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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老钱的第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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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茨杰拉德的行动力一向强悍,不然他也做不到在金融的风暴里来去自如、屹立顶点了。
自中岛敦回到美国之后,他毫无顾忌的挥舞着钞票,招揽来各国异能力者。他们聚集在一处,以金钱为纽带成为【组合】。
不过中岛敦对于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太清晰的认知。
他唯独知道的一件事情就是……
“……这孩子是露西,以后就由她陪伴你吧。”菲茨杰拉德扶着一个火红色麻花辫女孩的肩膀,将她推向中岛敦。
说完,日理万机的菲茨杰拉德先生便匆匆离开了,留两个孩子试探着熟悉彼此。
他们像是两只过早离巢的懵懂小动物,只能靠着嗅闻、探爪不断重复着试探安全区的界限。
“那个,你好。”勉强算得上是主人家的中岛敦率先挤出细细的一声问好,他悄悄用余光打量着面前的红发女孩。
她有着一头毛糙干枯,色泽却艳丽如同火炎的长发,自尾端松散的束成两簇麻花辫。露西的眼睛是翡翠一样的碧绿,被耷拉的眼皮半遮半掩,不愿和人对视。两颊的碎发落下一层薄薄的阴影,让露西鼻翼两侧的雀斑显得不怎么突出。
中岛敦不知为何,从露西的体态中察觉出了某些熟悉的气息。那并不是令人怀念的,而是如同冬日里浸满冷水的腥臭抹布一般。
他的视线不受控的下移,直至落到露西下意识纠缠扣弄着的两只小手。
粗糙干裂的小手,并不如普通人家的孩童稚嫩柔软。这是一双被劳动和辛苦用力打磨过的手。
“你……是孤儿院出身吗?”中岛敦用做梦一样的声音冒出了这样的问句。
明明离开孤儿院并没有几年,中岛敦却好像将那些事情全部抛之脑后了一样。不过露西出现的瞬间,中岛敦立刻意识到,有的事情哪怕不想去回忆也永远滞留在原地。
他一刻也不曾忘却,在冰冷的地下室里忍受着饥肠辘辘烧灼的感觉。那时候的中岛敦由衷的认为,肚子饿是比任何事情都要可怕的遭遇。
中岛敦话音刚落,露西的唇角就死死绷紧,透出被冒犯刺伤后的倔强。
“是又怎么样?”尚且不能好好压制那份贫瘠自尊心的红发女孩强撑着道。
中岛敦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问句似乎引起了不满。
他慌忙摆摆手:“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
中岛敦本想解释自己也有相同的经历,但是顾及到和泽尔达夫人的秘密,他犹豫了一下,错过了开口的最佳时机。
好在,露西虽然有着极强的自我防御意识,但是也已经早熟到意识到拿钱办事不得不低头的情况。
她的心中有着不输于中岛敦的惶恐。菲茨杰拉德的财富能够让平平无奇,甚至因为异能力被人排斥的她吃饱穿暖。
露西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留下来,她要讨好眼前的“大小姐”才行。
“小姐,我是露西·莫德·蒙哥马利,菲茨杰拉德先生资助的学生,未来将会陪同您的学习和其他事务。”露西略显僵硬的道出自己的身份。
露西·莫德·蒙哥马利,一名出身孤儿院的异能力者。
在菲茨杰拉德向社会公开吸收异能力者后,她很快被孤儿院院长迫不及待的打包送上门,换来一笔不菲的资金。这或许可以说是一种卖身。不过露西对此的感官大部分是感激,能够吃饱饭就别无所求了。
中岛敦对伴读背后的含义一知半解,只当是菲茨杰拉德找来同龄人陪伴。
他很高兴的接纳了露西的到来。
“接下来会有家庭教师的语言课程,露西也要来吗?”
