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62章 所选的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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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虽然不是个请人吃饭的好地方，但是熟悉的口味，熟悉的氛围，两个并不算太熟悉的人倒也不会拘谨。
仲棋新和栾衡同学这一餐吃的还是很满意的。除却瓦罐汤，食堂的菜色虽然一般，但是都大四了，也习惯了。尽管有些菜其实做的很失败，但是也能勉强入口的。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慢慢也就吃完了。盘里还剩下的，就说明是真的很难吃，不想再碰的了。
“还担心你吃不惯食堂的饭呢。”栾衡看仲棋新餐盘里所剩无几，笑着说，一边动作十分娴熟的收拾掉餐盘，拿去归置处放好。
以至于仲棋新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开口拒绝。
“要不要走走？”栾衡同学发出邀请。
仲棋新有点犹豫，感觉要是直接拒绝的话，不太礼貌；但是不拒绝的话，不是她自恋啊，毕竟千玺都喜欢她啊，万一人家要是对她有好感怎么办？
“别误会，我妈妈是你粉丝，我想着说如果我们交个朋友的话，你是不是就不好意思拒绝给张签名照，然后合个影什么的。”栾衡十分坦然的笑着说道，“当然了，我是有女朋友的。不过是异地恋，等我毕业了就去她的城市找工作了。”
仲棋新放下心来，不好意思的笑笑。
“那我请你喝咖啡吧。你要什么样的？”仲棋新问道。
栾衡同学倒也不跟她客气，既然说了要交朋友，太过客套了就显得很生疏。只是，对于咖啡的口味，他其实并不太了解，平时最多也就喝个雀巢速溶。
“我们一块过去看看吧，我其实不太懂。不过我女朋友喜欢，我研究一下，下次去见她的时候，也能装一装。”
午饭时间，咖啡店里人不算少，两个人排在队伍的末尾，仲棋新百度了一张各类咖啡比例示意图给栾衡看，作为一个化学系的学生，即便成绩不够拔尖，但是他还是一下子就了解了不同咖啡的区别。
原来在玛琪奇朵、拿铁、卡布奇诺、摩卡这些让人看不明白的名字背后，其实就只是咖啡、奶油、牛奶、奶泡和巧克力等的比例问题。而价格的差异，则是不同咖啡豆的品种，不同品牌的差异罢了。
青城的初冬，尚还有叶子未落，呈现出文学描写中常有的萧瑟秋景。在这座城市，时长会模糊了季节，短暂的春秋两季，仿佛一年四季只剩下炎热的夏天和寒冷的冬天。当然了，还有一年分两次刮的风，一次刮半年，有大小之分，却总不会停歇。
仲棋新和栾衡同学一人一杯咖啡，说来刚吃饭其实不怎喝的下，索性抱在手里充作暖手宝了。
“说起来，你为什么会来做学校这个电影的群演？”栾衡对此十分好奇。早在第一次群演集合学习舞步的时候，他就好奇这个问题很久了。
仲棋新摊手，无奈的笑笑。
“没有合适的机会，就索性专心享受最后的校园生活了。而且我舍友之前参加过这个假面舞会话剧的演出，她跟我说还挺好玩的。”仲棋新又讲了一下自己对舞会的憧憬之情，然后得到了栾衡同学的讥笑。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我们社团很穷的。”
“你是话剧社的？可是你们化学物理生物工程这种专业不是很忙的吗？”仲棋新想了一下，姝姝的男朋友就是，感觉每次遇见他，十次里面有八次都穿着白大褂。“怎么还会有时间参加话剧社？”
“学霸当然会很忙了，不过，我就是个混日子的，专业成绩只求及格能毕业。而且，我只是群演，这个看脸的社团，对我这样长相的人来说，实在有些不公平。如果不是我长的高一点，当时都没法进社团。”栾衡撇了撇嘴，显然对于以貌取人这种行为很是不服。
“可是，专业成绩不好，以后找工作不太容易吧。我听我舍友说，这种专业毕业之后找工作，行业里面的要求都是很高的。”
栾衡点点头，“是要求挺高的，不过，我从大二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是真的不适合这行，所以就开始去找实习生工作了。不过一般公司都不要，又没毕业，工作时间又少又跳。我说我不要钱，人家都不要。”
“那你怎么办的？”仲棋新好奇。看他侃侃而谈一脸自得的样子，显然是准备要来一场炫耀性的讲述了。作为一个妥帖人，仲棋新十分配合的捧哏接茬。
“人家不要也没关系，我就先从兼职开始干。必胜客周末临时工，然后我认识了一个同样是兼职的朋友，他给我介绍了一份发传单的工作，半天五十块。各种传单都有，新店开张的，打折促销的，各行各业的，什么餐饮业的，培训机构的，购物商场的，以及售楼中心的。”栾衡同学一脸我是过来人的样子，连说带比划。
