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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次投喂 ...

  •   聂星琢试图扳开聂在春的手指,聂在春碍着面子自然不肯,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愈发重,薄薄的细腕顷刻添了红痕。

      她垂眸看着聂在春小人得志的脸,深吸一口气,突然脆生生笑了下,“聂在春,好画难得,恭喜。”

      聂在春惊诧不已,这个一向骄傲的堂妹是示弱了吗?她准备了一箩筐的话准备报被压制多年的仇,聂星琢这样一说她就没了紧追不放的理由。

      手腕被人松开,腕上拢了层痛意,聂星琢反而冷静下来,聂在春不懂画,她如何生气都是对牛弹琴。

      聂星琢可惜画,“《雪人探春图》被作者亲口认定是他最具灵气的一幅画,画圈里名气极高,里面任意一笔都婉转连绵回味无穷,抽象与写实的完美融合,不少大家视它为里程碑式的作品,它意蕴丰富,值得你仔细品味。”

      特助时刻观察着楼下争锋,见姜执不阻止,也不再掩饰朝下看的意图,他看僵持的场景被聂星琢几句化解,没忍住评价了句,“姜总,聂小姐没了庇护也依旧过得风生水起啊。”

      姜执极淡地看了他一眼,特助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收回快沾在楼下的视线闭紧了嘴巴,心里懊恼,他怎么就口无遮拦评价了聂家的大小姐。

      无论姜总面上表现得多不动声色,楼下那位也是姜总三个月来忙碌的首要,怎么可能容他妄测。

      姜执看了眼楼下女孩子瓷白的侧脸,入耳的话掷地有声,轻哂,小金丝雀娇生惯养长大,倒是没被养废。

      聂在春不知所云,她只是为了找聂星琢的不痛快才费尽心力买下这幅画,哪里知道里头这些弯弯绕绕。

      聂星琢上下打量着聂在春,忽然扬眉浅笑,“不过以你浅薄的艺术造诣,可能根本看不懂这幅画,倒不如撕了,免得玷污了一幅好画。”

      聂在春气急败坏地站起来,聂星琢吟吟笑着,娇俏无辜,“但你一定舍不得,高价买来的画作如果随意撕毁,大伯知道了一定会大发雷霆。”

      她招来柜员,留下卡号,这才重新看向聂在春,认真问道:“聂在春,你要不要撕一下试试?”

      她没有等聂在春回答,话音落下后便遥遥走远,步调闲适,像是一记耳光打到聂在春脸上,表明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聂在春通红着眼,细长的指甲险些掐断,周围小姐妹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刚才聂星琢那副对旁人视若无睹的气势太具压迫性,让她们生了种谁开口谁就是自取其辱的感觉,眼神推辞之下竟没有人再出声给聂在春撑场面。

      现下聂在春显然被气狠了,自然也没人想上去触霉头。

      最后还是刚开始说话的小姐妹出声准备安慰,聂在春好像才想起这群跟着她来的小姐妹,想到自己的狼狈样子被人看到,她恶狠狠地瞪过去,显而易见的迁怒,大声道:“你算什么东西,刚才有你说话的份吗?专门来给我丢人的吗?”

      她说罢转身离去,背影里都沾着怒火。

      聂星琢走后姜执没再多留,离开前顿了顿,吩咐道:“下去问清楚。”
      特助急忙应是。

      聂在春暴躁如雷的声音传上来,姜执捏捏眉心,随意想着,小金丝雀啄人还挺锋利。

      聂星琢心情并不像离开典当行时表露得那么好,心心念念的画被截胡,期待落空,心上难免添了郁闷。

      她不想带坏心情回家,叫几个小姐妹去散了散心,回到家时临近傍晚,聂承誉竟然在家,见她回来招了招手。

      聂承誉一向忙碌,原先就是时常不见人影,集团出事后更是常常在公司忙到深夜,这样连着两天在家实属不易,聂星琢刚玩回来有些不占理,走过去带了两分乖巧。

      走近才看见茶几上放着已经拆封的长形礼盒,聂星琢好奇,“爸爸,这是什么?”

