着瞳孔不断放大，脸上是在昏暗的光线中隐隐泛起的红晕，她转过头嘟着嘴“你们……”
　　郝乐在一旁看着跟墙上卡通气球洋圆一个样子的洋圆哈哈大笑，拿起脖子上的相机拍下了这一幕。
　　“这种场面不用出声的。”张堂轻伸出手，摊开手掌，邀请洋圆。
　　洋圆缓缓将手掌放到张堂的手心里，张堂握住，温暖的体温温暖了洋圆冰凉的手，带着她向桌子走去，桌子上摆了一个蛋糕，插着蜡烛，他拿起火机点起。
　　“祝我最喜欢的洋圆生日快乐。”这是张堂第一次表白说出自己的心意。
　　“我…”
　　“不用说，我知道。”张堂扭过头，挠着后脑勺红着脸说“现在我还太小，无法给你很多东西，我只想陪你到很长时间，我会努力在这段时间让你喜欢我，等到那时候我才会寻求你的答复，所以不用去烦恼这件事，向往常一样说话就好了。”
　　“那么，到什么时候才会寻求答复，给我个心里准备……”
　　张堂看了看在一边吃瓜的郝乐，想了想“大学毕业，我会努力到大学毕业的，那时我就会寻求答复好吗？”
　　“就那么自信能跟我上一所学校？”洋圆座在椅子上笑着说。
　　“有我呢!我会努力让他考上大学的。”郝乐插话道，指了指自己的笔记，洋圆恍然大悟，原来今天突然开始学习全是为了这个啊。
　　“圆圆这些蜡烛，彩灯，还有蛋糕都是张堂一开始准备的，我就帮了个忙顺便选了个景，好看吗？”郝乐背着手，踱步走向天台，转身将展开胳膊，街景与夜景还有星空，出现在洋圆的视野了。
　　洋圆看了一会，眯起眼睛，嘴角上扬漏出了这么久以来郝乐第一次看到的表情，一个只属于女孩温柔与甜蜜的笑容，她甜甜的说“好看。”
　　这表情看的张堂小鹿乱撞，不禁看呆了。
　　“许愿吧，已经点好久了。”
　　洋圆将视线放到蛋糕上，看着蜡烛，闭着眼睛，回忆小时候座在椅子上，听着时钟指针滴答声的自己，又想起了那个有着很多人围着她唱生日歌的小女孩，无数场景在洋圆的脑海里回放，将自己与从前的自己重叠。
　　等到了吗？那个可以陪你过生日，一起玩，谦让你，也不会伤害自己的那个人。
　　有哦，还有两个。
　　上帝啊，我从来不是什么会为了自己而许愿的人，愿望这种东西现在的我真的需要吗？我现在很好，很好…如果让我许愿我只希望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一起玩耍，一起耍嘴，一起打架，一起陪伴到很久很久，所以我希望张堂能够考上大学，与自己与郝乐一起，继续一起走下去……
　　蜡烛被洋圆吹灭了，张堂好奇的问道“这个愿望，是关于你的吗？”
　　“是也不是。”洋圆座在椅子上看着星空，笑着。
　　切开蛋糕，每个人的纸碟里都放着一块蛋糕，唯一洋圆的碟子里装满了草莓与巧克力。
　　“我们玩个游戏吧。”郝乐提议道。
　　“什么游戏？”
　　“以前玩过的，每个人都轮流说一样自己喜欢的东西，但不能说一样的，说不出来的就算输。”
　　洋圆道“这次我先来，我喜欢二次元。”
　　“什么是二次元？”张堂疑惑的问道。
　　“洋圆对象，以后告诉你，我喜欢蛋糕!”郝乐含着叉子举手说道，洋圆把叉子扔向郝乐。
　　“我喜欢打架。”张堂道。
　　“我喜欢旅游。”洋圆道。
　　“我喜欢奶茶。”郝乐。
　　“我喜欢…体育？”张堂。
　　“我喜欢看风景。”洋圆。
　　“我喜欢玩。”郝乐道，洋圆骂道“就没有你不喜欢的东西!”
