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她一心想回现代》萝芙

15、出宫

　　除了雷电环之外，如花还在‘自己’身上找到了传送链和通关卡，有了这些东西，只要她完成了任务，就可以回到现代了。

　　这最后关卡的最终任务就是记录这个国家的九十九件轶事且不能重复具有参考意义的，为了完成这件大事她将皇宫里逛了个遍。

　　鸡毛蒜皮的小事她倒是没兴趣，以至于到最后她觉得有用的事情才两三件。位置太高了她又够不着，是以她所记录的不是宫女就是太监们的。

　　平乐每次一放学就在宫里到处找如花的影子，这日她寻了许久终于在昭纯宫的墙头看见了那一抹绿色的身影。

　　“喂……”平乐压低声音，尽量不让人发现。

　　如花回头，马上跳了下来，“平乐，你来了。”

　　平乐不由分说的拉着如花赶紧远离昭纯宫的墙头，像是躲避瘟神一般。直到离得远远的，平乐才开了口，“如花，你怎么能去昭纯宫呢？跟你说了，那个惠妃不是什么好人。咱们还是离她远一些，免得你冲撞了她，到时候连我都救不了你。”

　　如花见她如同小大人一般板着脸训斥自己，她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好，好好，不去了，不去了。不过我是跟着一个宫女才走到那里的，那个人奇奇怪怪的。我见她与大内总管好像有什么交易，这才……”

　　“总管？”平乐想了一下，“你是说，陈公公？”

　　如花皱了皱眉，“不是陈公公，是那个总的。”

　　“哦！”平乐忽然瞪大了眼睛，惊讶极了似乎懂了，“是苗公公。”

　　“没错。”

　　“那你有没有听见他们说什么？”

　　“离得太远啦，没听清。走吧，咱们去宜春宫。”

　　平乐点点头，“对啦，明天我旬假，咱们可以出去了。”

　　这可把如花给激动坏了，平乐这假很不容易，上十天课才放一天呢！这俩人前些日子就商量好了，一到旬假她们得干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那就是偷偷溜出宫去。这平乐嘛为了玩，如花自然就是为了正事。

　　不过这六月天，又加上不下雨，天气异常的炎热。大街上人人一副疲倦状态，就连路两旁叫卖的小贩都提不起精神来。城边还有无数难民，官兵们正将他们往城外赶。

　　如花拉着路边一个稍微比她大点的小孩儿询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他们是要将你们赶到哪里去？”

　　那小孩儿将如花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拉着我干什么？问这问那的有什么用，反正我们也要被赶出去了。”

　　如花一听小男孩的口音，诧异道，“你是南梦人？他们都是……”

　　“你？”小孩儿眼神一亮，“难道你也是？”

　　如花没有确定，也没有否认。正要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闯出一批衙役不由分说就抓起他们，“这里还有三个小孩儿都带走。”

　　“等等。”如花伸手挡在了平乐面前，“你们是哪个大人手下的？居然敢堂而皇之地无罪抓人，东康律法何在？”

　　带头的衙役心里一怵，将如花和平乐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们衣着不凡，气质独特，想必是哪位大户人家的小姐。

　　他犹豫了一下，便吩咐着，“那就放开她们两个，带走他。”

　　“是。”

　　“你们放开我……”小男孩使劲地挣扎，奈何不是两个成人的对手。

　　周围声音嘈杂，如花大声的拦住了他们，“你们为什么要抓他？他犯了何事？”

　　“他犯没犯事，也不是你我是可以说事的。少多管闲事，这样是触怒了龙王，你担待的起吗？”

　　“呵呵。”如花有些无语了，“龙王？什么是龙王？”

　　“诶，我说你这小女娃娃。穿得倒是大户做派，咋你爹娘没教过你什么是龙王？”

　　如花还要和他理论的时候，平乐拉住了她，摇了摇头。

　　“哼，还是身后的小女娃懂事。算了，爷也不跟你们计较。”衙役见他们不再纠缠，便带着小孩离开了。

　　他们走后，平乐解释道，“龙王掌管世间四时风雨，农耕庄稼，万物都需要风雨的。龙王是不可亵渎的，在我们这先生从小就是这么教的。如花，你们那没有龙王吗？”

　　语毕，平乐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不对呀，先生说龙王掌管世间四时风雨，你们那怎么可能没有？”

　　“真的有这个东西吗？”

　　“呸呸呸。”平乐拍了拍如花的小嘴，“你乱说什么呢，赶紧把你刚刚的不吉利的话吐出来。龙王勿怪，不知者无罪，不知者无罪……”

　　如花听她唠唠叨叨的不免觉得有些可爱，她拉着平乐，“龙王是压根儿就不存在的，如果真的有的话。按你所说，他掌管风雨，那为何却让东康三年来不撒一滴雨？”

