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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承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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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容公子回来后宋竹、陆风和沈寒才敢放开胆的呼吸,鬼知道容公子不在的那一个晚上他们是怎么战战兢兢度过的。
不过一向习惯了四个人,现在突然少了旸韦还真难习惯。
容隐看到宋竹他们只剩三个人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梅映月说的旸韦的事情,前天晚上发生了太多事,容隐一时没记起来;不过现在随玉已经出去了,他只能等随玉回来后再把旸韦的事情告诉他。
不过容隐还真没想到旸韦和宋竹竟然是表兄弟的关系。
宋竹一本正经道:“容公子其实如果认真算的话我们四个都有些关系,我是旸韦二舅伯的三妹的表叔的弟弟的堂哥的儿子的表哥,旸韦是陆风叔叔的儿子的堂哥的表弟,陆风是沈寒远亲侄子的女儿的二舅叔的儿子的儿子,沈寒又是我表哥的堂弟的二舅哥的妹妹的二舅娘的叔叔的弟弟的姐姐的丈夫的妹妹的儿子。”
“…”容隐:“你再把你刚说的重复一遍。”
宋竹:“...”容公子你变了。
陆风在一旁憋的脸都快紫了,又想问又不敢问,容隐当然注意到了,其实想不注意都难,陆风那腿抖的生风,容隐问陆风你怎么了。
既然是容公子主动问的,陆风这下也不犹豫了,饱含希冀的问他:“容公子您这回不会再离开了公子吧?”
宋竹、沈寒一听,脸色齐齐一变,公子今日去巫山禁地前特意交待过,让容公子好好放松;谁特么知道陆风这货又问这种问题。
容隐愣了愣,眉眼倏的放松,笑着摇摇头;本就活不久了,还顾忌纠结什么;他舍不得随玉遭天谴,但没有他的随玉却是痛苦的。他认为对随玉的好随玉并非觉得好,索性依着随玉,最后几年权当将自己交给随玉处置,怎么开心怎么来。
陆风听了这话心才落回肚子里,更加兴奋的和容隐说着巫山的事,不过陆风的话绝大多数都夸张了许多,沈寒和宋竹时不时冒出一句纠正陆风的胡言乱语,三人一言不合又要上脚踹,宋竹气的狠了突然冒出一句“旸韦一起上!”
打成一团的三人都愣了愣,然后收脚的收脚,放手的放手,陆风这丫的还张嘴咬了,慢慢的也松口嘴。
容隐识破不说破,“宋竹,你去梅长老府上喊旸韦过来,我有事找他。”
脸上讪讪的宋竹顿时笑成了话,他得了便宜还卖乖,故意道:“容公子,这影响多不好啊,旸韦现在是梅长老的人,再将旸韦找过来梅长老会怪罪的。”
容隐点点头,若有所思,他说:“宋竹你说的对,那还是不找了。”
宋竹当场石化,挨了沈寒两脚,又挨了陆风两肘子,苦不堪言。
半晌,容隐道:“去吧,别皮了。”
宋竹这回啥也不说了,直接撒丫子跑,容隐挑挑眉,“不皮那么一下,这会儿都见到旸韦了。”
沈寒:“...”总感觉容公子似乎变了许多。
陆风:“...”算了,以后还是别皮了。
一盏茶的功夫,旸韦和宋竹回来了,后边还跟着梅映月。
不是容隐多想,他看了旸韦好几眼,不管怎么看都觉得旸韦走路的姿势似乎有些奇怪,再看看梅映月那张笑的意气风发的脸,容隐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容表弟,别来无恙啊!”梅映月比上回来自在了许多,也无礼了不止亿点,自顾自坐在容隐身旁,取过茶壶倒茶,闭目品了品,张嘴就想评价一番容隐的泡茶技术。
容隐幽幽来了句“没放茶叶,就简单的太和汤”,白开水你还能说出个一二三来的话那你可就真太优秀了。
梅映月笑笑然,“非也非也,茶垢而出,太和汤自然能染上几分茶香,细心品尝方能捕捉到那抹回甘。”
“...”容隐懒得和梅映月这笑面虎兜圈子,直接问他这次来又想说些什么,“如果是不好的事还是别说了。”
梅映月道:“我和旸韦要成婚。”
容隐看了眼身旁脸红的旸韦,有种自家菜地的娃娃菜被猪拱走的错觉,“那你还是别说了。”
“...”梅映月:“容表弟你这话可着实扎心啊。”
容隐只好听梅映月从小时候说起,那时他和旸韦还是巫山最普通的弟子,有一天旸韦…