仲棋新适时的点个头，回应个嗯，说句还可以这样，是个非常好的倾听者了。
“所以，你最后选择了卖房子？”仲棋新在栾衡同学的长篇大论之后，适时的发出提问。
“对，我跟一个二手房中介的金牌销售搭上了关系，然后我帮他介绍刚毕业的学生，找他租房子，没成交一单，他给我提成。时间久了，我慢慢也就懂一些门道了。他见我成长的这么快，就有点防备我。”栾衡讲到这里，话音一顿，扭头看仲棋新。
仲棋新秒懂，“那后来呢？”
“然后我就请他撸串喝酒，给他说我以后要去我女朋友的城市工作，准备在这一行干，感觉他们公司还不错。反正话里话外，都让他清楚明白的知道我不会是他的竞争对手。然后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他也算是个性情中人，确认了我毕业之后就去别的城市了。反而把我当徒弟带了，不仅帮我介绍的客源争取更优惠的价格，还经常喊我一块去看房，给我讲客户的心理，房子的优劣，房价的走势……”
“等我到了我女朋友那边，就跟她一起租个房子，然后等我攒够了首付，我们就买个房子，再买辆小车代步，再生个小孩，这就是生活啊。而且，我和我女朋友都不是争强好胜的人，我们准备在那个三线小城市扎根，我现在已经存了一些钱了，准备用在婚礼上。……”
栾衡同学洋洋洒洒讲了得有半个多小时自己关于未来的计划，有大方向也有小细节。目标十分清晰明了，让仲棋新好生羡慕。
“好羡慕你啊，我都不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什么。”仲棋新喝了口咖啡，冷风中，咖啡已经凉透，一口下肚，整个人都打了个冷颤。
“你怎么会不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什么呢？你不是演员吗？以后当然是演戏了吧。还是说，你想要转行了？”栾衡有些疑惑。
“认真说起来，当演员这个事，小时候是因为觉得好玩，就一直到现在。可是现在长大了啊，也没有学表演，现在做演员其实是有点吃力的。而且我现在这个年纪，这个形象，这个演技，找我的资源也很少。”仲棋新无奈的摊摊手，想当初，刘海哥可是能把自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塞进这就是街舞的王者局，现在，却没有人找她演戏。“倒也不是说完全没有人找，但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就没必要去演。”
“那你的选择也挺多的吧，你看，就我所知的，你街舞很棒，从小习武，你的专业成绩其实还不错吧，现在在电视台实习，哦对了，你还会木雕啊，不论哪一种，都是很好的选择啊。”栾衡有些不懂，是不是拥有越多人反而都会这样？
“看起来好像很多出路的样子，可是仔细想一下，我就觉得好像无路可选。当演员吧，现在没有戏可以拍；当舞者吧，坦白说我觉得好辛苦，而且我对这方面多少欠缺一些——怎么说呢，反正就我觉得我不够热爱街舞；虽然从小习武吧，可是家里师兄多的是，根本也不缺我回去当教习啊。而且，回家总有种啃老的感觉，也不甘心。”
“说来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没有考电影学院戏剧学院什么的呢？反而选了中文系？”栾衡问的问题，也是很多人问过的问题。
以往都是怎么回答的呢？仲棋新回想了一下，最开始她是想要参加艺考的，当时想要考中央戏剧学院。但是仲爸爸觉得她当时年纪还太小，娱乐圈太乱，也怕她会后悔。加上她成绩也不算太糟糕，就让她上个普通的大学。
至于说选中文系，也是挺突然的决定的。当时高中生，颇有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文艺青年的范，就特别想以后当个作家。但是四年中文系下来，她又真切的体会到，自己在这方面的天赋好像并不是很高。
最开始的新奇和热情退却后，她又开始觉得无趣。
“你大可不用着急，反正距离毕业还有半年多呢，慢慢梳理，总能想明白的。人活一生嘛，不过都是走在自己所选的路上。这世界这么大，路有千万条，也没什么规定说一个人只能选一条了。”栾衡看仲棋新情绪低落，立马转换角色，开始灌鸡汤。
只是鸡汤的接收者不是很领情的样子。
“从一而专，一个人的时间和精力都是有限的，哪能选那么多呢，又不是人人都是天才。”
仲棋新的反驳也是很有道理，大家普遍认可的。
而且，也确实是事实。
“可是，我们又为什么一定要样样精通呢？如果我认定我自己是普通人，我就允许我自己平庸啊。”
“也有道理哈。”
……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62章 所选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