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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承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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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沈寒正夺过宋竹手上的盐勺,陆风坐在灶前有一下没一下的往灶里丢木柴,竹门猛地被人推开,三人齐齐转头望去,看到衣衫凌乱的容隐,这本就足够令人想歪的,更何况容隐脖子上还挂着一大串的新鲜大草莓。
所以陆风这个傻狗一开口就是:“容公子你又被我们公子睡了?”
沈寒险些气吐血,陆风这货还能再蠢一些吗?!你他娘的为什么要多加一个“又”字?!
宋竹被气的手一抖,大把大把的盐就像下雪一样往香喷喷的锅里掉。
陆风像是被屠夫掐住脖子的公鸡,尖叫道:“宋竹你他娘的又放这么多盐!!!”
沈寒眉头也跟着一抖,朝着宋竹的脚就是无情一踩,与脑子不清醒的陆风一比,总是放盐咸死他们的宋竹更加可憎;前者脑子不行,纯属无心之举,后者屡次三番,其心昭然若揭。
容隐着急要热水,也没注意到陆风那句话的异常,让他们送些热水上去。
宋竹疑惑道:“容公子要热水干吗?”
容隐:“泡澡。”说完便回二楼去了。
沈老狗立马溜出去了,宋二狗反应也快,对傻狗陆风说了句“你送热水上去”,马上跟着沈寒逃走了。
“???”陆风挠挠脑袋:“送个热水而已,瞧把这两老狗吓的。”
不过当陆风把热水送了上去,看到自家公子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时,陆风很没骨气的哆嗦着说是容公子吩咐的,自家公子听后脸色虽然没变,但却是摆摆手让他出去了。
陆风艰难求生成功,转过头就去找沈寒和宋竹算账,这两人也太不仗义了!
房内容隐还在捣腾自己的衣裳,穿戴好从屏风出来时陆风已经将热水送到了,容隐把手探进去试了试水温,“随玉,你快沐浴。”
随玉敛眸看着水汽氤氲的木桶,冰冷的声音依旧沙哑道:“阿隐你不想要孩子吗?”
“要啊,”容隐察觉到随玉异常的情绪,他问:“随玉你怎么了?”
随玉见容隐茫然的眼睛,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要孩子就不能把那物洗掉。”
容隐:“!”
“可是留在里面你会生病的。”小哥儿身体构造是和男人一样的,和男人一样那留在里面肯定会生病啊。
随玉捏了捏容隐的脸,“不会。”
容隐觉得很神奇,一脸兴奋:“真的不会吗?”
随玉将人抵在木桶上,直接吻了上去,待两人气息微喘时才退开,轻声道:“阿隐你别问了,这种问题很羞人的。”
被吻的脑子有些迷糊的容隐却是听懂了这话,随玉的言外之意就是容隐你别再耍流氓了。容隐没想到他无师自通,不经意间就把随玉给调戏了,竟然很有成就感!
偌大的木桶摆在屋里,随玉不洗,热水也不能浪费了,容隐便想顺便洗个澡,但随玉却很奇怪,也不让容隐洗,容隐其实并没有很想洗,今天外边飘雪了,冷的慌,所以陆风冒着生命危险送上来的热水原模原样的被送了回去。
为此,陆风觉得自己亏大发了。
早饭午饭一起吃,宋竹手抖的那锅鸡汤没敢上桌,沈寒把那鸡汤兑了一锅子水,胡乱搅了几下便和陆风喂宋竹喝下去,可怜的宋竹硬生生淌出两道鼻血,不知道是补成这样的还是咸成这样的。
随玉半天时间就这样浪费了,这让容隐有种罪恶感,他下午便跑到外间,将独立的空间留给随玉;不过容隐也在看书,还是前天晚上随玉拿出的那本画册,起初看的时候容隐很兴奋,看着看着就慢慢倦了,眼皮子越合越紧,最后彻底合成一条缝,直直往后一倒都没醒,已然熟睡。
再睁眼时人已经回到了床上,随玉坐在床边,神色凝重,见容隐醒来才稍稍缓和些,“阿隐,大司祭病重,这几日我会很忙。”
容隐抱住他,“没事,你忙你的,我会想你的。”
随玉带着容隐连夜回到宫殿,宋竹、陆风和沈寒三人全部守在容隐身边,随玉还多增了一队侍卫,守在殿外,但凡有人敢闯进去,格杀勿论。
随玉当天晚上便出去了,之后几日早出晚归,有时晚上也没回来,容隐住在宫殿里面都能感觉到外边的凝重的气氛,像是暴风骤雨袭来前的诡异平静。
不过这几日容隐也没闲着,从梅映月那里得到启发,容隐思来想去,觉得古代人喜欢的东西无非那几样,诗、酒、剑、舞、曲,当然还有美人;容隐深思熟虑后最终决定和随玉一起酿他们自创的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酒!
