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47 胆子很大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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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谢家无人安眠。
谢瑾没有按谢阳预想那般当他的糊涂倒霉蛋，轻而易举把责任甩了出去，谢璇的怨恨找不到支点，许多事情就得她自己来面对。
谢璇一到家就和谢阳道歉，说她不该那么任性，让父母在订婚宴下不来台。
可她也真的委屈。
谢璇和周冼高中就在一起了。
周冼家的条件虽然远不及谢家，但周冼的脸蛋绝对是拔尖的，谢璇才入学就看上了他，想着一定要把人追到手。
但很可惜，周冼那会儿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两人感情甚笃，如胶似漆，看得人艳羡不已。
谢家大小姐想要什么没有？哪怕对方已经有了女朋友谢璇也可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横刀夺爱。
谢璇用了很多手段，直到把周冼的小白月光逼得退学，周冼问谢璇要怎样才肯放过他们。
“你和我在一起，她就能过上平静的生活了。”谢璇眉飞色舞，洋洋得意。
周冼是谢璇的“战利品”，她对周冼爱不释手，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她的男朋友。
刚开始周冼并不适应这种被万众瞩目的感觉，更何况才和白月光分手就与谢璇在一起，不知道多少人说他攀高枝。
可是随着年龄渐长，他体会到了金钱与人脉关系带来的各种好处，不再像最开始那样抗拒。
而谢璇也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拥有完美的幸福。
谁能想到多年后，谢璇的生活被周冼那个白月光彻底扰乱了。
她不会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拱手让人，谢璇不会允许曾经被她踩在脚下的失败者骑到她头上！
谢璇如往常那般对谢阳撒娇：“爸，你去帮我把白静嫣解决掉好不好？我不想看见她！我要周冼像以前一样爱我！”
谢阳怒不可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年对她做了什么吗？！人家被你逼得退学，跑到乡镇去读书，好不容易凭着自己的本事来到S市工作定居，你要我一句话就否了别人大半人生的努力？！”
“那我怎么办啊，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毁掉我的人生吗！”
苏颖真在旁边想说点什么，却被谢阳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种时候谢阳依旧在给谢璇想办法：“先去道歉。”
谢璇大惊失色：“凭什么！！”
谢阳闭上眼睛叹气，脸上涌现出明显的疲惫。
他不想再和谢璇讲什么道理，这么多年谢璇也从来没把他的话放心里。
“谢璇，你今年二十八岁了，你觉得我和你妈还能帮你收拾多久烂摊子。”
谢璇沉默，谢阳知道自己和苏颖真已经成为了谢璇的路径依赖，出了点什么事就找他们解决。
可谢阳和苏颖真已经不年轻了，谢璇作为谢家未来的接班人明显是不合格的。
公事推卸责任，私事幼稚，谢阳深感自己的教育失败。
“有些问题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你好好想想吧。”
苏颖真头疼，没精力再去安慰谢璇，被谢阳扶回卧室休息了。
而谢璇则是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时间快到零点，谢瑾终于回到了酒店。
不知道余赦这会儿睡了没，谢瑾尽量放轻了动作。
推开房门后，谢瑾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他稍微心安了一些，来到那堆礼物面前，余赦已经帮他全部整理好并分类了。
这也太勤快了吧……
谢瑾弯下腰查看他的礼物以及旁边附带的贺卡，这些都被余赦很规整地摆好，没有遗漏掉任何。
直到这会儿谢瑾才有了自己又长大一岁的实感。
他其实不必抱怨什么，想要的已经在身边，又何必奢求那些本就无法拥有的呢。
余赦已经洗完澡，他走出浴室看见谢瑾时还挺惊讶：“这么快就处理完了？”
谢瑾笑着摇头：“凡是和谢璇有关的在我看来都是闲事，如果我爸妈都处理不了，我哪儿有那个能力帮她解决。”
