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之魔童降世同人他的龙太子》唐小河

85、明灯塑神

　　“敖丙，不可！”
　　敖丙目瞠欲裂，艰难的转头望向身侧的人，好半晌才认出对方是谁。
　　来人长袖一挥，将敖丙毁天灭地般无差别的攻击化为无形。
　　“你若有恨，就该去灭杀为首者，而不是牵连无辜！”
　　敖丙嗤笑，
　　“无辜？那你告诉我，哪吒无不无辜。我费尽千辛万苦，积攒了百亿功德，就为了为他塑神像、明长灯，将他从灵界拉回来。可如今呢？我为他做了那么多善事，救了那么多人，可回报我的是什么？你看看都是些是什么！”
　　来人洁白的长衫底部在慌乱中沾满了山泥，怔怔望着敖丙陷入癫狂的脸，突然喊了声，“谁在那，出来！”
　　敖丙闻声转身查探，瞬间被攻，陷入昏睡！

　　身着宫装的宫仆小跑到宫门口，脸上洋溢着太阳花一般的笑。
　　“国师，您可算回来了！”眼神转向国师身侧，“这位是？”
　　燕垒无视对方的殷勤，“召集帝都最优秀的工匠，即刻去修复城郊的‘太子庙’，陛下何在？”
　　“陛下这会儿正在‘还君殿’。”来人恭敬地垂着头，连连应到。
　　燕垒扶着昏迷的敖丙，一步不停朝里走去。

　　“燕卿！”惊喜中掺着希冀的声音隔老远叫住燕垒，其人快步走过来扶起鞠躬行礼的臣属。
　　余光虽也撇到一旁陷入昏迷的敖丙，但他实在没用多余的注意力分给他。
　　“这次求药，可还顺利？”
　　燕垒点点头，眼神示意陛下身后的宫人将敖丙安置下去。
　　“和我说说，可有遇到什么困难，有没用受伤？”二人亦步亦趋，朝“还君殿”内殿行去。
　　“让陛下忧心了，我也不过是回了趟师门，如何会有意外，娘娘可还好！”
　　“还好还好，这次多亏了你那高徒，才得以保住她的性命。”
　　“陛下不必忧心，有了碧游宫的灵药，莫说是救回王后，就是容颜永驻，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辛苦。”

　　一盏茶后，还君殿的偏殿。
　　“陛下，可还在犹豫？”燕垒一字一句问道。
　　端坐在上首的帝辛沉吟半晌，尔后长叹一声，“燕卿啊燕卿，你让我如何不犹豫！你是知我半生命运的，如果不是……女娲娘娘垂怜，我这辈子，还怎么可能……”
　　燕垒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脆弱衰老的帝辛，可他想做的事，并不仅仅是为了一己私心。
　　“陛下可知一事？”
　　燕垒见帝辛沉浸在巨大的愧疚中，自顾自言道：
　　“前几年，晋县有一对颇为恩爱的小夫妻，突有一日，妻子沾染恶疾离世。清晨时，他们还商量好等他这次归家，便去祭拜二人父母，可等他回来，爱妻已经停灵等着下葬。
　　他无法接受，赶走家里所有的下人，一个人待在停着妻子尸体的灵堂。从那以后，日日幻听。有一夜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在唤他。
　　那人自称瘟神，说因为见他天资过人、性情狠绝，适合做他神位继承人，所以在晋县布了一场大疫。若这家丈夫答应他的要求，便将他妻子从灵界拉回来！
　　不过，时间可不多了！”
　　燕垒的故事越进一步，帝辛的眉头便越紧一分。
　　半晌，帝辛缓缓开口：“这个世界，可真有灵界？”
　　“自然。”燕垒答道：
　　“敖丙的……朋友此刻正在灵界挣扎。你当他为何日日关心民生疾苦，一刻不停跟进救灾方针，不过是为了早日凑够功德，修建庙宇，将那人从生餤人肉的灵界拉回来。”
　　“可……”话未出口，燕垒便已经知晓全貌。
　　“陛下之经历，晋县夫妻的遭遇，不过是那些神仙的一时起意罢了。长此以往，人间不过是他们嬉戏玩闹的游乐场。况且……”燕垒停顿半晌，凝视着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青烟，而后环顾宫殿四处，缓缓开口：
　　“陛下求了无数时日，又战战兢兢征伐三十载，如今所得，是您当初想要的吗？”
　　帝辛闻言，竟“噗”的一口血喷出，染红身前的地毯，窗前的白瓶里的那支梅花。
　　“不要再说了！”帝辛抬起染血的右臂，阻止道。
　　他如何不知道！
　　他如何不痛恨！
　　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他能怎么办！
　　“如果不是上清预言‘成汤气数已尽’，那些人又怎么敢对付陛下您和王后。今日如此，当日亦如此！”
　　当日两个字，彻底牵动帝辛心中的痛。
　　“别说了，别说了！我不同意！下去吧！”

　　殿门外，冰雪台阶旁，两宫人窃窃私语。
　　“怎的今日国师如此高兴？”
　　另一人的面部表情明显夸张到极点，“高兴？你是怎么从他那张冰山脸上看出高兴这种情绪的？”
　　那人但笑不语。
　　“刚刚……国师和陛下在殿内吵得挺厉害啊！又是动手又是怒吼的，你这眼睛，真该洗洗了。”
　　“嘘！”

　　还君殿另一偏殿，敖丙叫着“哪吒”的名字醒来。
　　抬手抹去额头上的汗，浑身酸痛地爬起来。
　　“仙师醒了！仙师醒了！”一时间宫殿里的宫人争相奔走，喜极而泣。
　　要知道，仙师就是王后的命，王后就是陛下的命，此人若是再不醒，她们这些人，一个也别想活！
　　“安静！”
　　“刷”的一下，整个宫殿静得只有敖丙一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现在几时？我睡了多久？”
　　一个年长些、身着素色宫装的侍女上前，低垂着眉眼恭敬答道：
　　“正午刚过，仙师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

　　敖丙不管殿内人惊恐的神色，站起身一步三晃地朝外面走去。
　　他……还要去重新积攒功德，为哪吒塑神像，明长灯，等他回来！
　　“仙师，你身子弱，不要逞强！”诸如此类地呼喊被他抛诸脑后。
　　哪吒的灵体已经衰弱，又处在以实力为尊的灵界，虽然自己离开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再动武。
　　敖丙苦笑！
　　哪吒如果不动手，就不再是哪吒了！
　　敖丙拖着不听使唤的身子，一步一步朝殿外走去。
　　雪下了一夜，枝桠承不住积雪的重量，“啪”的一声折断，簌簌的雪落在宫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