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令之三三事》贰格

23、第二十三章

　　师父一直以来在我心中都是那种清清冷冷，孤傲之人。没想到，今日能见到如此热情如火焰般的师父。

　　一直以来，我想引师父的注意，我想让师父承认我，我想守着师父守着崆峒。

　　不是因为他是师父，而是因为......我喜欢师父。

　　只不过，这种禁锢的身份，是天道世人所不容的。

　　让我下意识的去忽略这种情感。

　　在这样热情如火的师父面前，我再也无法不正式自己的心。

　　我好喜欢这样的师父，而这样的师父也只有我能看得见。

　　正当我沾沾自喜之时

　　“师姐......”师父低声在我的耳边呢喃着。

　　我身体一僵，师姐？心犹如掉入万丈深渊。

　　是师伯吗？师父心中的人是师伯吗？

　　脸颊，眉眼处细碎的吻，师父眼底的疼惜，都让我觉得无比的凉，时刻的提醒着我。

　　我......是个替代品。

　　师父的吻渐渐而下，在我的颈处游走，手也渐渐的附上了我的山峦之上，我猛的浑身一震，刚刚的绝望突然被这一瞬间所覆盖。

　　我喜欢师父，喜欢师父亲近我。喜欢看见师父这般发狂的模样。喜欢到我可以不顾世人的眼色，好像也可以不在乎是不是替代品。

　　我只知道我喜欢师父，只想陪在他身边，师父喜欢谁便喜欢谁，于我来说无所谓。

　　我主动搂住师父的脑袋，渴望着他进一步的探索。

　　荒废的山洞，破旧的草堆，脏乱的衣衫，在这般糟糕额环境中我体验到了我人生中从未体验过的致命欢愉。

　　一夜贪欢结束，师父疲惫的昏睡了过去，我躺在师父的胸膛之上，仔细打量着师父的眉眼，越看越觉得欢喜。

　　伸手从旁边的衣服堆里掏出了，那个未来得及送出的桃花木簪，小心翼翼的插在了师父的发髻上，怎么看怎么相配。

　　迅速的亲吻了师父的唇，犹如偷了腥的猫“师父，昕儿真的好喜欢您。”

　　这段时间的折腾，再加上第一次欢愉的疲惫，我搂着师父体力不支的跟着昏睡了过去。

　　睁眼时，师父依旧还在昏睡着，我浑身酸痛的坐起身，伸手抚上师父的额头，松了口气，终于退烧了。

　　师父昏迷的这段期间，我便一直守着他。饿了便到附近采摘些野果充饥。

　　终于，在我捧着一片清水的回来之时，看见师父做起了身，低头望着地面发呆。

　　我松开了手，水顺着我的指尖的缝隙大面积的砸向地面。

　　师父这才抬起来头向我看来。

　　我上前一把搂住了师父喜极而泣道“师父，你终于醒了。”

　　师父的身子一僵，转而我的后脑被人淡淡的轻拍着“这还是为师第一次见你哭的这么狼狈，看来真的是吓到了。”

　　我带着些许的委屈“师父，你昏迷了好久好久。”

　　师父道“嗯，为师知晓。这里是哪里？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我依照师父说的方法从泥沼出来之后，便向南行驶，出来之时，便发现了这个地方。”我回答道。

　　“辛苦你了”师父叹口气。

　　我摇头搂着师父的手臂又紧了紧“不辛苦，昕儿觉得这样...很好。真的。”

　　师父将我拉出一段距离，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我“昕儿，你如今已经长大。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你毕竟是女子，这样于你声誉有损。就算是为师，也不可太过亲近。现在我已清醒，收拾一下我们便上路吧。”

　　师父......这是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了吗？

　　我盯着师父小心翼翼问道“师父，你...不记得了吗？”

　　师父皱起眉头“可是发生何事？”

　　我扯着嘴角笑道“没事”身体也跟着向后退了两步站起身。

　　师父没有了记忆，我如若说出来，师父恐怕会气的把我逐出师门了吧。

　　如果是这样，那就先瞒着吧。等慢慢师父能接受，挑个时机成熟的时候再跟师父坦白。

　　“师父，昕儿帮你打些水，你一定口渴了吧”我没等师父应答便落荒而逃。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很差，我不得已的逃出来，不仅是为了被师父发现，也可能是因为，我是真的很难过。我在如此慌乱的情况下给了师父，我...我以为师父是记得的，那一次，我是真的很痛的。

　　师父已经醒来，我也不敢在外面耽搁太久，打了些水和果子便回去了。

　　回去之时师父已经穿好衣衫，在草堆上打坐。

　　师父似乎是听见我的脚步声睁开了眼“回来了”

　　我走了过去“昕儿也没敢走太远，只能在附近摘一些没有毒的果子。”