说罢，谢瑾走到余赦面前，“我想着你呢。”
余赦明显被谢瑾取悦了，擦头发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见谢瑾手里拿着贺卡，余赦解释说：“本来在想要不要回去休息，但是太晚了，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再来。”
谢瑾眼睛都笑弯了，“当然得来啦，不过这里只有一张床，我今晚得和小叔睡在一起了呢。”
余赦脸上没有半分旖旎，还颇为认真地说：“那你快去洗漱吧，早点儿睡。”
谢瑾：“……”
他觉得余赦没听懂他的暗示。
但无所谓了，都睡在一张床上了，有得是他发挥的地方！
谢瑾很快收拾完，他身上带着水汽，发尾还有点儿湿，兴致冲冲爬到了余赦身边。
余赦已经在闭目养神，谢瑾过来了他倒是很大方地张开手臂，让谢瑾靠在他怀里。
谢瑾刚开始挺安分，但是余赦身上很温暖，被子里像是冒着热气，谢瑾也蠢蠢欲动起来。
他伸出手试探着，才摸到余赦的腹肌就被男人捉住手腕：“要做什么？”
做你啊。
其实谢瑾很喜欢余赦的强势，先前在房门外被余赦抵住那会儿谢瑾全身都软了。
但是在见过了谢瑾的把戏之后，余赦以后怕是很难对他生气了。
在谢瑾眼里，余赦是个脾气再好不过的人，他总是能心平气和地说出各种道理，想看他生气难如登天。
但今晚，谢瑾什么都拥有了。
手被摁住，谢瑾又用脚去勾余赦的腰。
余赦叹息一声，用腿摁住谢瑾，让谢瑾乖乖睡。
“忙了一天，还不累吗？”
谢瑾坦诚又直接：“我现在很兴奋。”
告白成功的第一晚就能和喜欢的人谁在一起，这谁睡得着。
余赦侧过身，把人抱得更紧了些，胸口直接贴在谢瑾脸上。
他轻轻拍着谢瑾的背，声音和缓轻柔：“闭上眼睛，跟着我的拍子吸气数一，呼气数二，你需要休息了，我们来日方长，好吗？”
谢瑾往余赦怀里蹭了蹭。
幸福来得太突然，有种穷人乍富的即视感。
这句来日方长让谢瑾心定了些，他点点头，稍微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儿。
总算能喘口气了。
虽然说闷死算喜丧，但谢瑾还是想再被余赦抱。
人嘛，总得给自己留点儿念想，哪儿能一次吃饱。
谢瑾很馋，但他的胃口确实没那么大。
既然如此就听余赦的吧，没必要这么着急。
没过多久，怀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余赦稍微放松了些。
这一天对余赦而言也是刺激的。
谢瑾像是拿到了余赦的使用说明书，精准地踩中了余赦的弱点，让余赦没办法再置身事外，将谢瑾的感情放置于他认为的安全区间。
不管是被谢瑾激怒，看见电梯停下的层数就跑安全通道追上去，还是那个克制不住的吻，余赦都非常明白自己越界了。
在知道秦雅健这个人的存在时，余赦就对他有股莫名的敌意。
对方是谢瑾的玩伴，这一身份比发小更亲密。
大人们都不在家的时候，他们可以窝在卧室里做任何事。
青春期的懵懂，纯真，求知欲，满足彼此的渴望，探索成为大人的奥妙。
余赦承认自己思想龌龊，但他是医生，思考问题习惯从生理角度出发，更何况谢瑾父母还很看好这两人的感情。
于是乎，余赦在某些时候会下意识将秦雅健视作自己的敌人。
这就是为什么当余赦听到谢瑾的Plan B可能会是秦雅健时彻底坐不住的原因了。
餐厅是秦雅健“帮”选的，余赦不答应告白，谢瑾转身选择秦雅健是完全可能的事。
就算秦雅健有女朋友也不是什么大事，谢瑾要他分手只需要一句话，秦雅健肯定不会违逆谢瑾。
所以，余赦绝对不能让谢瑾见到秦雅健。
哪怕是以最不堪的方式暴露两人的暧昧关系，彻底撕破那层窗户纸。
在发现房间里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余赦居然松了一口气。
他认栽了。
余赦没有对谢瑾撒谎，他的惶恐不安都是真实的，他没有信心可以带给谢瑾一段美好的恋爱体验，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那些潮湿的思绪，不留痕迹地缩减谢瑾的行动范围，让少年的世界里只有自己。
这太狭隘了。
所以他给自己一年时间。
如果一年后谢瑾受不了余赦的脾性和行为习惯大可远走高飞，余赦绝不会有任何怨言。
谢瑾还有很长的未来，对余赦而言，能拥有谢瑾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已经是一种奢侈，谢瑾愿意爱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谢瑾给他的恩赐。
余赦低头吻了吻谢瑾的发顶。
他会尽全力去爱他的。
次日清晨。
