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
-
凭心而论，杰森·陶德并不是一个信奉鬼神的人，这并不是在说他不相信他们的存在，只是──无论是宙斯还是哈迪斯、米迦勒还是路西法对他来说通通都没有太大的区别，本质上他们都只是比普通人类更加强大的超能力者。
因此，即便是那个声音在杰森的耳中响起，即便是他自己都下意识的说出了那样的话，他依然知道自己不过是抱着遗憾说出的这种话，拉萨路泉水能够将人死而复生已经是万中无一的事情，而杰西卡──杰西卡就连这样的希望都无法拥有。
“是吗？”漂浮在杰森眼前那个精致的小玩.偶眯起了眼，看上去似乎十分高兴的样子:“既然如此──契约成立。”
可笑到宛若日本漫画的中二对白，然而漂浮在杰森眼前的小玩.偶却忽然膨胀起来，黑色的影子从玩.偶的身体中不间断的喷涌而出，像是克苏鲁神话中令人理智狂掉的画面一样，他感受到无数双眼睛在喷涌出的漫天黑色中缓慢的睁开来，一边轻轻地眨眼，一边注视着自己。
“什──？！”杰森的话音都还没落下，铺天盖地的黑色就宛若黑洞一样朝着杰森冲了过来，将他整个吞吃入腹。黑色的影子出现的时间极短，又在杳无人烟的沙漠之中，不到一秒的时间，漫天的影子像是出现时那般安静的消失，与此同时失踪的还有被影子吞噬掉的杰森。
就在杰森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同时，青年已经置身在了一片看上去分外静谧的花园之中，郁郁苍苍的绿色在他眼前铺设开来，一个身穿着中世纪贵族服饰、鼻梁上还挂着副单片眼镜，带着高礼帽的熟悉影子轻盈的落在地面上，巨大的黑色羽翼轻轻的扇动着，在美丽的草地上拂过。
“......贝尔芬格？”杰森的记忆力本就不差，更何况跟贝尔芬格的初次见面实在是惊心动魄，他能记住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恶魔并不令人感到意外。
最起码贝尔芬格并不觉得意外。
“刚刚来烦我的人是你？”杰森有些没好气的开口，虽然只不过是贝尔芬格的一面之词，但是如果对方并没有说谎，那么他确实跟杰西卡是有一定的亲属关系的，这也让先前才经历过杰西卡死亡的杰森十分容易想起杰西卡的遭遇。
如果真要说的话，杰森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或是恶魔──就是贝尔芬格了，所有跟杰西卡相关的人事物都在提醒他女孩早就因为他的自大跟保护不力而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是我。”身为恶魔主君的贝尔芬格很少有这么良善的时候，最起码被人指着鼻子骂绝对不是一般恶魔能够忍受得住的，但是贝尔芬格是一个奇怪的恶魔，这基本体现在他只要能躺着就不会坐着、能坐着就不会站着的性格上。
惩罚人类可比瘫在床上要累多了，更何况现在的贝尔芬格还是忙前忙后安排杰西卡的事情、整整半年没有睡过觉的怠惰主君。
因此他好脾气的承认了是自己搞的鬼之后，甚至还大发慈悲的开口解释:“恶魔是不能随意干涉人界事物的，我必须跟你签订契约才能将你带到地狱。”
整整三天没有睡觉、没有进食也没有饮水的杰森根本没有那个力气听贝尔芬格在这里放屁，他紧紧地皱起眉头，看上去十分暴躁易怒的样子:“你他.妈明明知道杰丝已经──”
已经死了。
这几个词在杰森的口中徘徊了好几次，最终却还是没能被他说出口，才十八岁就经历无数事件，本该对生老病死习以为常的杰森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就好像只要他不真正的承认，杰西卡就还乖乖的呆在安全屋里，每天试图洗碗的时候摔破几个碗，等着他回家一边挨骂一边笑嘻嘻的说谁让你今天又晚回来一样。
就好像这一切不过是场太过恐怖、令人无法清醒的梦魇。
“她没死。”亲手策划这次假死的贝尔芬格脸不红气不喘的开口，敏锐的感觉到在自己说出这句话之后，杰森的目光从原先的厌烦绝望猛的锐利了起来，宛若能够将人撕碎的狼王一样，尖锐的目光在瞬间扫向了贝尔芬格，他知道自己终于成功的引起了这个大男孩的注意力。
“...你说什么？”杰森的嗓音听上去有点哑，几天没进食跟饮水让他现在完全是依靠着自己的意志力在苦撑着，然而杰西卡还活着的消息宛若一道惊雷，重重地击打在了杰森的头顶，他死死地盯着贝尔芬格，试图从对方身上看出说谎话的蛛丝马迹:“我亲眼看见她的...身体，四散飞溅开来，怎么可能──”
