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你》fengminiunai

4、第4章

　　飞天国际。
　　这是山海给云绯的名片上写着的名字。

　　第二天一早，云绯接到对方的电话，来到飞天国际门口。四顾一周，发现有一群人都在往一个通道去，她跟过去看了眼，见其他人在聊天，便听了一嘴。

　　“你也是来面试的吧？”
　　“是啊，你面哪个？”

　　原来是面试团队。
　　云绯问了一句：“你们都是到飞天国际面试的吗？”
　　那几个女孩子看了她一眼，纷纷点头：“是啊，你也是吗？”
　　云绯点头，跟着人群一起进去。

　　有几个女孩子一直在好奇地打量她，有个短发女生忍不住好奇寻出口：“你来面试哪个？你长得好漂亮啊，气质也很特别。”
　　云绯歪了歪头，几个女孩子内心尖叫，还有几个脸色瞬间沉下。

　　“我也不知道，只通知了我这个时间点过来。”
　　“这样啊，那看来也是龙套啊。”有个把女孩子酸溜溜地说了一句，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云绯疑惑：“龙套是什么？”
　　那说话的女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冷笑：“连龙套都没听过，你是新手吧？”
　　云绯点头：“嗯，我是新手。”

　　“龙套啊，就是小角色，你也知道，第一次工作，一般都是先给小角色。”
　　“是啊，不过你条件这么好，就算从小角色坐起，也一定晋升很快的。”

　　对此，云绯认同。
　　工作嘛，总是要一个一个做的。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短发女孩看着她一脸认真地点头，眼珠子一亮。
　　有点萌啊……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姣姣。陈姣姣。”
　　云绯看着她的手，轻轻握住：“云绯。”

　　“待会儿我们一起进去吧，别理她们，她们就是看你漂亮，嫉妒你。”陈姣姣悄悄和云绯咬耳朵，后者扫了眼那个给她白眼的女孩，沉默地移开目光。

　　“时间到了，你们陆续进去等喊号吧，把手机都关了。”众人拿出手机关闭，坐在走廊上等待叫号。

　　另一边，走出大门等候的小助理左顾右盼，没见到人，给山海拨电话：“哥？人没来啊。”
　　山海看着手上的报告，皱眉道：“可能迟到了，你多等会儿，等下把人直接带上来。”

　　“好。”

　　抽号时，陈姣姣的运气比较好，抽了两个号码牌，都在前面，她给了云绯一个，拉着她走到角落里，“你是科班出身吗？”
　　云绯摇头：“不是。”

　　陈姣姣握拳：“不是科班出身也没关系，待会儿加油呀！”
　　云绯看着她莫名热血的样子，微微一笑。

　　陈姣姣看呆了，痴痴地道：“你长得真好看，我要是有你一半好看就好了。”
　　云绯看着她的圆脸，说道：“你很好看。”

　　陈姣姣被她那双眼睛看着，忍不住小鹿乱撞，悄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暗自想：要忍住诱惑！可别还没进圈子就被掰弯了！
　　“9号。10号。”有人喊号码。陈姣姣激动地垫了一下脚，猛地站起来：“到我们了！”

　　云绯被她牵着走到门口。工作人员收了号码牌，左右看了两眼，冷淡道：“进去吧。”
　　二人走进屋内，陈姣姣面对五个面试官，紧张地手心冒汗。云绯的手微凉，让她回过神来，放开手。

　　“9号先来。”

　　陈姣姣走一步上前，压住紧张，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容：“各位面试官好，我是陈姣姣。”
　　一个女人开口：“表现一下和小动物相处的样子，自然一点就可以了。”

　　陈姣姣：“好。”
　　她四顾一周，见有个布盖着的盒子，问道：“这是道具吗？”

　　“是。你可以借用。”

　　陈姣姣点头，伸手掀开布，看见盒子里的动物，顿时吓得两眼发白。要不是憋着一口气，她能立刻软地上。站在身后的云绯看见盒子里的动物，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考官将两人的表情看在眼里，暗自摇头。这两个人的形象都不错，可惜胆子不够大。

　　“这……是要我和它互动吗？”

　　女考官点头：“对，这次要试戏的角色是一对姐妹，从小就在蛇窟中被母蛇抚养长大的蛇女，拍摄的时候我们还会准备很多其他的蛇，所以如果一条蛇你都不能应付……”
　　陈姣姣深吸口气，冷静下来：“我可以。”

　　她保持平静，将盒子打开，手刚伸进去，里头的蛇忽然大张开嘴，她吓得脸色一白，倒退一步，浑身抖地不行。
　　身体像是被冻住了。

　　女考官眉头微蹙：“不要勉强。”
　　“我、我可以的。”

　　陈姣姣再度伸出手，面色扭曲地像是一块烤焦的小饼干。就在这时，一只手快她一步，越过笼口，伸到了大蛇的面前。大蛇张开嘴，陈姣姣错愕急喊：“小心。”

　　白皙的双手抱住蛇身，那蛇提起头颅绕了过来，缠着她的双臂，尽力地往上爬。陈姣姣吓得牙根打颤。所有面试官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包括其中一个半眯着眼的青年。
　　蛇头攀爬着云绯的身躯，吸取着她哺育自己的能量，亲昵地蹭着她的脖颈，一路绕过她的脖子。最后，蛇头趴在她的左肩，轻轻地蹭了一下她的脸颊。

　　女考官片刻的失神之后，看着这样的画面，会心一笑，和旁边的青年对视一眼，“怎么样？”
　　青年双手支撑着下巴，好奇地看着一人一蛇的互动，问道：“你是动物工作者吗？为什么这条球蟒这么亲近你？”

