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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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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汾阳城内。
汾阳府邸门前大门紧闭不见门卫。我上前敲门。
不一会,从门内探出一个脑袋,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你是何人?”
“崆峒善昕前来拜见景城主。”我朗声道。
那人打量了我一番“少侠在此稍等,容我通禀。”大门又被紧紧地关上。
我安静等待。
从昆仑回到崆峒后,我便修书给二师兄,让他速回崆峒。
大师兄自那次下山历练后,便没有了踪迹。二师兄还是上次在须弥山时才告知了踪迹。
二师兄或许是因上次灵草之事,半月之余便赶回了崆峒。隐去师父中毒之事与二师兄说了昆仑遭遇,二师兄迅速找来崆峒老一辈的人了解关于江湖阴癸派的传言。
阴癸派的原是西域苗疆的旁支,因内部动乱后才迁移中原一带。本就是外族部落,阴癸派早先并没那么猖獗。直到乾泽上位,大举扩充势力,毒物遍布各地,才使得中原门派不得不忌惮。对立进入白热化。这才演变了之后的昆仑之战。
阴癸派由乾泽坐镇,旗下分阴阳两派。阴派奉先为首,善于用毒且轻功极高,阳派天行为首,虽武功平平却素有军师之才。
可以说阴癸派能在短时间内壮大,这与天行的存在密不可分。
传闻昆仑一战看似阴癸派被灭,但是,军师之称的天行早在之前便留了后手。
将一股隐藏的势力遍布在江湖各地。恐被其他门派发现掠夺盗用,乾泽寻千年玄铁打造出乾坤令,在乾坤令之上施以蛊药。
蛊认主,只要乾坤令一旦认主问世,这股势力便现身听候差遣。
奉先若是想搅弄江湖风云,乾坤令便是他第一个目标。
而昆仑山边界,他能如此狂妄的下战帖而没有动作,说明他已知道乾坤令的下落,还没有到手。
阻止乾坤令问世,便是他们如今首要的目的。
半月前,有人曾在汾阳城内发现了奉先的踪迹。二师兄与汾阳城城主景飒有过交集,本想动身前往。我当晚便留书一封,先二师兄一步上路,让他坐镇崆峒,静待消息。
阻拦乾坤令固然重要,但是师父身上的毒才是重中之重。
大门打开,那小厮慌忙出来“少侠请随我来。”
随着小厮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长廊,终于在一个假山处停下了脚“主子,人已带到。”
我诧异,哪有人?面前除了一处假山什么也没有。
“下去吧”声音似乎从假山的另一边传过来的,小厮已转身离去。
院内变得异常安静。
我站在假山前仔细打量着面前这座后墙,上前抚摸墙壁并没有什么异常。低头看着草地的痕迹,顺着墙壁往旁走,青葱的的绿叶覆盖在墙壁之上。而草地的痕迹也到了这片绿叶为止。
嘴角一抽,自己的府邸至于这么隐秘吗?
掀开成片的绿叶,映入眼帘的便是碧绿的湖泊,湖泊中央的位置还团簇着成片的荷花,美不胜收。
“善渊的信刚到,你便过来了。你动作倒是快。”声音慵懒且带有磁性。
我转头看向声源,只见一个身穿藏青色服饰的人,仰头躺在一个椅塌上,双手枕在脑后,一个遮天草帽盖住面容,脚下放着垂钓的鱼竿和木桶。画面及其的.....诡异。
说他悠闲吧,身穿华服。
说他尊贵吧,半点没看出来。
这汾阳城的城主果然跟二师兄一个货色。怪不得相识甚欢。
“在下崆峒善昕,打扰景城主雅兴了。”对于二师兄一类的货色,我翻了一个白眼,嘴上却是恭敬的很。
那人随意摆摆手“这段时间打扰我的人多了,也不差你这一个。”
我挑眉,倒是越发的像了“收到消息,阴癸派奉先最近出没在汾阳城内,不知打扰景城主当中可有这一位?”