　　“许是我们做错了什么？龙王不肯降雨罢了，我相信只要我们尽心地祈求，龙王会下雨的。”

　　如花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突然意识到龙王这种东西在他们古人的心里是根深蒂固的。他们从小就言传身教，如今不是如花一两句就能改变他们心里的想法的。

　　“走吧，我们去看看他们抓小孩儿干嘛。”

　　平乐突然神色落寞低着头，没一会儿便传来了细小的声音，“他们是要被抓去祭龙王的，钦天监的监正说龙王生气了，需要抓上七七四十九个孩童来祭拜他。以此来化解他的怒气，如果他不生气了那就会下雨了，我们也有救了。要不然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渴死的。”

　　“什么祭天？活人祭？”

　　这什么世道，他们明明不过就是些孩子，他们知道什么？他们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残忍地剥夺他们的生命？

　　他们还没有享受这世间的美好，就这样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这太可惜了，他们都是一个国家的希望啊！

　　如花拉着平乐跟了上去，“平乐，你听我说。接下来的话虽然对你来说会比较深奥，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做十恶不赦的事情，我做的是好事。活人祭这种东西不应该出现，你们信奉龙王，那龙王是神。神的意义无比之大，他不会残害苍生。在我们的南梦也有神，神会护佑我们，但不是拿人命做代价。”

　　“你，你要干什么？”

　　“我想要救他们，我知道我的力量微不足道。但是你不同，你可以救他们。你相信我，活人祭这种东西不是真的。就算献祭了一百个人，一千个人，一万人，该不会下雨还是不会下的。要下早就下了，龙王压根就不会因为你献祭了这么多人给他，他就会下雨了。”

　　“虽然我也不想他们死，但是先生说，这是没办法的。监正的话除了父皇，我们是不信也得信。他是上天派来指引我们的人，他能看破天机，他很厉害的，我们只能相信他。”

　　平乐说到这就想起了前些日子，监正提起活人祭，而他们上课的时候刚好先生提起，就有人争论了几句，得到的就是这样的答案。

　　不过今日如花的话倒是让平乐焕然一新，这种说法是从来没有人说过的，他们只是一味地遵从。却从未想过为什么，也没有人想过，就算进行了活人祭，那龙王是否又真的会下雨？

　　还是要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直都要拿人命去祭天？

　　既然如花说自己能救他们，既然有能力，她便愿意相信如花。因为在她接触如花这些天以来，只要是想她想做的事情，那事情就必定会按照她所设想的路子行下去。

　　对于这一点，平乐深信不疑。

　　……

　　他们将人都带到了龙王庙附近，这里有一个露天的台子。应该是为了活人祭而准备，周围到处都是百姓。不少难民在外面哭哭啼啼的，嘴里喊着自家儿子或者女儿的名字。

　　如花算是猜到了之前的衙役们找的都是南梦的孩子们交差，里面大多数都是难民，只有极少数的穷人家的东康子民。

　　祭祀很快就开始了，一群人打扮的诡异，脸上涂的黑一块白一块。脚步都凌乱不堪地围着那群孩子们跳起了舞，他们嘴里念念有词。

　　最中间一个台子，上面放着一个大大的猪头。一柄铜钱，几道符，一个手削桃木剑，身着道袍的男子举剑就舞了起来。

　　噼里啪啦一阵火之后，他收起了桃木剑，大声的喊道，“时辰到。”

　　周围那些打扮怪异的人们立刻站到一边恭恭敬敬地，一旁的衙役们举起了火把对准了对面台子上的那群孩子们。

　　孩子们都被堵上了嘴，发出了沉闷的‘呜呜’之声，他们的身体都在颤抖着，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住手。”眼见他们就要被烧死了，平乐举起手中的令牌走到了台上。

　　台上的那个手握桃木剑的人正是钦天监的监正韦才捷，他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女孩举起一个黄灿灿的牌子，压根儿就没当回事儿，“你是哪家的孩子赶紧下去，这要是触动了龙王，就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赔的。咱们东康的幸福日子，可在此一举了。”

　　他的话倒是令观众们深信不疑，台下立马有人起哄，“哎，这是谁家的小孩儿赶紧拉走。”

　　“就是啊，怎么不看好自家小孩儿？这要是再不拉下去，也拿去祭天算了。”

　　“闭嘴，迂腐的古人。”如花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

　　平乐没有在意台下人们的怒意，继而递上了令牌，“大人，请你仔细地看一下，本公主的人头不是你能要得起的。”

