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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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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是一回事,实践起来却又是另一回事;容隐几乎在两唇相贴的瞬间便撤了回去,脸上、脖子、耳根红了一片又一片,滚烫的吓人。
容隐红着脸,“睡,睡觉去了,晚安。”起身太快,差点没站稳,好歹扶住了桌缘,脚步略微僵硬的爬回自己的折叠床上;闭眼前没忍住朝随玉那边望了眼,猝不及防撞入对方骤然璀璨的眸子,容隐心中如涨潮一般涌上铺天盖地的满足感,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像是被以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将慌乱紧张、隐隐的期待、特定的悸动以及疯狂的欢愉彻底融合为和谐一体的不同于喜怒哀乐的情绪。
只有真正沉沦迷陷的彼此才能最深刻的体会到其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
容隐满足的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发现不论闭上还是睁开,他都能看到随玉那双亮若星辰的眸子;觉得今晚八成会兴奋的失眠的容隐听到随玉不断靠近的脚步声,虽然很轻,但在容隐听来却如惊雷般震耳又震心。
他在想,如果随玉待会儿提出要和他睡一张床,他是答应呢还是先假装考虑片刻,然后再答应呢,还是勇猛一点,直接将人抡到床上?
“阿隐,”随玉喊了声,容隐睁开眼睛,望着随玉,眼神微动。
随玉伸手将容隐头发上的木屑取下来,轻声说:“我很高兴,”他在容隐额头印下一个重重的吻,“晚安。”
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容隐怅然若失。果然谈恋爱的影响竟然这般严重,对方任意的小举动便能让你天上地下轮着来上几遍。有点苦恼,但是问题不大,因为刚才随玉真的吻的很用力啊!
搅基,果然是件刺激又甜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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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车厢内,宋竹、旸韦、陆风三人齐齐围在沈寒周围,静气屏息,满脸严肃;在沈寒睁开的刹那,三人顿时凑上前,异口同声道:“成了吗?!”
沈寒还是第一次享受三位小伙伴过分的亲近,一时无法适应,他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挪,“我似乎听到我们公子哭了,容公子在一旁哄着。”
宋竹、旸韦、陆风三人从来没有这么有默契过,又异口同声道:“然后呢?”盯着沈寒的三双眼睛如狼似虎。
沈寒觉得自己不说明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他也顾不得维持他高冷的形象,很是详细的说道:“起初是咻咻咻,三声类似木板被重物压到发出的破空声,没一会儿我们公子便哭出了声,继而又响起沉闷的撞击声,像木棍掉落的时发出的声响,然后是容公子轻轻哄人的说话声,”沈寒觉得自己有必要补充一句:“容公子说话声太小了我没听清,还有,我听到的都是模糊不清的,你们别全信。”
宋竹、旸韦、陆风又齐齐白了眼沈寒,似乎十分不满他中途转了话题,“继续说!”
“...”沈寒郁闷了一小会儿,继续道:“容公子哄了哄,我们公子还是哭啊哭,后来容公子没哄了,我们公子哭的更大声了,于是容公子又开始哄我们公子,这次我们公子倒是没继续哭了,说了些话,但我没听清…”
宋竹看沈寒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关键的话怎么能没听清呢?!”
旸韦:“大致说了什么?”
陆风一脸期待的看着沈寒,沈寒觉得压力山大,他犹豫了一会儿,说:“好像听到公子说他疼…”眼瞧着三人眼神变得有些微妙,沈寒顿时打断他们龌龊的想法,“没听清全部,不能盲目想象啊!”
宋竹:“你继续说你的,你还关我们怎么想?”
陆风:“沈大佬继续说,别停!”
旸韦赞同的点点头, “脑海中已经有画面了。”
沈寒恨不得没暴露这双耳朵的秘密,现在竟然落得个负责偷听公子和容公子私密事的下场!
他深吸一口气,道:“公子说疼,容公子也说了些话,大致是不疼之类的话;后面的对话听的不真切,好像是关于上药的事,然后又是一阵静默,直到容公子说了句什么,我们公子没回应,再次沉默很久后响起一道脚步声,静默,再响起一道脚步声,”沈寒顿了顿,脸色纠结,在犹豫要不要说,说出来影响不好啊。
旸韦晃了晃他那张娃娃脸,“脚步声,然后呢然后呢?”
宋竹:“沈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忸怩了?话别说一半啊,急死我们了!”
陆风眼巴巴的看着沈寒,“大佬你继续说。”
沈寒望了望车厢顶,认命了,他道:“脚步声后是一声很清晰的亲吻声,然后全剧终。”虽然他没吻过人,但他能确定那就是亲吻声!他听的最清楚的就是这道声音!