“都不过是为了一块乾坤令罢了,他们要是有本事拿去便是。”景飒慵懒道。
“善昕冒昧问一句,乾坤令是否一直在城主手中?乾坤令的消息是不是你放出来的?这么多年没有放出消息,如今却大方承认,你的目的是什么?”我毫不客气的向他抛出三个问题。
那人却淡淡的飘来一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我冷笑“阁下倒是两袖清风,世人皆为乾坤令而来,却恍然不觉你才是这场风云的始作俑者。”
及其厌烦这种无畏之人,视人命如草芥。却偏偏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与这样的人打交道还不如与奉先来得坦率。
一声轻笑从草帽下传来“好久没有人这么挖苦我了,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不错,你很对我胃口。”
疯子,我双手环胸冷笑更甚“不好意思,我对垂钓却不绕线的人不感兴趣。古语有云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而你,却连半分容人之量都没有,却要求别人允你的我行我素。狂妄自私。”
景飒的身形猛然一顿,抬手将脸上的草帽摘去。
看向自己的那一刻,双瞳突然睁大猛然站起身。不料动作太大,将脚下的木桶踢翻,跌落在湖上。
这一切的动作一气呵成,可他却置若罔闻,紧紧地盯着自己。向自己走来。
我拧眉,这人,突然抽什么疯?
待到他越来越近,我提剑志向景飒,阻止他的靠近,与他隔开了一剑的距离。
景飒这才缓过神,隐去了不羁之色,郑重问道“你是何人”
我眉头拧的更甚,这人突然抽什么风“阁下难道得了失魂症不成?在下崆峒善昕”
景飒陷入了沉思嘴边喃喃道“崆峒,善昕,凌易安....”
听见他叫着师父的名讳,我抿唇,看他的状态,应该是与师父相识的。
可这与我何干?至于见到我像被吓到一样吗?今日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他不应该是这副表情的。
“凌易安可与你一同前来?”景飒反问。
“只身前来,师父不在”
“凌易安居然让你自己一个人过来?他就不怕....”话说到一半猛然止住,神色阴晴不定。
我最讨厌说话说一半“师父并不知情,所以,我也不希望师父知道。不过,你刚才是什么意思?师父不怕什么?我出现在这里与师父有何关系?”
景飒缓了心神,温柔一笑“没有,我与你师父颇有渊源,一些过往罢了,不值一提,既然你是偷跑出来的,那不如就住这里吧,你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
我将剑收了回来对于他的话直接忽略“乾坤令如今在何处?”
景飒没料到我会如此,先是一愣,才微微一笑“你若是想要,送你便是。不必与他们争抢浪费时间。”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反问道。
景飒轻笑“凌易安倒是把你教的很好,你这几日在府内安顿下来,几日后,乾坤令必亲自交付你的手上。”
景飒虽看似轻浮,交谈之中却也能看出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我还是决定依照他的决定留在府内,乾坤令是其一,其二,我想弄清楚这个景城主究竟跟师父有怎么样的渊源。
而我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似乎跟我的身世有关。
虽然住在府内,却没有限制我自由。而且府内的小厮对我很恭敬,看得出来景飒有特意吩咐过,昨日见到景飒之后,就不见他的踪影。
我也没有去找他,既然他承诺,我等着便是,不过眼下,我想要找到的是奉先。
在汾阳城绕了大半天,并无收获。这也是在我预料之内。
百般无赖的坐在酒楼的窗边,看着楼下热闹的集市。
不知师父的眼睛有没有痊愈,那晚我故作离开,在不远处偷听到了刑天与莫掌门的对话。师父的毒尚不知晓,奉先,是唯一能知道解毒的人,想要从他口中套出,必定不是易事,我倒是可以用乾坤令做交换,可乾坤令一旦交给奉先必定会出大事。
想到这,眉头一紧,大口的喝了一杯茶水,想要扫去心中的不快。
“怎么?可是住的不舒心?脸色这么差?”声落,一个身影落坐在我的对面。
景飒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淡而无味,难怪心情这么差。”景飒嫌弃的将茶杯放下。
我冷冷一撇“我对茶无感”
景飒淡淡一笑“将凌易安的习性学的入木三分。不过,性子相差甚远。可见他对你是及其爱护的。”
爱护?我一愣,这个词貌似与我和师父完全挨不着边。果然胡说八道。
景飒接着道“凌易安这个人,从认识他的时候就是老气横秋的模样,看似对什么都是无所谓,实则他越是对一个人淡漠反而越是在意。他这样的人啊,注定孤独。”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师父如此评价。
回想过去,师父似乎对自己的确疏远了些,我原以为是自己的原因,今日景飒提起,心中的波澜再次浮起。
不对,师父对人如何,与他人何干。自己何必上了他的套?
想到这嘴角一撇“你可知奉先在何处?”
景飒眉头一挑“你似乎对奉先格外关注。奉先此人阴险狡诈,能沉寂多年而不为人所知,可见此人城府颇深,你不适合与他正面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