　　“无事”师父伸手接过用叶子包住的水和果子。慢慢的吃着。

　　“为师刚才有检查过这个山洞，四周的麻袋里都是石灰粉。这里被保存的很好，看来之前住在这里的人很爱惜。”师父说道。

　　我点头“嗯，是很爱惜，她还特意留了封信，嘱托我们不要破坏这里的一切。”

　　“信？”师父诧异。

　　“是啊，她很聪明，知道字迹会因为空气潮湿的原因而模糊掉。她就用石灰粉包裹住信，保持墨迹的干爽。师父这个女子真的是很特别呢。居然喜欢在这里生活。旁人都唯恐不及。”我笑道。

　　师父的脸色苍白“女子？”

　　我点头“上面有注明清璇绝笔，这一听就是女子的名啊。不过，上面既然写的是绝笔，我想这个特别的女子估计也已经不再人世了吧。”

　　师父神色有些飘忽“信...在哪里？”

　　师父的状态好像不太对劲？

　　“在我身上”我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了师父。

　　师父打开了信，看了半响。指尖在清璇绝笔这四个字上来回的摩挲着。

　　“原来你当年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的。我还以为......”话还没有说完，师父便闭上了双眼，捏着信件的手攥的发白。

　　师父的反应让我忽然想起师父谈起师伯时的模样。

　　清璇是师伯吗？

　　我上前扣住了师父攥的发白的手有些担心“师父...”

　　师父恍然惊醒睁开了眼，不知是否是火光的倒影，他的眼底有些微红。

　　师父盯着我良久缓缓道“清璇是你的师伯。”

　　意料之中的答案，师父从来都是对什么事物都无欲无求，唯有提到师伯的时候才觉得他像是一个拥有着七情六欲的正常人。

　　清璇，真是一个听名字就会让人心动的词。

　　“师父很在乎师伯吗？”我嘴角轻轻翘起，尽管答案会让我心痛，可我还是想知道。

　　师父心里的那个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到底对师父来说有多重要。

　　师父怔怔的看着自己，没有说话。这种专注的眼神，让自己觉得很不舒服，会让我想起师父第一次吻着我，叫的却是他人。

　　那种狼狈，很糟糕。似乎是在透过自己想着另一个人。

　　我讨厌被当成替身，我讨厌这种眼神。

　　我伸出另一只手，将手附上师父的双眼，隔开了这道视线“师父，昕儿不喜欢你这样看着我，昕儿不希望你我之间还有第三个人的幻影存在。”

　　师父将我的手拂去，露出紧缩的眉间“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我盯着师父的眼神一字一句道“昕儿知道，昕儿在乎师父，就像师父在乎师伯那般，昕儿可以陪着师父去忘却过往，却不希望我与师父之中夹杂着其他人。昕儿喜欢师父。”

　　如果刚才是因为师父忘记了那段记忆让自己慌了神，如今，看着师父，我突然便不想再这般躲藏了。

　　师父的性情就是这般清冷的，只有我将事情摊开，师父才会有机会注意到我。
　　如若因身份的禁锢而浪费着光阴，我觉得，毫无意义。

　　是的，那晚之后我便贪心了，我贪心的想要更多。

　　师父的脸气的通红，大力的甩开了我的手“混账，善昕，疯了不成，我可是你师父。”

　　我被这股力道扫到瘫坐在地上，手掌上传来的隐隐刺痛，低头道“我很清醒，我一直以来都很喜欢师父，只不过因年少不懂情爱，直到您失踪的那一年，我才明白了自己的心。这份感情，从始至终一直存在。没有比这份感情更让我清楚自己的心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罔顾人伦，是想让天下人耻笑不成。”师父厉声道。

　　我不屑冷笑，抬头看向师父“天下人的眼色与我何干？你是我师父又如何？你我没有血缘至亲，为何不能在一起？”

　　“你真是....冥顽不化”师父脸色涨红甩袖一跃而起。

　　“去洞口跪着，好好反思自己的过错，没有为师的命令不可起身”

　　我慢慢站起身，拂去手掌处的碎石不在乎道“昕儿可以出去跪着，可昕儿不是因为有错，只是因为师父而已。”

　　师父一时接受不了，没关系，我可以等。

　　当我知道自己喜欢师父的时候，我也疯过，不吃不喝的将自己困在房间里好几天，二师兄都拿我没办法。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当时并不是因为师父的失踪，而是我第一次知晓了这份晦暗的情感。

　　我不知何时对师父起了这份心思，等到知晓之时，已经为时已晚。

　　在苗疆再次见到师父后，我便一直压抑着自己，不想让师父看出端倪。尽量让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越克制，越是艰难。

　　直到我看见了师父提起师伯时的那眼底的温柔，我才知道，原来，师父不是无欲无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