“整件事情说来话长......”贝尔芬格简短的对着杰森说出了关于全知圣杖的阴谋，没有一丝隐瞒，这并不是因为对杰森的人品或是自己的威严强大感到自信，只不过从杰森喃喃着同意贝尔芬格提出来的交易之后，杰森就已经是怠惰主君的掌中之物，只要贝尔芬格愿意，他随时可以通过两个人之间签订的契约将杰森丝个粉碎。
当然，他没有这样做的打算就是了，毕竟依照杰西卡那个样子，如果知道他片着杰森同意了恶魔契约，可能会气的把自己给撕了。
惹不起惹不起，杰西卡看上去就跟伊芙一样恐怖。
从小就十分聪慧的杰森甚至比杰西卡更快的猜到贝尔芬格的话中之意，原先因为体力的流逝而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逐渐恢复清明，他皱紧了眉头，低沉的声音中还带着不屑:“所以你的意思是，天上那个为了清洗一遍【世界的罪恶】酝酿了一个长达千年的计划，这个计划的关键点就是身为全知圣杖的杰西卡？”
“是。”
“然后你为了在你上司的眼皮子底下保住自己的侄女，所以通过假死──或者说，人类□□真实的死亡──来达到隐瞒她去向的目的，以便延长你们解决永世灾祸的时间？”
“没错。”
“我看上去像是个傻子，所以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个恶魔说的每一句话。”
“......”
贝尔芬格叹了口气，实际上，他确实没有指望杰森会马上相信自己，甚至都没有寄望于对方会简单的就跟自己签订契约，但显然他第一个期望莫名其妙的就达成了，因此贝尔芬格也就试着跟杰森开诚布公的谈谈。
显然杰森没有杰西卡那么容易信任别人。
杰森垂下了自己的视线，他自然不相信贝尔芬格。
实际上，他们──蝙蝠家族的成员──对于贝尔芬格说的话一直半信半疑，包括贝尔芬格声称自己是杰西卡的舅舅这件事情，也抱持着怀疑的态度，并没有给杰西卡一个准信。
杰森几个人并不知道贝尔芬格在夜晚杰西卡入睡之后总是出现在她的梦境里给女孩强调人类身体对她的成长有多大的害处，并且在对话中也时不时的透露出自己跟杰西卡的妈妈之间良好的关系。
哥谭长大的杰西卡没那么容易轻信别人，但是贝尔芬格确实逐渐的打消了杰西卡的怀疑，最起码他那个舅舅的身份还是看上去比较真实的。
“我不相信你。”杰森扯了下自己的嘴角:“实际上，你一个恶魔居然会对我寻求信任，简直就是不合常理到了极点。”
杰森抿了下唇，最终还是重重的吐了口气，复杂的思绪在他的脑海中千回百转，最终杰森还是做下了决定:“全知圣杖的事情听上去很像是你喝多了酒在胡说八道，但是──”
“杰丝在哪里？如果你说的话是真的，那么她人呢？”杰森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贝尔芬格能把杰西卡交出来......甚至都不需要交出来，只要告知他杰西卡的下落，那么对方的话语都会比现在空口白话要令人信服的多。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跟你签订契约？”贝尔芬格很少啃到这样油盐不进、十分难啃的骨头，优雅的恶魔主君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没好气的说道:“在我的分.身带着杰西卡通过传送通道回到地狱的时候，这个世界的空间莫名的出现了时空乱流，扭曲了传送系统，杰西卡跟我的分.身被传到了异世界。”
“你是唯一一个对杰西卡足够执着的人类，通过你跟我签订的恶魔契约，为了实现你的心愿，我可以短暂的越过法则定位到杰西卡。”贝尔芬格打了个响指，空气中漂浮起片片的黑色羽毛，羽毛细密的碎裂成小小的颗粒，在飞旋之中组成了一幅画面，上头赫然是他们穿越时空后，他的分.身在消散之前传递回来的画面。
黑白的图像中，穿着消失前单薄家居服的杰西卡有些茫然的望着这片苍茫的白色大地，睁着眼睛看上去分外的迷茫。
“我无法确认那个空间的相关信息，包括时间流速、空间位置，所以你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贝尔芬格简短的说道，满意的注意到杰森正在急速的记录下这片图像中的所有细节:“我也不能离开地狱，只能你一个人过去。”
“这小鬼，就让我一刻都闲不下来。”杰森闻言扯了下自己的嘴角，一直以来感觉空无一物的胸腔却在这样细微的希望之下终于又重新的被填进了些什么。他带着自己都无法察觉的细微笑意，带着眸光中星星点点的希望之光，整个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你在等什么？”
“迷路的小鬼在等着呢。”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