经过一段时间的补习,中岛敦也大致掌握了英语。菲茨杰拉德计划近期送他去学校开始正规的教学。露西来得正是时候。
“呃,这是可以的吗?”反倒是露西有些迟疑。
不过没有人阻止的话,应该不算是禁忌吧。孤儿院的小朋友对于吸收知识也有十分的向往。
最终露西还是抵不住诱惑,跟着中岛敦去了书房。
目前任职中岛敦家庭教师的是一位身份似乎有些特殊的大学教授。
“呀吼,早上好啊,敦君。”白发紫眸的青年笑容甜腻得捻着一枚棉花糖打招呼。
中岛敦礼貌道:“早安,白兰先生。”
白兰·杰索,现居美国,从事某种神秘的机械研究。由于菲茨杰拉德先生的大力注资,他最近也在兼任带小孩的工作。
不过,他倒是不讨厌这份工作。
毕竟……敦这孩子身上似乎也有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呢。白兰·杰索的视线若无其事的扫过中岛敦脖颈处的项圈。
中岛敦机警敏锐的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抚摸了项圈。
好吧,不能再看了。白兰·杰索适时的拍拍手,示意今天的课程开始。
……
“按照菲茨杰拉德先生的嘱托,下个星期你们就可以插班到附近的小学开始学习了,恭喜你们啦,敦君,还有露西小姐。”白兰·杰索笑眯眯道。
中岛敦感激:“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白兰先生。”
白兰耸耸肩:“哦,我倒是无所谓。如果可以,还请菲茨杰拉德先生继续支持我的项目。”
他话锋一转:“不过,敦君的话……有想过未来的事情吗?”
“以泽尔达夫人的情况,你会是这一家唯一的孩子吧。”
“菲茨杰拉德先生应该也给你过类似的暗示,关于继承人的事情。”
中岛敦不太明白白兰·杰索的意思,但是敏锐的野兽一样的直觉却察觉到了诱哄意味。
“菲茨杰拉德先生会有自己的想法。”
露西略带惊讶的侧目看了一眼中岛敦,这是一贯懦弱之人少见的强硬态度。
白兰·杰索点点头,适可而止:“那也不错。”
“不过,如果敦君有需要,我也很希望能再次成为你的……家庭教师。”白兰·杰索意味深长的咬着最后的单词尾音。
不合时宜的,中岛敦想起了在意大利学习掌控异能力的那段时间。
在Mafia家族之间,家庭教师似乎有着更加深重的含义。
中岛敦佯装一无所觉,只是含糊:“谢谢您的青睐。”
这件事自此草草收尾了。
中岛敦之后再也没有见到白兰·杰索这个人。
准确来说,这家伙更像是一个本就不存在的家伙彻底人间蒸发了。
中岛敦没有深思,只是又不安又兴奋的和露西一起迎来了他们的小学入学。
……
“欢迎两个新同学!”头发蓬松,笑容和蔼的老师带头鼓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两个手牵手的“女孩”略显紧张的自我介绍,然后走下讲台找位置坐下。
或许是因为亚裔面孔很少见,中岛敦得到了一个浅黄绿色头发女生的热烈欢迎。
“Hi,坐我这里吧!”黄绿发女孩的肤色是健康活泼的小麦色,面容立体而英气,像是用刮刀精心雕刻而成的石塑。
中岛敦接受了这份善意,在黄绿发女孩身边落座。
女生主动介绍自己:“你好啊,新同学!我的名字是空条徐伦,家里人都叫我JOJO。”
这个名字听上去是霓虹人。中岛敦感到了些许亲切。
两个小朋友在上课时偷偷讲了几句话,很快便熟络起来。他们的关系甚至突飞猛进到了空条徐伦能够狠狠吐槽不着家的烦人老爸的地步。
中岛敦对于自己的家庭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或者说他只要感激的份儿。
不过和泽尔达夫人有关的事情都是一级机密,他也只能憋着不讲。
好在单纯的空条徐伦也并不介意中岛敦偶尔的突然沉默,她实在是表达欲太强了,一个人就能说一节课的话。
这一点让中岛敦和露西两个都有点偏向内敛封闭的孤儿院小朋友感到惊叹。
非常有大姐头做派的空条徐伦拍着胸脯表示,以后她一定罩着露西和中岛敦。
不管怎么说,第一天的上学体验实在不坏。中岛敦如此想着。
生活似乎平静下来,迈上了正轨。至少表面上来看,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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