殿中只剩下梅映月的温润的话语声,他一个人说的可带劲儿了,旸韦在旁边憋红了脸,直到梅映月说了句“旸韦红着脸送我一朵梅花,说我和梅花一样好看,然后旸韦就直接吻…”的时候旸韦跑过去捂住梅映月的嘴,后者笑眯了眼。
“别说了。”旸韦被三个一起共事的伙伴笑的直不起腰,小时候的蠢事梅映月这家伙还非得当着容公子的面说出来,好丢人。
梅映月就着这个姿势吻了吻旸韦的掌心,旸韦脸红了红,捂得更紧了;旸韦捂得紧,梅映月偏偏吻的更厉害,最后旸韦这颗娃娃菜变成了血白菜,猛地收回涂满口水的手。
梅映月闹了大半天,最终进入正题,把婚贴拿出来递给容隐,婚贴是桃花瓣的形状,主调是浅粉色,面上有两个小人站在梅花属下接吻的画面,是用深粉色简单勾勒的轮廓,只消扫一眼便知那两人是梅映月和旸韦,梅映月牵着旸韦的手,道:“下个月初便成婚,到时我请你们喝当年我和旸韦一起摘的茶叶;一人一杯,再多没有。”
容隐接过婚贴,诚心实意的说了声恭喜,心想难怪梅映月这么喜欢品茶,听了梅映月和旸韦的爱情故事,容隐心里突然生出某个冲动,要和随玉一起做一个独属于他们的共同回忆。
梅映月挑眉,不置可否,他又拿出另一本婚贴,样式与之前那本全然不同,“这是随司祭派人送来的婚贴,”他打趣道:“那日我倒是去了,可没看到成婚的随司祭和容表弟,害我白走一遭。”
容隐看着手上的婚贴,感觉掌心像是被火炙烤一般,那份灼热的悸动自指尖流经四肢百骸,途径经脉不远万里最终汇聚在跳动的心脏,原本握拳大小的心徒然成了海洋的模样。
“容表弟,你年纪也不小了,”梅映月道:“我不曾想那日我的话会造成那般情况,归根结底是我的不是,”梅映月叹道:“罢了,那些个破事容表弟还是不知道的好,不然随司祭杀我千次都难以泄愤。”
“是我的错,与表哥无关。”容隐道。
梅映月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立马接道:“既然如此,容表弟可要在随司祭对我举刀时拦住随司祭。”
容隐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周围的人这么说随玉他很不开心,随玉只是性格冷淡了些,面冷心热不善表达而已,虽然生气的时候是挺吓人的,但平常还是很好相处的。
容隐本就是不会掩藏自己情绪的人,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梅映月又是个人精,一眼就看出来容隐的想法,他摇摇头,心道他这位表弟被容卿保护的太好了,太过单纯,足以致命,“有愧于表弟,日后表弟但凡有所求,我义不容辞。”
容隐只当梅映月这话是客气话,说的人不是真的说,听的人也不能太当真,“多谢表哥。”
梅映月和旸韦并没有马上离开,宋竹三人拉着旸韦去开家庭会议去了,容隐看着四个羁绊深厚的人,露出一抹笑容,心道三位爸爸可不得好好准备嫁儿子的事了。
梅映月是个茶迷,趁随玉不在将随玉的收藏全部蹭了个遍,每个茶种都捎带上,用一个大包袱打包上。
容隐还在想着和随玉做共同回忆的事情,也没太关注梅映月,倒是梅映月递给容隐一块玉佩,也没说玉佩究竟有什么用途,只说:“这是我欠你的。”
“这也是飞雪令?”这玉佩容隐眼熟,和飞雪令一样,不过飞雪令缀着的流苏是紫色的,而梅映月这块是缀着粉色的流苏。
梅映月倒是有些惊讶,“容表弟竟然知道飞雪令,我倒是低估你了。”
“...”容隐:这话真的扎心啊老表。
“司祭给出的才能称为飞雪令,长老给的只能叫长老令,”梅映月说着可能也觉得有些好笑,“巫山这些破规矩可真烦人的紧,明明是同样的玉佩,却有不同的称呼。”
容隐:“那飞雪令和长老令怎么区分?”玉佩都是一样的,换个流苏别人也不知道。
“对着日光照上一照,便能区分了,”梅映月笑的有些假,“不过我不建议表弟这么做。”
容隐闻言半信半疑的出去对着太阳光照了照,玉佩在阳光下变得雪白透亮,容隐看到了玉佩上刻着梅映月的名字,更骚的操作是,梅映月的名字还紧贴着旸韦的名字,用一瓣小桃花圈在一起。
所以今天梅映月过来就是撒狗粮的是吧,梅映月过来就是撒狗粮的对吧!
随玉回来的时候梅映月还赖在这里不肯走,非得吃了晚饭才肯回去;随玉一回来,梅映月身形一正,立马摆出一抹恰到好处不咸不淡的笑容,“随司祭。”
随玉连余光都没给梅映月,直直望着容隐,凤眸中似有责备之意。
容隐还是第一次看到随玉用这种眼神看他,顿时心慌,走到随玉身前,轻声问道:“随玉,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