　　韦才捷一慌，公主？

　　他小心翼翼的接过令牌，仔仔细细地看了眼，是平乐公主的腰牌。

　　他像是变脸似的，立即换了副嘴脸，“微臣不知是平乐公主驾到，还望见谅。”

　　“现在知道了，那放人吧。”

　　台上的小孩死死地盯着平乐，这是来救他们的。此刻的平乐在他们心中，就是他们的神，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刚刚那个与他们一起的那个小男孩。

　　他是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女孩居然是公主。

　　韦才捷赔着笑脸，并没有打算放人，“公主，这献祭龙王可是事关我们东康无数百姓的福祉，岂能因为你的一句说放人就放人。”

　　平乐心里有些慌，当时佯装镇定，一言不发。

　　如花看着韦才捷一副小人得志，你奈我何的模样。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说得好，你一口一个为了东康的百姓。是真的为了东康百姓的吧？”

　　韦才捷看着如花和平乐一前一后，两人都差不多大的模样，寻思着这是几公主？

　　半晌之后，才笑着答道，“那当然了，臣之心，日月可鉴。”

　　“好，那既然是为了东康百姓好。那为何你们献祭要用南梦人，这台上可有一个东康的？”

　　韦才捷语塞，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位公主居然如此气场，压得他居然喘不过气。

　　如花又道，“哼！不说话台上一个东康的都没有。你一口一个为了东康，为了平息龙王怒火用活人祭祀。那既然是为了东康那就应该用东康人民，你如此以假作真，就不怕龙王再次发怒？”

　　韦才捷为难的说道，“这事臣也做不了主，这事已经上告给皇上了皇上也恩准了。再说了，这古往今来有不少活人祭成功的例子，咱们也不好半途而废吧？”

　　“既然你做不了主，那本公主自会回去同父皇一一讲明，你先放人吧！”

　　最终结果是韦才捷不同意放人，于是就和平乐等人一起回宫面圣。

　　韦才捷是臣走的正宫大门面圣，而平乐则是先回凤栖宫换身行头在面圣。

　　“如花，你都不知道刚刚在台上吓死我了。我现在腿都在发软，也不知那个人是什么人。不过听说活人祭是韦大人亲自主持的，要是他是韦大人的话，咱们就不好过了。父皇可是很信任韦大人的，要……”

　　“没事的，今日之事都是他理亏。我相信皇上的圣明的，咱们不会有事。”

　　“真的吗？”

　　就在他们走到文德殿的时候，平乐发现了一个人，“希凡哥哥，你怎么跪在这里啊？”

　　此刻正值烈日当头，也不知道他跪了多久。此刻他的额头上汗水不断的往下流，嘴唇也干的发白。

　　他看见了平乐，还伸手行礼道，“平乐公主，是在下侍从被钦天监的人抓走了。他们说钱彪一双蓝眼会殃及东康的气数，说他是个妖人，就把他抓起来准备进行献祭。钱彪从小就跟着我，他怎么可能会是妖人。”

　　“希凡哥哥，可是父皇不愿见你？你不必担心，我……”

　　她的话还未说完，一旁的苗公公走了出来，“平乐公主，皇上找你呢！”

　　平乐吞下了刚要说的话，看了眼阳希凡就朝着苗公公的方向走了过去。

　　如花在后面看了眼阳希凡，又抬头看了眼太阳眯了眯眼，“这太阳挺毒的，要不你先回去吧。那个我上次不是欠你一件事吗？你现在要求我做就行了。”

　　“姑娘别说笑了，阳某怎会强人所难。”

　　她有几斤几两，他还不知道吗？

　　左右不就是个宫女，还能有什么翻天的本事不成？

　　如花见平乐回头正看着自己，她匆匆忙忙地说道，“我帮你把钱彪救出来，这事就当我帮你做的一件事，你挖坑那事的人情就还你了。以后咱俩互不相欠，不对，好像还有……不管了，先做一件，我去了。”

　　她说的匆忙，他却没当真，依旧在原地一动不动。

　　大殿里。

　　言吒的旁边还坐了一个老太太，她沉默着不怒而威，气场很足。如花寻思着难不成这就是太后，紧接着如花跟着平乐一一行礼之后就站在大厅里。

　　太后还未发话，一旁的惠妃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平乐啊，你以前都很乖的。偷偷跑出宫去也就罢了，臣妾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的如今如此大胆，居然去破坏韦大人祭祀龙王？这要是得罪了龙王，万一要是一直不下雨，咱们东康的百姓可怎么活啊！”

　　太后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开来若无其事，但是却被如花撞见个正着。她一慌，心像是漏了两拍，随后又快速低下了头。

　　平乐也低着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古往今来，多少人死于活人祭之下。龙王真的会因为我们给他献祭了这么多人命，他真的就会下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