宋竹、旸韦、陆风三人这才意犹未尽的拉开和沈寒的距离,坐回自己的位置,陷入自己虚构的故事无法自拔。
沈寒实在看不下去了,他道:“你们别瞎想,若真是圆房,我只要听一耳朵就能分辨出来;但这回真的不是圆房!”这三个不靠谱的,现在不把情况说清楚,万一哪天被公子发现了,他就是第一个被这三个狗东西齐心协力推出去扛刀子的。
宋竹:“好好好,不是圆房。”语气很是敷衍。
旸韦眨了眨眼睛:“沈大佬你放心,我们懂的,真不是圆房。”
陆风头点个不停,“对对对,不是圆房,只要我们心里清楚就行了!”
沈寒:“...”现在杀人灭口应该还来的及吧。
东方渐起的鱼肚白偷偷将银月掩盖,远方的地平线洒下金色的光辉,冉冉升起的新日随着清晨第一滴露珠的坠裂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又一日降临,无雪无雨,只一道道寒冷的冬风飒飒而过,调戏灰尘,戏弄枯叶,恣意潇洒后终是冷漠无情的不沾任何俗物,在这方天地间孤独永生。
容隐昨晚兴奋过头,彻底失眠;天亮后他便悄悄起床,溜到车厢外活动一下手脚;古代的空气没受到工业化的污染,沁人心脾,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容隐感觉兴奋了一晚的脑子终于平静了。
“容公子,辛苦了。”宋竹诚心实意的说了句,他指了指不远处搭建的临时锅灶,“乌鸡汤正在炖着,给容公子补补身子。”
容隐觉得宋竹真的太体贴了,他脖子上的伤真的不重,宋竹还起大早给他炖鸡汤补身子,容隐很感动,同样真诚的回道:“谢谢。”
宋竹说以后每天都炖汤给容公子喝,容隐受之有愧,“宋竹不用这么麻烦,随便吃点就好,不需要刻意去补。”
宋竹细想一下,觉得容公子说的很有道理,便没坚持每天炖汤给容隐喝,容隐松了口气。
旸韦朝宋竹屁股来了一脚,将人踹过去炖汤,然后笑嘻嘻掏出一本书,递给容隐,“容公子身子薄弱,按照书中所载方法行事,正事和强身健体两不误。”
容隐不知道旸韦说的正事是什么,不过他确实是要强身健体,最近他有时会突然头晕,不知道是不是生大病的前兆。容隐道谢后接过书便想打开看看是什么法子,旸韦叫了声,飞快将书合上,道:“容公子与我们公子一起看,这样双方都受益。”
不知道为什么,容隐总觉得旸韦在忽悠他,他狐疑道:“还有这么好的事?”
旸韦老神神在在的说了句“道法自然”,“容公子抽空和我们公子一起看哦。”说完朝身后的陆风招招手,“小疯子我好了,该你了。”
容隐察觉到不对劲了,“你们怎么了?怎么排队送东西?”说实话有点吓人啊。
陆风手上拿着的是一卷青简,依稀能看到露出部分雕刻着梅花,栩栩如生。“容公子收了他们的不能不收我的,不然我很难过的。”
被陆风可怜巴巴的眼睛望着,容隐眼皮跳了跳,接过陆风的青简,“谢谢陆风的礼物,我很高兴。”
陆风笑着把沈寒喊了过来。
容隐:“...”等等!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沈寒是最后一个来的,“容公子,”他将手上的长形方木盒双手奉上,看到容隐一脸复杂的接过,一时心软,揭了宋竹的老底:“宋竹一贯口味重,炖出的汤肯定很咸,容公子要有所准备。”
容隐挑眉,仔仔细细的看了眼沈寒,心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沈寒,他问:“你们今天这是怎么了?”他怀里捧着一本书,一卷青简,一个木盒,那边还有宋竹正在炖着的鸡汤,“怎么突然都送东西给我?”
沈寒其实也不想啊,但那三个蠢蛋非不听;三人成虎,最后沈寒都被忽悠着一起送礼来了。
不过这些话显然不能和容公子说,他望了眼远方,道:“容公子很快就会知道了。”
容隐顺着沈寒的视线看过去,目光直接撞到不远处的山上,容隐没脾气了,将怀里的礼物放到内厢桌上,见随玉还未醒,好奇心作祟,容隐便拿起旸韦送的书。掀开第一页,看到用令人血脉喷张的男男各种姿势的详细说明图,被始料不及的非正义图册雷了个外焦里内。
偏偏这时随玉突然醒了,喊了他一声,这让容隐有种被警察叔叔扫黄当场扫到的窘迫与羞耻以及深深的罪恶感,他猛地合起书并将书塞进怀里,眼睁睁看着随玉起身,一步一步朝他靠近,并快狠准的从他怀里掏出来那本非正义的插画书。
容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