　　女孩的双眼看向他，眼中如古井一般幽深的墨色让青年愣住。她开口，清冷的声音带着一分质问：“你们为什么要把它的牙齿都拔掉？”

　　几人纷纷一愣，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
　　青年有趣地挑起眉头：“这是蟒蛇，不拔牙，它会伤害人。”

　　云绯：“它曾经伤害过人吗？”
　　青年语塞，这个问题显然没人知道。
　　女考官重复道：“你是来面试的，还是来看蛇的？”

　　云绯看着她的目光，眼中某一瞬间闪过的光芒无人看懂。
　　片刻，她说：“我是来面试的。”

　　如果这是人类社会的规则，她要先在其中生存下来。

　　“既然这样，就不要问多余的问题，好好面试吧。”话落，女人和青年说了几句，对方露出笑容，随即有几个人搬了几个盒子过来。

　　陈姣姣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一直站在这里，大概是这条大蛇在云绯怀里显得有点萌？或者是云绯太好看了，让她觉得多看会也挺养眼的。

　　云绯看向陈姣姣，说道：“你要摸摸它吗？”
　　陈姣姣错愕：“啊？我？可以吗？”
　　云绯看了眼蛇，点头：“可以的。”

　　陈姣姣看着大蛇那么粘人的样子，鼓起勇气蹲下，手指伸了过去。大蛇的嘴又张开。她僵住，抑制不住害怕。

　　云绯抬头：“可以给我一点盐水吗？”

　　一分钟后，几个面试官看着大蛇盘在云绯身上昏昏欲睡的样子，面面相觑。
　　云绯正在用针筒给大蛇洗嘴巴。

　　陈姣姣凑近闻了一下：“有点臭，它嘴巴发炎了吗？”
　　云绯：“嗯，有一点，大概是消化不良，加上心情不佳，所以出了点小问题。”

　　陈姣姣歪着头，轻轻摸了摸鳞片，“这样看起来也没那么可怕了。”
　　云绯微笑：“要抱抱它吗？”
　　陈姣姣的脸僵了一下。

　　云绯补充：“它还是个孩子，有点小脾气，不过是因为被人拔了牙，没伤害过人的。”

　　“那……那好吧。”陈姣姣僵着身体张开怀抱。云绯低头摸了摸蛇头，让它自己爬过去，球蟒嫌弃地朝陈姣姣吐了吐红信子，不愿意离开云绯的怀抱。

　　陈姣姣仿佛从那双蛇瞳里看到了嫌弃的味道。她不敢相信地询问云绯：“它这是在嫌弃我？”
　　云绯露出八颗牙的微笑：“怎么会。”手指轻拍了拍蛇头，后者不情不愿地朝着陈姣姣的身体爬过去，陈姣姣满身僵直，到整条蛇挂到她身上，脸色有点奇怪：“这蛇多少斤啊。”

　　看呆的工作人员报数字：“体长一米，体重八点五斤。”
　　陈姣姣颠了颠：“有点重啊。”
　　蛇尾一巴掌甩在她脸颊上。
　　陈姣姣陷入呆滞，“它刚才是在…打我？”

　　云绯看着精神状态好起来的球蟒，温柔地摸了摸它的尾巴。尾巴垂落下来，轻轻地拍打着陈姣姣的后背。受宠若惊的陈姣姣目瞪口呆：“它现在是在安慰我吗？”

　　几人看着这超出预计的画面，全都是一脸惊奇的状态。而青年的眼睛，渐渐充满了光亮。
　　“很好！”他鼓掌，“你还能和其他的动物互动吗？”

　　云绯抬起头，知道是那几个盒子，点头道：“可以。”布掀开，露出里头的动物，陈娇娇看地脸色发白。云绯扫过几个盒子，脸色还算好看。

　　青年起身走到她身边：“如果你能完成地好，我下一部的电影女主角，就是你。”
　　屋里响起一阵抽气声，无数艳羡的目光落在云绯的身上，她表情如常：“好。”
　　看着她如此平静的模样，青年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兴奋。

　　陈姣姣僵硬：“我也要继续吗？”

　　“这些狼蛛会布置在拍摄现场，会有一个需要你们拍摄狼蛛在肩上爬过的画面，其他的大型场面，我们会尽量采取CG。所以你们两个其中一个可以拍摄这个画面就行。”
　　“狼蛛是有毒性的，我们会提前做好准备工作，但是狼蛛的毒性不能全部清除，后面的那部电影，要接触更多……当然，我是说如果你通过面试的话。”

　　换了其他人，是绝对做不到的，也绝对不敢做。这也是这么多年，青年那部压箱底的电影，一直都没有拍摄成功的原因。太危险了。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适合的人。但是今天，青年在云绯的身上看到了可能性。

　　女考官解释道：“这部电影里，你们需要接触的动物主要是蛇，其他的动物有蜘蛛——像方导说的，只需要一个爬过的画面，剩下的就是和赤狐以及野狼有一些接触，安全方面你们放心，前期准备工作一定会做好的。”

　　云绯忽然问道：“你们所谓的准备工作是什么，把所有动物的爪子牙齿都拔掉吗？”
　　女考官怔住，不耐地看向她：“你觉得太残忍？”
　　那就是有这个打算。

　　云绯想了想，“如果我通过面试，可以要求原生态拍摄吗？”
　　女考官皱眉：“你没有资格提要求。”
　　青年点头：“可以。”

　　女考官呼吸一窒，“方魏，你别乱来，人命关天。”
　　青年微笑：“我的下一部电影，要接触的野生动物更多，你也要原生态接触吗？譬如老虎和狮子？”
　　云绯看着他，点头：“是。”
　　青年笑了：“好，只要你通过面试，我就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