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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难以回到过去的他们 千层套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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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又是隔壁的事情啊?”伽椰子神态有些不自然,她又忍不住地看了一眼他们旁边那个红色头发的鬼魂,有些惊讶。
人死了之后本应马上下地狱。但是有怨气的鬼会变成恶鬼停留下来,有执念的鬼也不会马上离开,有时还会跟在重要的人身边。
‘他的身上又发生了什么故事?’
跟随酒井老师见识了那么多鬼,伽椰子经常会猜想他们的故事。因为老师整天都在嘟嚷‘要找一件事转移大脑的注意力,[故事]便非常适合,当思想沉浸于某件事时痛苦就无所谓了。’
这种明晃晃的走神不太好,不过伽椰子额前留着长刘海,完美地遮挡了神态,倒是没让他们看出有什么不对劲。
“十分抱歉,不过这件事确实很重要。”国木田的态度不太自然。
这位照顾酒井老师的保姆看起来就感觉阴森森的,如果此时不是站在门口,而是在某些黑暗的角落里看到这样的人但在自己面前,国木田恐怕会直接昏过去。
全都怪那些毫无根据的谣言,影响了他此时的判断,明明田中小姐只是个普通人类而已,却让他心下不安。
伽椰子点点头,开始一个又一个地回答国木田的问题。不过她总是忍不住看向被国木田拉住风衣满脸写着无辜的太宰治,察觉到视线的太宰治还不忘给她一个可爱的wink,惹的伽椰子更加不自在了。
她本来就不习惯和人类交流,不论是生前还是死后,对于这种活泼主动的人总是招架不住。
‘所以快点结束这一切吧。’
待国木田讲完之后,太宰治就迫不及待地说:“轮到我了吧?轮到我了吧?”那语气就像是小孩子在玩游戏一样兴致勃勃的。
“你们的房子还真是——太漂亮了!”他一开口就让国木田满脸问号。
虽然国木田是酒井老师的粉丝,但是他绝对无法昧着良心赞美老师的宅邸。虽然在门口瞥见的屋内比较正常,但是从外面看起来老旧残破,总觉得到处都弥漫着阴森的气息。
“诶?你们难道不觉得吗?如果现在是黄昏和黑夜该有多好啊,这种静谧的、阴森的氛围是多么适合死亡,幽灵一类的东西……”他露出一个状似友好的笑容,却让伽椰子感觉到了压力。
“我也想住在这样的地方呢,会不会有恶鬼突然出现把我杀死在这里呢?比如说住在这附近的人都在讨论的那个存在——伽椰子。”
听到自己的名字,伽椰子慌张地摆手:“那、那不是之前死在这里的女性吗?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问我这种问题……”
“太宰!你这家伙在装神弄鬼干什么?”国木田语气有些不悦,当然原因绝对和田中小姐肯定这座宅子是凶宅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太宰治看到伽椰子这副模样,眉头轻皱。
如果那些探员口中的[田中奈子]不是伽椰子。那么为什么要和森茉莉自我介绍说是伽椰子?如果是在开玩笑,大可不必说自己是鼎鼎有名的恶鬼。毕竟她应该蛮喜欢森茉莉的,也不像是会恶作剧的人。
她如此紧张,一定和死去的枷椰子有关系,亲人朋友仇人都不像……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田中奈子]就是死去的伽椰子本人,虽然顶着个假名但是很少用,而且根据伽椰子的过往经历来看,她不是一个擅长伪装的人,刚挂上假名的时候容易说漏嘴。
可这未免也太离奇了。
太宰治可不相信鬼神之说。他又想,或许伽椰子是假死也说不定呢?
不过没有证据一切都是假的,这种时候也只能有些遗憾地想:早知道刚才就向那些探员要张伽椰子的图片了。
心里想了很多的太宰治表面上不为所动,有些抱歉地说:“哎呀,我不太清楚这些事情啊。我只是听茉莉酱这样介绍的~”
伽椰子感到惊讶,“是、是森小姐啊。那个……我、我……”她终于想起了还有这种事情,不由得责怪自己为什么如此粗心大意。
她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合理的原因想要搪塞过去,最后一咬牙说道:“实在是非常抱歉!我不擅长与别人交往!那次与森小姐见面本来就很紧张了,自我介绍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就脱口而出!”