谢瑾睡了一个很饱满的觉，连梦都没有做，以至于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在余赦怀里他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想法是———
我还没睡醒吗？
然后谢瑾的唇角就情不自禁弯起来了。
他抬头去看余赦，见对方还睡着，坏点子随机生成，头一缩就埋进了被子里。
余赦这夜梦到了很多。
他似乎回到了高中的学生时期，身上还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身后有人拿笔在戳他，他扭头一看，居然是谢瑾。
“同学，你有多余的本子吗？放学后我买了还你呀。”
谢瑾笑得很甜，稚嫩的脸庞和余赦当年初见他时的模样并无分别。
余赦没说话，从抽屉里拿了没用过的本子递给谢瑾，只听到谢瑾对他说了声“谢谢”，然后赶紧拿起笔开始赶作业。
没错，就是做梦。
余赦的大脑很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可他沉溺其中，期待着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一转眼就来到了下午，回家路上，余赦看见了朝他飞奔而来的谢瑾。
谢瑾还他本子，他却没有接，表情和动作都很冷淡：“明天上课再给我。”
“你嫌麻烦吗？那我帮你塞到书包里呗，别动哦。”
谢瑾跑到余赦身后，拉开余赦的书包拉链之后却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动作。
余赦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转过头就看见谢瑾手里拿着一沓相片，对方挑出一张质问他：“你居然偷拍我？”
意料之外的剧情让余赦心跳加速，他刚准备否认，又想到这是在做梦，干脆放下了礼义廉耻。
“……是。”
可能谢瑾也没想到余赦能这么痛快地认下，他没收了余赦的所有照片，笑得意味深长：“你是喜欢我吗？”
“嗯。”
梦里的余赦很是随心所欲，毫不掩饰他对谢瑾的觊觎，窥伺。
谢瑾笑起来，灿烂又热烈的样子看得人心口发暖，“好巧，我也喜欢你。”
余赦感觉到少年的身体贴了过来，像是恶魔一样在他耳畔喃喃：“但是这些照片距离都太远了，好模糊啊，明天下午我在器材室等你，记得把相机带过来。”
学校器材室里有层单独的隔间，余赦不知道谢瑾从哪儿拿到的钥匙，把他拽进去之后压在门板上就开始亲。
亲到一半谢瑾还笑呵呵地说：“愣着做什么？拍啊。”
空气中漂浮着体育器材特有的橡胶气息，夕阳的余晖照在二人身上，余赦举起相机，在吻住谢瑾的时候摁下了快门。
谢瑾在梦里像个妖精，他把校服垫在身下，双腿环住余赦的腰，肆意大胆地向余赦展现他的全部。
余赦还存了些良知，他摇着头说不行，作势就要把相机放下，谢瑾却不准。
“如果你不拍，我就把你偷拍我的事告诉所有人，你也不想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吧？”
谢瑾笑得恶劣，他皮肤很白，被日光一照更显莹润。
少年双手反撑在桌子上，仰起脖子俯视余赦，完全是邀请的姿态。
余赦不受控制地压了上去。
感官太真实，余赦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变成不知羞耻的禽兽。
以至于他睁开眼察觉到下腹的紧绷感时有点分不清梦和现实。
“唔……”
声音从被子里传来，质感湿黏。
余赦大脑空白了一会儿，掀开被子摁住谢瑾的头，声音无比沙哑：“松开！”
谢瑾才不要，甚至略带挑衅地抬眼，又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气音。
余赦想坐起来，却发现腰腹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强行起身只会伤到谢瑾。
进退两难。
小腹有几个可以忽略不计的牙印，胸口也被蹂躏得发红。
余赦想的不是他怎么能被谢瑾玩成这样，而是谢瑾究竟还会些什么。
他是从哪里学来这些的？！
余赦不信神佛，这会儿却想喊上帝。
余赦抬手用虎口狠狠扣住谢瑾的下巴，谢瑾吃痛地皱起眉，委屈的表情还没摆上来，就对上了余赦隐晦深沉的眼神。
余赦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胆子很大啊，嗯？”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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