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之魔童降世同人他的龙太子》唐小河

67、我他妈问你，别人搞死你最爱的人，什么感觉！ 太乙如一柄

　　太乙如一柄质朴的古剑，未出鞘时丝毫不起眼，仿若角落里落满灰尘的旧物，只守心、凝神、静待时机。
　　巨大道体发动偷袭的瞬间，牵动的气与势已经提前预告了他动手的轨迹与目的。
　　太乙一挥拂尘而天下静！
　　庞大的道体无论如何挣扎扭动，也不能更进分毫。
　　“这就是我？”太乙挥动拂尘招架。
　　“嘭”的一声，全身力量凝聚在臂膀上的巨人重心不稳，重重砸在山脉上。

　　立于空中的素白身影广袖猎猎作响，及踝的头发如水银倾泻下来。
　　突然，天空飘起了大雪。
　　呼呼的西风吹斜了鹅毛般的大雪，空中的那个身影在大雪中若隐若现。

　　一旁的敖丙望见这一幕，震惊至极，手里的轩辕弓闷声跌到地上。
　　若说对这巨人“太乙”实力最了解的人，除了被碾成尘土的燕垒，他当属第二。
　　方才被困，那感觉，就像他小时候在东海经历的那场毁天灭地的灾难：
　　火山爆发！地壳位移！海啸遮天！一切生物灭绝殆尽！

　　这天地间，真的能存在这么强的人？
　　这……还是人吗？

　　现在，他更想说：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强悍的神灵吗？！

　　“不错，不错，对空间一道的掌控，了得啊！”低低的笑声震得巨人胸前的山石碎裂，他吹了口睫毛上的落雪，骨碌碌爬起来。
　　目不转睛地盯着空中几乎被大雪淹没的身影，连声道：“厉害！真厉害！”
　　“咦？那个小爬虫又死回来了？”巨人侧头望向一边，随即“哈哈哈哈”笑起来。

　　晦暗无光的风雪夜，一片白茫茫的昆仑雪域上。
　　空中的白衣道人一语不发，
　　地上如山岳的巨人无故长笑，
　　山坳里扑在雪地上的男人哭得撕心裂肺，
　　唯有敖丙，一动不动，在风雪里站成了一尊冰雪雕像！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脉搏、也没有灵魂波动。

　　“喂，老头，你站那么高，喝西北风啊！”巨人“太乙”笑够了，高声喊道。
　　“……”
　　“我说，你应该感谢我吧！”抬脚蹬平一座山峰，一屁股坐上去，“不说话？好啊！你不说，那我说！说你是个憨货吧，你还不服气！一会照顾这个，一会心软那个，我就好奇，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还十二金仙？！元始天尊那厮是眼瞎了吗？以为良善就能拯救这个世界？
　　不对，他是心瞎了！
　　你说，如果不是石矶被‘太乙’杀死，让你静心闭关这么些年，你能修出这么高的道行？
　　我看是醉成死鬼，做春秋大梦吧。
　　说起来……”那人仰着巨大的头颅，嘴角勾笑。
　　“不要去见自己，不是吗？”似九天上传来的飘渺声音，让巨人嘴角的笑瞬间凝固。
　　“你怎么知道？”巨人如发了疯般挥拳朝天空中的太乙砸去，瞬间空中火星四溅。
　　“说啊！你怎么会知道……这个规则！说啊！”
　　“最了解自己的人，就是自己，不是吗？”
　　“了解？在绝对实力的面前，了解有什么用！你告诉我了解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会被杀得七零半落！”
　　“……”
　　“皮厚是吧，那我先杀了他！”
　　巨人“太乙”转身朝敖丙奔来，赌太乙不会袖手旁观。
　　在巨人背过身冲出去后，半空中的太乙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削瘦脸庞上的双眸，比任何一颗星辰都更耀眼。
　　突然，嘴角溢出鲜血，染红了素白的旧道袍。
　　“敖丙，看你的了！”随后如中箭的鸟儿，直直坠落下来。

　　一道白色的身影在雪地里疾行，几乎看不见；
　　另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夜色里迅疾飞行的蝙蝠，划过低空，朝巨人奔去。

　　“我上你下！冻住他！”燕垒对敖丙传音。
　　“没问题！”敖丙祭出“无疆”，瞬间吸纳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高声喝到：“冰玉九天！”

　　“轰隆隆”的巨响过后，巨人的下半身被玄冰定住，上空的燕垒展开猛烈的进攻。

　　“没想到，我们竟然会有联手的一天！”
　　“这个世界上人只要还活着，不都会经历自己从未经历过的事。”
　　“也是，如果日日年年都一样，那活一天和活百万年，也没什么区别。”
　　敖丙吸纳天地灵气，全力运转寒冰之力。
　　“你为什么叛师？”
　　“能有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
　　“是为了那个小姑娘吧？！”
　　瞬间，燕垒的攻击爆烈百倍不止。
　　“你怎么捡到她的？”
　　“……”
　　“总不会是你生的吧？”
　　“你他妈这些年怎么变得这么话痨，不说话能死啊？！”
　　“也许！正是因为要死了，多说一句赚一句！”敖丙因力量不支而紧绷全身。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轻轻笑起来。
　　在这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生死瞬间，他一笑，如夜昙盛放，一瞬间惊心动魄、心弦轻颤。
　　“……”燕垒身影似闪电，力量如巨浪，一个劲猛攻，不说话。
　　“说啊，哪来的？你生的？”
　　“……”
　　“抢的！”
　　“抢小孩儿啊！那……不是个普通的小孩儿吧！”
　　“……”要你管，再说一鞭子抽你！
　　“感受怎样？”
　　“……”
　　“我问你，最珍视的人在你面前被狠狠作弄死，感觉怎么样？”
　　“……”
　　“我他妈问你，别人搞死你最爱的人，什么感觉！”
　　“……”
　　“怎么不说话了！别人这么对你，你就拼命！你呢？你怎么对我的！？啊？说啊！”
　　“……”
　　“骗我魔丸十恶不赦！逼我为族人活埋陈塘关！操控震天箭震碎他的魂魄！纵容恶灵犬吃了他的真灵！这里面桩桩件件，那一次不是要我的命！啊！如今，我真想说，报应！这全都是报应！”
　　敖丙的身体摇摇欲坠，全凭一股恨劲支撑。
　　他的心，却意外的净！
　　纯净的恨，恨到哪怕违背自己这么多年受的教育和恩，也想要声嘶力竭地朝燕垒喊。
　　喊：“这就是报应！”
　　“……”
　　“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