国木田僵硬地重复:“莫名其妙地说出了死人的名字……”
“原来如此!”太宰治右手握拳锤向左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没关系的啦,茉莉酱心肠很好不会生气的。哎呀,都忘了和你说了,我和茉莉酱——是超级好的朋友哦。”
反正当事人不在,他开始胡说八道:“之前就听茉莉酱说过与酒井老师见面的故事,我非常激动地想来见一下真人。不过茉莉酱说老师不喜欢有人打扰她,所以我就只能歇了那份心。没想到这次来办案,那些探员就和我说‘隔壁是那个超有名的酒井老师哦’,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太宰治兴奋地扭着,一副资深迷弟的样子,“这简直就是命运的指引!一定是神明大人听到了我的祈愿将我送到了这里。田中小姐~可不可以引荐一下卑微的我呢?我实在是太想见到酒井老师啦!”
一旁插不上嘴的国木田满脑问号,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家伙离谱的品味居然和他一致了。
发现伽椰子脸上浮现出些许的不情愿,他又放下笑容,有些难过地说:“那几个不认真办事的探员都能见到酒井老师……我这么辛辛苦苦地办案……就不能……啊……好累啊,刚闯进社会的青年就活该受气吗?…………抱歉,我似乎提了些不合理的要求,那就算了吧。”
太宰治低头叹了一口气,眼里充满了低落的情绪,凌乱的碎发垂在两边,让他看起来有些可怜。
这是已经变成恶鬼的伽椰子都难以抵挡的美貌攻击,更何况伽椰子本来就很自卑,看到这样消极的太宰治总想到曾经的自己。
她微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你也不必这样……我帮你去问一下老师。”
说完,她便转身登登蹬地跑上楼。得逞的太宰马上回头朝国木田比了一个成功的手势,那模样要多贱有多贱。
国木田总算明白太宰治刚才是在胡说八道,他有些生气但又不敢被伽椰子发现,压低声音说:“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我也是在为你着想啊,你不是想见酒井老师吗?茉莉酱确实和我说过——老师不喜欢接触外人,啊,对了,她是老师的编辑。老师已经因为案件见过几位探员了,想必不会愿意见到因为同样原因而来的我们。没有办法就只能使些手段啦∽”
太宰治摊开手,似乎如他所说的一般[欺骗是不得已的选择]。
国木田皱眉凝视了太宰治几眼,最终还是把那口气咽了回去。虽然他觉得这样做不好,但是田中奈子已经上去了,他想阻止也没用。
至于太宰治口中的[茉莉酱],恐怕又是哪个红颜知己吧?呵呵。
遥远的森茉莉:谢谢,有被冒犯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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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想见我?真是的,能说的都说了,去问之前那几个人不就行了。”花见左手静横放在桌上,右手托腮,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伽椰子早已料到,但还是提了一句:“他们是来自武装侦探社的国木田独步和太宰治。”
“什么?”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花见眼神恍惚了一下。“太宰治?”
浮现在眼前的是那个浑身漆黑的少年,还有他那常年不变的阴郁眼神。仔细想想才发觉上一次接触到关于他的事情已经是好久之前了。
花见通过鬼魂打探外界的消息,看着他埋葬了织田作后,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寻找花见的踪迹,无果,便与特务科的种田长官确定以后的道路。
从此,花见便撤回了鬼魂,不再打探关于他的事情。
她已经不像以前一样能够被感情驱动,克服内心的退缩与羞耻,做到很多在常人看来了不起的事情了。
还喜欢他吗?花见无法作出肯定的回答,心中的感情被黑暗裹挟着,她望过去,就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和自己无关的另一个人一样。
是情感解离,她的大脑承受不住痛苦,主动“切断情感连接”,用来逃避崩溃。
只有面对文字的时候,藏在心底的灵感才能携带着那些沉寂的感情喷薄而出,她此时需要依靠异常的力量才能维持自身的正常。
也不过才两年而已,想必太宰治也没多少改变,对她,或许依旧和以前一样,总是想甩开她——这不就是现在的花见想要的结果吗?
