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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动手 ...

  •   马车平稳的驶在街道上,人声躁杂喧嚣的街市却有几抹不寻常的身影,似鬼魅一般紧紧跟在马车后,不远不近,却在视野范围内,若是他们想便能眨眼间冲入马车内。

      沈寒听觉非常人一般灵敏,能捕捉到高手破空发出的尖锐却细微的声响,就是因为这样他紧张,大司祭这次出来没带多少人,除了他和宋竹便只剩在暗处隐藏的一队暗卫,而马车后跟着的尾巴竟然都是高手,人数至少在十人之上,且还不论有无隐藏在暗中尚未现身的。

      随玉脸色如常,倒是容隐第一个反应便是让乖乖回去搬救兵,他实在害怕随玉受惊吓,随玉现在是孕夫,受不得刺激,容隐轻拍着随玉的背,随玉面对面靠在容隐怀里,话是对驾车的宋竹说的,“找一处酒楼歇息。”

      宋竹和沈寒相视一眼,不言而喻,将马车停在最近的酒楼旁。

      容隐牵着随玉上了二楼包间,因为临街,能清楚的看到外边的街市。

      随玉让容隐点菜,容隐虽然紧张,但仍细心的点了些孕夫能吃的菜,还叫小二弄些水果上来。

      “阿隐,你怕吗?”随玉目光落在窗外,一手支着脑袋,语气莫名。

      容隐紧张的手抖,这是他经历的为数不多的被人盯上的情况,不过他现在都顾不及自己害怕,随玉现在更经不住恶劣的刺激,他走到随玉身前,说:“随玉有你在我就不怕,你放心我虽然不会打架,但挨打还是会的,万一有什么情况,随玉你只管走,不用管我。”

      随玉挑眉,“阿隐,你连我一掌都受不住。”一掌就能要了这人的命。

      过于真实引起不适,容隐忍不住道:“我也不想这么弱,”想了想感觉话题又被随玉给转移了,他又补充道:“再弱还是会站在你身前,一掌还是能挡得住的,而且还有宋竹他们在,随玉你肯定会没事的。”

      随玉唇角勾了勾,“阿隐,你怎么傻里傻气的。”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容隐猫眼睁大,随玉最近总是打击他,是不是已经开始嫌弃他了?!

      沈寒敲门进入包间:“主子,有人求见。”

      随玉淡淡道:“让他进来。”

      容隐起身坐到随玉身旁,目光落到包间大门,看到书生模样的男人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和梅映月同款的笑容,只是梅映月给人的感觉有些妖,但这个男人却是温润如玉。

      不过不管温不温润,这男人就是和梅映月一样的笑面虎,挺难搞的那种。

      席瑞拱手,“大司祭”,后又看向一旁正在打量他的少年,“容公子。”

      容隐见男人一直盯着自己看,有些瘆得慌,随玉冷声道:“席公子若是无事便可出去了。”

      席瑞收回视线,温声道:“大司祭这般不待见我,我便长话短说了。”他又看向容隐,“奉家主之命前来接少家主回北洲席家,还望大司祭行个方便。”

      容隐听到要把他带走,条件反射的往随玉身边靠了过去,说:“随玉你别嫌弃我,我不想离开你。”这事还有完没完,怎么又和席家扯上了!原身到底是谁的崽?不过不管原身是谁的血脉,有了上回梅映月那事的教训,容隐什么事都想不管了,反正他就是要和随玉在一起。

      随玉扫了眼席瑞,“阿隐不愿意跟你走。”

      席瑞:“容公子想来还不清楚北洲席家少家主究竟意味着什么,等我和容公子单独说上几句话,容公子便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随玉虽然强势,在外人面前还是给足了容隐面子,他看向容隐,“阿隐你如何想的?”

      容隐不想惹事啊,总觉得席瑞的话肯定很诡异,万一他脑子被驴踢了又傻逼兮兮的跟着走了,随玉可不会再原谅他了,容隐摇摇头,猫眼看着席瑞,很明确的说:“我不会和你单独说话,也不想去北洲,更不想知道北洲席家少主是什么,那些都与我无关,你请回吧。”

      随玉显然很满意容隐的回答,淡淡萦绕在眉宇间的负面情绪转眼消散,“沈寒,送客。”

      这回沈寒却没现身,门外静悄悄的,像是掩盖着暴风雨的平静。

      随玉目光一冷,讽道:“席家的人向来没规没矩贯了。”

      席瑞不置可否,他朝容隐笑了笑,温声道:“容公子,现在可以和我单独谈谈吗?”他顿了顿,又道:“不想谈的话我也不勉强容公子,但家主之命实在难违,还需劳烦容公子随我回北洲。家主见了容公子,容公子再回来也不迟。”

      容隐心里爆了句粗口,看到随玉突然站起身一副要打架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忙把人按回椅子上,“好随玉你现在可不能动手啊。”早知道就不出来了,他一出门准没好事,上回被即乘凤追着杀,这回又莫名其妙冒出个席家要把他带去北洲。难不成不能出门也是从容卿那里遗传来的?