　　敖丙赤红的眼睛流出血泪，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疯癫的笑。
　　“那不妨我给你讲讲，刚刚你修复肉身那段时间，你那小姑娘是怎么被饿死鬼给吃掉的？
　　你肯定很想知道吧？！哈哈哈哈哈哈！
　　那小姑娘只有十来岁吧，所以小胳膊小腿的。
　　你那时五感封闭，没听到她的尖叫声。
　　她被那粗鲁的恶鬼撕扯，硬生生撕下一条胳膊，血溅出去老远。
　　她尖叫啊，一直在叫‘阿燕！’、‘阿燕救我！’、‘阿燕，我好痛！’、‘阿燕！阿燕！阿燕！’
　　一直在叫——”
　　“闭嘴！闭嘴！我让你闭嘴！”燕垒一鞭子甩向敖丙，厉声喝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和恶鬼有什么区别！”
　　“……”
　　“恶鬼？你说得也对，哪怕千难万难，我起码还有希望，还能再见到那个人！”
　　腰间的乾坤袋一闪一闪亮起来，敖丙心道：“哪吒，你也是认同我的话的，对吧！”
　　可心上、嘴上却不会让燕垒好过，“你呢？你还有什么？”
　　“……”
　　敖丙第一次用这样轻佻的语气讲话，“别不说话啊！你这人！行，那我再给你讲讲你家小姑娘怎么被硬生生撕碎——”
　　“……”
　　“对不起！”
　　“……”敖丙一瞬间沉寂下去，灵力不支差一点跌在地上。
　　“稳住！”
　　“……”腰间的乾坤袋传出微弱的热量（灵力），正是魔丸的力量。
　　阴阳双生，一味至阴，一味至阳，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灵力透过衣衫，渗进敖丙的血肉里，中和着他身体里的力量。
　　“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
　　经由哪吒辅助，下方的敖丙渐渐稳住局面，趁着灵力充沛，又补了一招“冰河飞泉”。

　　“我——”
　　“不要说了！” 敖丙吼住燕垒。
　　黑寂夜色中，腰间萤火般的暖意，成为他唯一的热源。

　　“喂，你们当我死了啊！”
　　看了半天戏的巨人“太乙”，觉着自己像是被塞进了冰箱（寒冰做成的箱子），下面被浇上水，冻住走不动了。
　　不过心里却奇怪，道：这小破烂心真奇怪，又狠又软！
　　“喂！小破烂，你就这样放过他了？不杀他全家？”
　　“……”见敖丙不理自己，巨人“太乙”将视线投向燕垒。
　　“喂！你这么飞来飞去，打了老半天了，不累吗？说了你力道轻，你还不信，就是定住我使给你招呼，你这攻击也跟挠痒痒似的，能不能大点劲儿？”
　　“……”
　　“可以可以！再重点，我最近正好颈椎疼！”
　　“……”
　　“对对对，就是这样，朝左一点，就是那个位置！哎，别说还挺舒服的！要不……你就跟着我，做我的小童？”看把人折辱得不轻，又嬉笑着道：
　　“丧着脸做什么，死老婆了？靠！下手这么狠？！我说，你也不是个没追求的神仙，要不也不会养那个储灵器。可你这道行，修得是稀烂。
　　再荒唐下去，八百年也摸不到门槛！跟了我怎么样！”
　　燕垒一身玄衣，灵力不要命的输出。

　　“没用的！”巨人“太乙”抬手挖了挖鼻孔，从里面挖出老大一坨鼻屎，凑上去闻了闻。
　　敖丙光是看着，就……哇的一口吐在地上。
　　燕垒脸色苍白地别开脸，一副怕被污了眼睛的模样。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见识太少了！这么点点就受不了了？”
　　巨人“太乙”舌头一吸溜，把那东西吃进嘴里。
　　他……他竟然还嚼！

　　“哇”的一声，雪地上的敖丙吐得更厉害了。
　　半空中的燕垒眼神闪躲了一瞬，慌忙稳住身形。
　　“你们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我现在这副身体是能量凝成的，别说是鼻屎了，就是……算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头发长、见识短、心理素质，差！太差了！”
　　话音未落，一把似锤非锤、似锥非锥、古怪到极致的武器，破碎虚空朝敖丙刺去！
　　正是喊话最多，嬉皮笑脸的巨人。

　　半空中的燕垒瞬间瞠目结舌，片刻稳住心神，抛出护身符，朝下飞去。
　　突然，天空中闪现一道剧烈的光芒，是荧惑守心！
　　任谁也没有料到，“太乙”破空而来的诡异武器，耍了个假动作，瞬间刺穿燕垒失去防护的身体。
　　“不要——”
　　“嘻嘻，不要什么？买一送一吗？”尖利的武器，穿着燕垒的身体，沾着鲜血、露着寒芒直刺向敖丙！
　　“不要——”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