更何况他们是为了隔壁的案件来的,对太宰治来说,他一定会不择手段拿到想要的情报。
但是……她对太宰治来说,就算抛开那些不愉快的单方面追求,是否也算得上是朋友呢?他是否……对待身为朋友的花见,做不到那般绝情呢?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回答她——答案是肯定的,因为那个胆小鬼其实非常喜欢你,你不就是喜欢他那种……
“真是麻烦。”
话是这么说,但花见的表情可看不出有什么觉得麻烦的。
那就去见他吧,做个彻底的了断,然后安静地缩回自己的世界,等待与那个害自己走到这一步的人的会面。
花见从椅子上起来,甫一站立便感觉从头脑传来一阵眩晕感,刺激得她腿脚发软。还好伽椰子及时冲上前将她扶稳,不然她倒下去了。
长时间保持相同姿势确实会产生这种状况,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是花见的身体过于虚弱了。
触碰到花见柔软无力的胳膊,伽椰子眼里流露出难过之意。她和花见相处这么久,自然想强势一些让花见培养起规律的、健康的生活。就算因为力量的缘故获得一副虚弱的身体,但只要合理调养,至少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但是她永远都无法摆脱花见的命令,这一切都是因为花见丧失了拯救自己的意愿。
‘不要管我!’
每次只要听到这样的话,伽椰子就无法动弹,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脆弱的人类在疯狂作死,放纵自已。
花见疯狂起来可以连续十几个小时坐在椅子上不吃不喝拼命写作,如果是普通人类早就猝死了。
“走吧。”花见微弱的声音让伽椰子非常惊讶,对她总算放下笔而去接触其他人的行为感到开心,不过花见下一句话就让伽椰子泄气了。
“我亲自把他们赶走。”
唉……
等花见和伽椰子来到楼梯,与下面的国木田和太宰治对上,啊……当然还有在太宰治旁边,像块木头一样竖在那里的幽灵织田作。
太宰治换下了以前的衣服,也露出了那只一直被遮挡的眼睛,明亮有神的瞳孔直直地看过来,朝花见疯狂招手。
‘欸?这个看起来如此阳光的青年是何许人也?’花见沉寂如死水般的脸庞似乎出现了一道裂痕。
“终于又见面了,花见小姐~距离我们分开已经过去好久了吧!?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简直是太难受了,难受到连活下去的信心都没有,如果不是有心地善良的搭档在我早就死好几回了呜呜呜呜——我无时无刻都想着与你见面啊!”
‘我的记忆里存在过这样的人吗???’
“你以为我愿意吗!?你这个轻浮的家伙!”国木田刚才还在因为花见的出现而紧张不已,看到太宰治又在作妖便赶紧抱住他的肩膀,担心他一不留神就像以前一样朝别人窜了出去。
太宰治疯狂挣扎,“不要这样啊!国木田君,事情和你想的不一样!就不能等到事情结束之后再听我唔唔唔——”
国木田捂住太宰治的嘴。“老师请你忽略掉这个叽叽喳喳的人……”可恶!这真是人生中最大的考验啊!
而所有人目光的焦点,花见的瞳孔微微张大,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曾经在□□中光是听到名字就足以令人颤抖不已的[恶人]太宰治像个三流喜剧演员一样摆着夸张的姿态手舞足蹈。
口中吐出的话也轻浮不已,啊,这一点还是和以前一样,只不过活泼的语气完全没有以前那种硬装的虚伪感。
已经死去的织田作在一旁为太宰治美言了几句,即便他认为身为鬼的自己无法被任何人看到,“太宰确实很想花见你啊,在知道你的消息后就马上开始行动了。不过花见,你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啊,是发生了什么吗?”
花见闭上眼睛,觉得自己现在正身处幻觉之中,但耳边的争吵声完全压不下去,她终于感受到了烦躁的情绪,以及见到熟悉的人,一股想要哭泣的欲望逐渐涌上心头。
“我受不了了……”
说罢转身离去。
现在根本就做不到——镇定自若地待在这里,她头好痛,好想回去休息,马上就要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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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酒井宅外,国木田捶胸顿足好不痛恨。“都是你的错!太宰治!如果不是你从中阻挠我早就和老师说上话了!而不是站在这里和你这个混蛋面对面!”
太宰治很无辜,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像他一样清白的人了。
——谁叫花见一见面就露出那样可怕的表情啊……如此沉寂,简直比他照镜子看到的那张脸还可怕。所以才想逗一下花见,果然打破了那滩死水,只不过把人吓跑了。
想到这里,太宰治低头掩去那抹复杂的神情。
为什么会消失不见,为什么要露出那样的表情,为什么身体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为什么不敢面对他。
他想要得到答案,即便答案会刺伤他,因为花见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不愿放手的人了。
他真的,一直一直都在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