      随玉脸上冷的能冻死人去,他点了容隐的穴,容隐万万没想到随玉会这么直接,猝不及防体验到了武侠小说中才有的点穴神功;容隐全身上下哪哪儿都动不了,完全僵住了,甚至连眼珠子都转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随玉摸了摸他的脸,然后起身离开他的视野范围。

      席瑞笑道:“大司祭若要动手,我自然奉陪到底。”

      随玉身形一闪,紫衣似鬼魅一般与席瑞缠打在一起,尖锐的破空声,木板破裂声,靴子与地面的摩擦声以及参杂在其中的细微的呼吸声。

      容隐看不到身侧,眼睛余光正瞥见一点,有时是一道紫影,有时是一抹白影,容隐心里急死了,想喊想叫想冲过去把随玉拉回来,但他现在却连眨眼睛都做不到。

      更是因为看不到所以心里更加煎熬,突然听到随玉一声闷哼,容隐惊出一声冷汗,害怕慌张到极致,心脏跳动的速度也跃上了另一层高度,容隐只觉得胸口突然一滞,眼前便陷入一片黑暗,容隐还在疑惑他是不是被急瞎的时候,意识如覆水倒收一般猛地被收回,直挺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随玉注意到容隐这边情况,倏地抽身掠了过去,手指在容隐鼻尖一探,猛地松了口气,席瑞也跟了过来,想看看容隐的情况,却被随玉一掌打退三步远,随玉没时间和席瑞算账,抱着容隐直接从窗户跃了出去。

      席瑞还是有分寸的,他不能把人给逼急了,所以并未追上去,只是摇摇头,想着下回再寻上这么个好机会可就难咯。

      被乖乖喊过来的韩京霖刚抬头便看到自家小随随抱着容隐从天上掉了下来。

      “卧槽!”韩京霖下意识张开手去接,等他反应过来收回手时随玉已经稳稳落地。

      “小随随你现在是孕夫,孕夫你知道吗?!”韩京霖险些被随玉吓尿 ,“孕夫怎么能从…”

      随玉打断他,“快看看容隐!”

      韩京霖这才注意到随玉怀里还抱着个昏迷的容隐,而且还是公主抱;虽然想吐槽但看到随玉难看的脸色,韩京霖只得放下心里复杂的情绪,从随玉怀里接过容隐,把人放在马车榻上,又把脉又是扒眼睛又是扒嘴巴的看了好一会儿,脸上越来越复杂。

      随玉:“情况如何?”

      韩京霖十分不解,“这小子是被急成这样的,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操作。”望了眼随玉,老实说:“随玉你看人的眼光可真准,虽然容隐是个一无是处的小白脸,但对你绝对是真爱。”他好奇道:“你做什么把他给急成这样?”

      知容隐没事随玉脸色缓了许多,又听韩京霖说容隐是急成这样的心里愈发软,“席家的人要把阿隐带走,我动手了。”

      韩京霖气的跳脚,“随玉你是个孕夫你还敢动手!?”气还没出完,想到什么连忙替随玉把脉,见脉象平稳并无异常,韩京霖才松了口气,“小随随你还是注意些,虽然已经帮你调理了几年,但孕痣没显现就是没治好,这次意外能怀上都是缘分,还不知道有没有下回,你要好好珍惜我的小孙孙。”

      随玉颔首,只说知道了。韩京霖一看这语气就知道随玉没当真,容隐这小子在随玉心里可比孩子重要的多;韩京霖唉了声,想着等容隐醒了好好和他说道说道,现在能管住随玉的只有这小子了。

      韩京霖带来的人自然会处理后面的事,随玉这会儿也没心思管席家的人,直接折道回去,马车停在宫殿门前,韩京霖在随玉动手前把容隐抱下车,放到寝殿床上,“待会我开些安胎药,小随随你记得喝,”看了眼脸色惨白的容隐,“顺便给容隐也灌些。”

      随玉皱眉:“阿隐也喝?”

      “反正吃了没坏处。”韩京霖转头开药去了。

      随玉坐在床边,凤眸紧紧盯着昏迷的少年,想到终有一天这人会弃他而去,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的狠戾,骨节分明的手悄然攀上白皙脆弱的脖颈,猛然用力,深寒的心却在少年发出细微的痛苦声中骤然回温,似被火烫一般收手,望着少年依旧起伏的胸膛,后怕的连呼吸都仓促起来。

      韩京霖一直站在屏风旁看着,虽然他不会让随玉杀了他老乡,但也不打算这么快出声制止,他想知道随玉究竟能狠到什么程度,结果很让他满意,容隐就那么哼了声就把随玉吓成这样,至少他能从这过程中看出随玉起码还有得救。

      见随玉看了过来,韩京霖桃花眼似笑非笑,“小随随难道也想杀我灭口?”

      随玉却道:“别告诉阿隐。”

      韩京霖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安胎药开好了,小随随记得喝,”转身出门前忍不住回头,眼底是难得的悲哀,他说:“随玉,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是时候释怀了;我陪了你这么多年,既觉得你可恨又觉得你可怜,但我从没想过放弃你。”他转身,声音逐渐消失在夜色中:“我也希望你别放弃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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