      聂承誉不直接表明,“给你的,打开看看。”

      聂星琢犹疑父亲彷佛诱哄一样的口气,慢吞吞地打开了礼盒,里面是一幅画,她一改漫不经心的态度,跃跃欲试起来。

      管家上前帮她把画展开,打开一半时她就惊喜出声。

      画卷全开,是那幅她以为无缘的《雪人探春图》。

      她眼睛里闪出小雀跃,视线在画和聂承誉间来回打转最后还是先回头亮闪闪地看着聂承誉,“爸爸你太棒啦!我以后都听你的话!”

      聂承誉低声轻咳,“是姜家送来的礼物。”

      整个聂家喜欢画的只有聂星琢,这幅画是送给谁的不言而喻,聂星琢雀跃的小心思稍顿,试探道:“姜安?”

      果不其然聂承誉冷哼一声,他瞧不上姜家的小儿子,嫌姜安心术不正,没道理聂氏出个事就转变态度。

      聂星琢没再猜,忍不住伸手碰了碰画,动作小心翼翼地,满眼都是得之不易的珍惜。

      但她还是强行把目光从画上脱离,半圈腿坐在画前的懒人小沙发上等聂承誉的意思,聂承誉无奈,“姜执送你的画。”

      聂在春能查到她心系这幅画,其他人查到也不稀奇,只是几千万的画送过来当礼物,昨天聂承誉又刚说过给她安排了结婚对象的话,聂星琢心有所感,困惑道:“爸爸,你不会是想把我嫁给姜执吧?”

      聂承誉承认,“姜执年轻有为,我看着不错,待会儿要来接你吃饭,我替你应了。”

      “啊。”聂星琢不太情愿,“爸爸你怎么都不和我说。”

      聂承誉不担这个罪名,“是你说让我全权处理的。”

      父亲以前的确提过联姻的事情,她也确实同意父亲一力安排。

      聂星琢郁闷,她不太舍得画,但还是让管家收起来,看着聂承誉口吻谴责,“可我一直以为你会找一个跟我相熟的呀,你也从来没有反驳过我。”

      聂承誉驳道:“你小时候不是喜欢找姜执玩吗,姜执还接过上幼儿园的你,你们不熟吗?”

      聂星琢对聂承誉的话没什么印象,但深刻知道父亲是在明知故问,她朋友多,可意气相投的二世祖也就那么几个,聂承誉怎么可能不知道姜执在不在里面。

      她不满意聂承誉的安排,小脸盛满不开心,“我不和他出去。”

      聂承誉正要说话,管家走过来,“姜家的公子到了。”

      外头适时响起微弱的熄火声,聂承誉按下话头,不容置喙,“先去吃饭。”

      聂星琢偏头拒绝,聂承誉佯怒,“真是被我惯得不成样子了。”

      她绷着小脸不接话,聂承誉板起的脸没撑几秒就破功,无奈轻叹,“回来和你解释。”

      聂星琢见好就收,站起来朝门外走去,刚到台阶上就见到迎面而来的姜执,姜执望过来的眉眼淡漠,让她想起昨晚淅淅沥沥的小雨过后留下的冷冽。

      她不喜欢父亲的安排,这会儿自动把姜执划到聂承誉那一边,刻意压着唇角只冷淡客套了句。

      姜执和聂承誉简单聊了会儿,离开时见聂星琢不甚开心地僵站着,上前不轻不重道:“星琢,我们走了。”

      这声“星琢”叫得她浑身不自在,不自在一路延续到她坐上车,她心里大抵明白,两个不甚熟悉的人结婚感情和关系自然得一路快进,单叫名字显出亲切,姜执只是在施行联姻的模板。

      但她才不准备同这样一个不熟悉的人联姻,即使婚姻被合同制约,她也要找一个相熟的朋友,而不是一切关系都从零开始。

      所以聂星琢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景色后退,仪态疏离到叫人挑不出错,沉默地表达自己的抗议。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毫无交流的两人,心里不免有些忐忑,姜执本就寡言少语,当姜执的手下不多言几乎算作必修课,但没想到聂星琢上来后车厢里的气氛能更加僵持。

      宾利静静开着,姜执忽然出声,“星琢,想去哪里吃?”