　　“我喜欢……？”
　　郝乐端起桌子上的蛋糕，同时糊了两人一脸，蛋糕缓缓从两人脸上落下，洋圆笑着问道“可以问一下为什么我也要糊呢？”
　　“你过生日不糊你糊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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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堂捏了捏拳头，发出咔咔声“你小子活腻了？”拿起蛋糕正要动手被洋圆拦住了，现在没借口搞他。
　　“你们不能糊我的!我又没输。”郝乐做了个鬼脸。
　　“我们玩新游戏吧，轮流说出自己讨厌的东西。”洋圆说道，还没等郝乐开口立即说道“我讨厌肉麻。”
　　“我讨厌学习。”张堂立马接到。
　　“我……我讨厌…”对于郝乐来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不喜欢的东西，对什么东西都乐观，并没有讨厌的任何东西，所以……他答不上来。
　　‘啪’张堂和洋圆同时拿起蛋糕糊向郝乐的脸，郝乐被两人推的倒在地上，看着两人白煞的脸不禁捂住肚子锤着地大笑起来，看着郝乐的脸又被郝乐的笑给感染也莫名笑了起来。
　　张堂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给笑着的两人拍了一张照片。
　　笑够吃够，张堂拿起买来的魔术弹点了起来，洋圆侧身座在天台上风吹着她的头发，她举着炮弹一发一发的放了起来，花火从炮弹中‘嗖’的就飞了出去，飞到天空一声爆炸，炸出花火在夜空中绽放。
　　张堂一边抬胳膊放着魔术弹一边害怕洋圆掉下去在下面抓着洋圆，郝乐站在两人身边也举着放着。
　　烟火与火药的味道弥漫着着天台，洋圆用手将头发顺道耳侧，看着这满天台的布置就知道他们废了多少力气与心思。
　　这里没有捷径，想让这些桌子，彩灯，椅子这些大型物件上来，只有带着它们爬楼房，还有那十米高的梯子，肯定必须要用绳子拴住给拉上来，这有多费劲与危险，想想都知道，更何况只有他们两人在做。
　　为什么他们在自己许愿没唱生日歌，因为他们知道我讨厌肉麻的东西，如果唱的话光是想想那场面就让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一身。
　　自己的生日，完全没有任何遗憾了，要是有那就是害怕这一切过后的空虚与孤独吧，不过……我们还有来年不是吗？
　　当大家吃吃喝喝，笑笑闹闹的过完，终究是要散场的，张堂首先跳下高墙，随即是洋圆，最后就是被张堂缕缕接住的郝乐了。
　　洋圆拿出手机跟父母道了声招呼，顺便点开□□与微信发出了些什么。
　　果然有些不舍呢。
　　“郝乐，张堂的功课就交给你了，今天没说完的重点回头发你，就交在你身上了。”
　　郝乐行了一个礼“yes，长官!”
　　三人便分开，回家。
　　郝乐回到家座在椅子上，打开台灯开始做作业，等做完，点开手机，发现洋圆发的资料发了过来，便打开笔记抄着，画重点，这几天要努力了。
　　突然就在这时，□□响了起来，郝乐好奇的点开，发现是张堂在@他，他点开那@他的朋友圈，眼睛里亮着的光晃动着。
　　上面是一张照片。
　　郝乐躺在地上，锤着地大笑着满脸奶油，洋圆在镜头里满脸奶油的也跟着笑，星星蜡烛与彩灯照亮在镜头里面，两人脸上的笑显得无比柔和与欢乐。
　　照片上面的文字框里写着一段话：我最好的兄弟与对我最特殊的人，遇到你们真的太好了。
　　张堂放下手机，座在桌子上看着书本上令人头痛的题目，与作业，满心全是怒火，手机上的空间状态显示在左下方。
　　仅郝乐洋圆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