最好一次性酿够他们一辈子喝的量,两人白首的时候还能一起喝喝小酒,逗逗孙子,这种晚年生活可真是安逸。
容隐左右闲着无聊,便喊来宋竹他们,准备好酿酒要用的工具,再寻来酿酒的程序步骤,然后容隐打眼一看,感觉有些复杂。
宋竹直言道:“容公子,您要喝酒的话小人帮您买。”
容隐摇摇头,让宋竹寻来酿酒的方子,研究了一个多时辰,当天晚上便上手拿葡萄试了试,果酒比较简单,葡萄洗净沥水,沥干水后容隐将葡萄捣碎,放入瓷坛中,加入适量糖,封口发酵。
当晚随玉没回来,容隐正玩的起劲儿,把能看到的水果都试着酿了一坛。
随玉第二日一早便回来了,那时容隐还在睡觉,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抱着自己,鼻尖嗅到熟悉的味道,容隐下意识迎了上去,脸蛋蹭了蹭,依旧睡的香甜。随玉闻到容隐身上复杂的果味,眉头挑了挑,抱着这个集多重果味于一体的少年补觉,一个时辰后便又悄然起身离开,踏雪踩石,行色匆匆。
*
腊月初五,寒风呼啸,雪花飘零,今天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
巫山大司祭辰时亡故,巫山神殿钟鸣声传遍整座巫山,惊飞树梢休憩的黑鸦,像天空传递不详的信号。五司长老昨日便候在殿中,沈玉、随玉、卫玉皆立于帐前,沉默的看着这位风流成性体虚而亡的大司祭。
依照巫山的传统,大司祭一旦亡故便要立即送上山,归于神树下,归于天地间。
司礼祭长老即乘凤将大司祭的丧礼安排有序,大司祭尸身被置于神树树枝所制木榻,抬至巫山山巅,三司祭五长老及巫山白余弟子皆白衣冠以送,三叩九拜,鼓声隆隆,于漫天雪地中死寂般的萧条。
即乘凤扬声道:“巫山第三十九任大司祭随若羽化而归!”
声音落罢,道士舞剑,红桃木剑劈裂寒风,薄黄纸符映着白雪;和尚念经,木鱼咚咚顿悟人间,经声弥弥超度黄泉。
随玉、沈玉、卫玉三人将所承大司祭尸身的神木木榻推入深渊,这场传统的葬礼便彻底完结。
巫山源于神木,终于神木,大司祭这一生便止步于此。
随玉是大司祭嫡子,理应接承大司祭之位;随玉承位考核成绩高于其余二位司祭,理应接承大司祭之位;五司中三司批审,以一票险过,随玉理应接承大司祭之位。
按照巫山传统,未承位司祭不得待在巫山地界,十日后开始驱逐。
沈玉自然不是图巫山大司祭的位置,他来巫山的目的已经达成,也是时候回北洲了。卫玉手上有越娘的飞雪令,自然可以要求巫山不得驱逐。
丧礼之后便是承位仪式,主持的依旧是司礼祭的即乘凤,但因前任大司祭刚过世,不宜大过操办,因此大司祭承位仪式便简化之,五司长老及白余子弟叩拜后便算礼成。
即乘凤离开前阴狠的扫了眼随玉,眼底尽是疯狂的觊觎,“随玉,等着吧。”
韩京霖不知道这傻逼到底是谁给的自信,每次都能臭不要脸的对着他的小随随放狠话,“即长老,本长老和大司祭等着呢,可不等着即长老你早日驾鹤西去,本长老倒是得好好摆席设宴,庆贺一番!”
即乘凤:“韩长老,你以为你逃的掉吗?”他阴森森的看着韩京霖,勾唇,饱含恶意道:“那个人马上就要回来了。”
韩京霖差点翻了个白眼,“看在即长老神志不清的份上,本长老不与你计较!”哼了声,转身离开,和剩余三位长老齐齐跑到随玉宫殿庆贺去了。随若那个老头儿翘辫子了,不庆祝是不可能的哈哈哈!
梅映月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去和容表弟套个近乎,随司祭已经是随大司祭了,巫山第一人,梅映月以前是不敢惹,现在是不敢惹又惹不起,混的惨兮兮的。
成毅手下的老万头在万泉寺便彻底把随玉得罪透了,他便是不想去也得去,成毅可不像背后有人的即乘凤那般有恃无恐。
司兵祭长老左易一向是五司长老中存在感最低的人,掌管巫山军务,却是个沉默寡言极不合群的男子,所以韩京霖邀请左易时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只是随口问一问,把礼数给尽到了。
左易:“可。”
左易一年到头难得和韩京霖说上几句,韩京霖差点没反应过来,笑道:“左长老今天相当给面子嘛!走走走,哥几个现在就去大司祭殿里闹上一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