      聂星琢不想说话,但打小学的礼仪刻在骨子里,她不情愿地转过头去,“你定就好。”

      姜执颔首,朝司机道:“去丹枫白露。”

      聂星琢睫毛微动,更郁闷了。

      丹枫白露是明城有名的法式餐厅,她偶尔也喜欢去吃几次,但这些日子约她的人不少,她应邀几回,对方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选择的都是丹枫白露。

      她没想到,今晚还得再吃一次。
      早知道就不让姜执定了。
      聂星琢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悄悄想着,今晚过后,这家店和这个联姻对象都要从她的生活里pass掉。

      姜执微微偏头看她,聂星琢本就是明眸皓齿的美人,路灯的光芒折进来,打亮了轻轻抿起的红唇,注意到他的视线还勾出礼貌的笑,好像全然忘了上车时的不满抗议。

      他轻哂,开口道:“上次去惠春园,那家的樱桃肉不错。”

      聂星琢疑惑,“确实挺好吃的,惠春园的淮扬菜也算是全市一绝。”

      姜执点头,对司机道:“改道惠春园。”

      司机立刻应声,掉头返程,心中咂舌,姜总一贯说一不二,还鲜少这样定了又改。

      聂星琢重新偏头看向窗外,沉吟片刻,一侧的唇翘了翘。

      姜执订了包间,聂星琢象征性地点了道蟹粉狮子头便没再开口,姜执也没强求,加点了几道淮扬菜。

      两人都知道今天不是为了单纯吃晚餐,姜执退走包厢内候着的侍应生,门轻轻闭合的声音传到耳侧时聂星琢心头跳了下,她手拢着素白茶杯掩饰情绪,眸中松松点点散了灯光。

      姜执向后靠,松了松领口,“星琢,我和誉叔商量过,希望我们尽快结婚。”

      直入主题,开门见山。
      兴许他在车上的寥寥数语已当作是对这段关系的缓冲。

      聂星琢想起昨晚姜执手里的合同,父亲也从沙发里拿起一份一模一样的,她知道姜执的言外之意。

      他们已经谈好了关于集团的协议,联姻也该提上日程。

      聂星琢不应姜执的话,唇翘着换了话题,“姜总的礼物太贵重了,我明天派人送还给你。”

      画很合心意,她有点小小的舍不得,但这种时候她需要表明自己的态度,她不同意这桩联姻。

      姜执眸色很淡,聂星琢尽量忽视落在身上的视线带来的凉薄感,对上姜执的目光。

      姜执抿了口茶,指尖轻轻摩挲过杯身,“不必。”

      他音色低哑,压了压绷直的唇线,似乎不太满意她的疏离,“叫我姜执。”

      聂星琢还欲开口,侍应生敲门表示可以上菜了。

      两人又陷入新一轮的静默,不过她自认已经说清楚,只剩下回家和聂承誉说明就好。

      聂星琢简单吃几口,餐后去了洗手间。

      姜执按住眉骨,桌上的手机亮起,是姜老爷子的电话,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爷爷。”

      姜老爷子老当益壮,径直问了他最关心的事,“你在和星琢吃饭?”

      姜执揉了揉眉心,低低“嗯”了声。

      姜老爷子随后确认了聂星琢不在跟前,打开话匣子,“罗大师说了,星琢气运极佳,你们年轻人常说的锦鲤护体,你娶了她,一定可以改命。”

      姜执不置可否,还是给面子的应了。

      姜老爷子口中的罗大师是痴迷玄学的高人,姜执近一年来颇为不顺,车祸、地震、空难能遇的都遇上了,姜老爷子上了年纪开始迷信,请来罗大师算了一卦,非说姜执身处险境需要娶妻改命,娶的还得是有福运的人。

      最后左算右算,就算到了聂星琢身上。

      姜执不信这些,但姜老爷子整日耳提面命,且于他来说娶聂星琢回家养着也不是什么大事,聂家又正好有意联姻,姜执便顺了姜老爷子的意,主动求娶聂星琢。

      姜老爷子还是不放心,“顺利吗?”

      姜执脑海中浮现出聂星琢的样子,白的发光的皮肤,远山眉黛,眼尾微微上翘,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拒绝人时平添几分娇俏,整个人漂亮明丽。

      即使他看不上聂星琢金丝雀一般的作风,也不得不承认,聂星琢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姜执淡声道:“顺利。”

      他没把聂星琢的不满放心上,连拒绝都不直接出口,而是通过拒收礼物来表达自己的意思,这样隐晦的表达,他选择直接忽略。

      小金丝雀不满安排闹脾气罢了,没有拒绝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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