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未磨》欣涵

24、第九章 雕弓如月暗箭藏（下）

　　第九章雕弓如月暗箭藏（下）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两名黑衣暗卫更是在玄帝的暗地命令下冲上了前，但却毫无用处，之间魅奴稳稳当当落在了狮子骢身上，狮子骢安静了下来，马头微微低着，魅奴伸手抚上狮子骢的头轻轻安慰着，俯下身来在狮子骢耳边说了些什么，狮子骢鼻孔里呼着气，踢着马蹄顺从地走开了，围场内众人看着一人一马安然而来，无不欢呼雀跃，玄帝紧盯着马背上的魅奴，眸中闪着异样的光彩……

　　玄帝抬手扶着魅奴下马，魅奴轻轻一跃，本是会安然落地，谁知竟然落进了玄帝结实的怀抱，扑面而来的麝香味让魅奴一阵恍神，原来是玄帝上前抱住了她，一朵红云不知不觉浮上了魅奴的右颊，玄帝轻撩魅奴的耳垂勾起嘴角：“你在害羞……你也会害羞……”

　　魅奴只觉一阵口干舌燥，略带些恼意地回：“皇上，大庭广众……”

　　“朕抱朕的皇后，有何不可？”玄帝虽这么说着，却还是松开了手，拉着魅奴手朗声道：“皇后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那一刻，众人齐齐跪地，高呼着皇上万岁皇后千岁，魅奴胸口微微一颤，不知为何，竟然觉得很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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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国宛都，尚书府的喜房内，红烛摇曳出一室的温暖，室外却下着迷蒙的细雨，娇媚的新娘独坐床前等待着心上人，宫里送出的金银珠宝将新房内堆得满满的，却又有些俗气，可那一身喜服的新郎，却手捧着一壶花雕烂醉地立在雨地中，透过迷蒙的雨帘看向不远处他与心上人共同赏过的地方，而今却只剩他形单影只、愁眉不展……不远处一道袅袅婷婷的身影撑着把油纸伞出现在了凉生所望的地方，凉生大喊一声：“魅奴！”便踉跄着脚步奔了过去，可浑身湿透地奔到那假山边，看见的却是泪流满面的暖生，凉生将酒壶扔到了一边：“为什么是你，你来干什么……”

　　“哥……”暖生颤抖着探出手，却被凉生一把打掉：“不要喊我……”

　　“哥……对不起……”暖生抽搐了起来，脸上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哥……我也够了，受够了，我不想再过这种见不得人的日子……”

　　“你没的选择，就像魅奴没的选择，就像我没的选择……”凉生转身离去，雨中的背影是那么萧索，暖生追出去给他挡雨：“哥，你别这样，会淋病了的。”

　　“走开！”凉生一把打掉暖生的手，暖生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凉生的脚步微顿，却还是没有停留。

　　那一夜，新娘没有等到新郎，僵硬地在床边坐了一夜，新郎在另一间女子的闺房内高烧一夜，而暖生，收拾了所有的行装，悄悄离了家，只留一张纸搁在香案上：“爹、娘、凉生，我走了，我受够了这种生活，正如很多人也受够了我……我会好好的，有缘再见，勿念。”

　　当晨曦金暖的阳光照射在被雨水冲刷过的树叶上，晶莹的水滴散射出五彩的光芒，早起的官员们心情愉悦地踩着青石上朝，却没有凉生的身影，官员们轻笑调侃：“哈，咱这驸马爷看来昨夜是玩得太过火了呀！”只有知道内情的齐止隐脚步有些沉，仍旧是平静的面色、微勾的唇角，可眸色却是深沉的，刚刚，他接到了线人的急报，短短的一行字，却让他心头有些异样——“秋狩尚好，玄帝喜之，出计缓玄帝局面，众人服之”。他曾经猜想她会很好，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好……

　　金銮殿上高坐的那个人又开始咳嗽，他的父皇已经时日无多，他的兄弟已经摩拳擦掌，而他呢？楚冉轻拍一下失神的齐止隐肩头：“呵，还真是很少看见你失神。”

　　齐止隐轻吐一口气：“冉，今夜，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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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场的篝火四处散着，跳跃的舞伶们欢快地舞动着，丝竹声声入耳，席上满是酒肉果珍，微醺的官员们此刻都似乎忘了白天的血腥，玄帝手持酒杯轻轻抿着，指节轻叩在椅边打着节拍，魅奴亦一脸轻松地看着台下的舞蹈，几个重要的宫妃此刻都来了，分别松散地坐在边上，颜妃坐在玄帝的左后方，殷勤地给玄帝添着酒，魅奴只是看在眼里，并不言语，半晌玄帝转过头看向颜妃：“去跳支舞予朕。”

　　颜妃涩然一笑，赧然起身道一句：“臣妾献丑了。”便走下台去，舞台上的舞伶很快退下，给颜妃留下一大块空地，众人皆提起了精神仔细瞅着，只听几声悠扬的笛声如从旷远的天际传来，颜妃柳腰轻摇，舞姿自然而优美，引得台下连连叫好，魅奴不禁有些赧然，她自小就对舞是一窍不通，只知道看个好看，她也不禁赞叹颜妃之余男人来说，的确是天生尤物。

　　一舞罢，在座众人无不叫好，玄帝亦是一脸惬然的笑意：“赏东海玉如意一对。”魅奴心下咯噔一声——他，还是没有忘了那局棋，宠颜妃，他当着众人的面又迈出了一步……

　　魅奴的眸色暗了暗，在别人看来或许是嫉妒吃醋，可其实是在为自己接下来的棋担忧，颜妃虽仍然温婉地闷着头，但眸中却难掩得色。可过不多久，众人就再次被舞台上有节奏的鼓点声吸引，一丝箫音划破长空宛如天籁，魅奴巡声一看，吹箫的竟然是烈寂！一抹艳红的身影出现在台上，朵朵荷花从台下浮出，舞女足尖轻点，长袖随着音律抛出，一张美艳绝伦的脸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疏眉凤眼、俏鼻艳唇、丰润的线条随着舞动的身姿看得众人无不倒吸一口气，高座上的玄帝也不由眸色一闪，箫音与鼓点完美契合，舞女有节奏的西域舞姿看得很多人张大了嘴巴合不拢嘴，这撩人而美艳的舞，成了整个围场的焦点。

　　箫声止，鼓点罢，配舞的众人捧着一朵极大的莲花托起那抹艳红的身影来到玄帝高座下，烈寂轻吐一口气在一旁跪下：“舞女尹珮夏，献给皇上，臣的薄意，望皇上笑纳。”

　　众人愣住，玄帝的眸色亦骤然紧缩——烈寂，你是要给我送一粒毒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