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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同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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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隐一脸懵逼,“你紧张什么?”不过难得看到随玉这么罕见的情绪,容隐心痒,没忍住直直盯着随玉的脸看,看一眼就笑一下,觉得随玉纠结紧张的样子可爱极了。
随玉这会儿是真的紧张,平淡的脸上肉眼可见的僵硬,说话时的语气都像绷紧的弦,轻轻一触,颤颤嗡嗡的,见容隐歪着脑袋一脸稀奇的盯着自己,随玉愈发不好意思,即便他再欢喜容隐,可他到底是个小哥儿,想到要与心悦之人同塌而眠便羞赧到了极点,却也欢喜到了极点。
“我这样坐着就好,”随玉微微侧过脑袋,声音轻轻的。
本来容隐没有发现,随玉偏过头他就发现了,随玉的耳朵竟然红了!从耳根至耳尖绯色蔓延,加之随玉此刻眼眸半阖,完美的侧脸线条绷得愈发严肃,这反倒有种令人窒息的反差萌。
容隐脑海顿时冒出“震惊,是什么让如此严肃的男人羞红了耳根!”这类富有吸引力的标题。
容隐倒是不想错过这么难得的机会,不过现在他内急,实在憋不住了,立即下床披上披风转头就往外冲。
在外游历虽然可以见到不同的山山水水,但也有诸多不便,比如说上厕所和洗澡,上厕所倒还好,直接找个没人的角落解决就可以,但是洗澡却是一项浩大的工程,首先单就这热水便要烧好久,然后还要找个隐蔽的地方偷偷摸摸的洗,现在是冬天,除非他不想活了才会跑到外边去洗澡,所以容隐要洗澡的话就得清出一间车厢…总之各种不方便。
不过再不方便也不可能半个月不洗澡,容隐想着有空设计一间专门用于洗浴的车厢,总不能委屈自己不是。
这会儿车轿已经停下,月色如银,倒也能看清外边的景色;容隐下车后钻到暗森森的林子里,解决完个人问题,一转身就看到站在三米远处等他的紫色身影。
那人就像天地倾尽灵气造出的宠儿,单就像这样简简单单的立在那里都能让人恍置梦中,正如过度的完美无限趋近梦幻;随玉此人便是如此。
科研狗容隐向来不是个文艺的人,这一瞬间他不知怎么想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话:月光之下的紫色妖精。
虽然不押韵,但确能贴切的表达出容隐此刻内心所想,简言之就是他觉得随玉简直不是人,世上哪有这么好看的人?
“怎么了?”随玉见容隐呆在那里,走过去将人从阴暗处拉出来往车厢上送,“夜里凉,待久了受凉。”
容隐心里悄悄叹了声,总觉得看久了随玉这张脸,以后看谁都会不顺眼,他这双眼睛早晚会被随玉的颜养刁了。
“随玉你别坐着了,我睡里边你睡外边,”容隐几乎贴在车厢内壁,给随玉留出最大的空间,他拍了拍身侧的床榻,“睡吧,我睡着很乖的,不会踢被子。”也不会踢你哈哈,容隐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想着回头还得弄个折叠床出来,也不能委屈了随玉不是。
随玉坐在床榻上,依旧是那句话:“我坐着便可。”他们习武之人站着都能睡着,他的确能坐着睡觉。
容隐想了想,觉得随玉可能不是害羞,而是不习惯和别人睡,他爬起身,说:“我去和宋竹他们凑合一晚上,随玉你睡这里。”明天搞个折叠床,再弄个洗浴车厢,完美!
“不行!”随玉一时激动,一把将容隐要起身的容隐推倒,语气竟然有几分焦躁,“你不能去!”
脑袋撞到枕头上,容隐愣了愣,想到什么,突然福至心灵,“要不,我打地铺?”差点忘了随玉喜欢他,当然不可能同意他和别人一起睡;而且随玉还是个弯的,对于他来说两个大男人睡一块倒是没什么问题,换成随玉,紧张别扭也无可厚非。
随玉还保持着推容隐的姿势,俯身直直望入那双黑的纯粹的眸中,容隐眼睛动了动,不大敢和随玉对视,不论看多少遍,如此近距离看随玉这张脸他还是会心跳加速。
容隐总有种老王八刷绿漆装嫩的羞耻感,毕竟在他眼里随玉真的太优秀了,过分优秀。
沉默注视半晌,就在容隐垮掉的临界点,随玉出声了,他道:“往里边去点。”语气僵硬又纠结。
容隐心里一乐,像只巨型毛毛虫一样往里边挪,随玉脱下靴子,就像僵尸一样躺在容隐身旁,连被子都没盖;容隐真的想笑,觉得随玉一举一动都在往他心窝窝戳;他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别紧张,晚安。”说完没忍住咧嘴无声一笑,心里充实的都要溢出来什么东西似的,舒舒服服的感觉不断吸引他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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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一家四口自然不知道他家公子不为人知的一面,这会儿正坐在桌旁,四人脸色凝重,目光的焦点齐齐落在桌上那份普普通通的信封上。
旸韦见三人的视线很快投在自己身上,差点气笑:“狗东西,每次要掉命的事都推给我上,”这会儿公子正和容公子欢欢喜喜的睡觉,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个点去送信,更何况这还是大司祭寄的信,“这次别想害我,说不去就不去,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想了想,说:“容公子那封信我去送,公子这封你们猜拳决定。”东洲的信鸽送完信便飞走了,回信也只能让乖乖飞一趟;至于大司祭的信,公子便没写过一次回信。
陆风顿时捂住自己的衣襟,“容公子的信我收到的自然我去,说不定公子一高兴,我不用再站着睡觉。”
宋竹瞥了眼陆风,“没人抢你的。”
最终猜拳决定,沈寒输了。
旸韦差点笑抽,“老沈没想到你也有不擅长的东西,”他将信推至沈寒手边:“来,给你继承我的衣钵。”
沈寒脸色如常的接过信,转头就躺床上睡去了,即便是他也知道这个点是不能进去打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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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渐露鱼肚白,沈寒想到大司祭那封烫手的信,决定曲线唤醒自家公子,在其余三人睡的死沉死沉之际,驾着车轿慢慢前行。
容隐被晃得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随玉红透羞赧的脸映入眼帘,初醒迟钝的神经还未反应过来,他眨了眨眼睛复又闭上,被车轿晃的又睡了一会儿,意识浮沉之际猛的睁开眼,一脸错愕的看到近在咫尺的随玉,脸红的仿佛在冒烟,如深海一般冰冷深邃的眼底满是羞赧。
容隐大概脑子抽了,竟然没去想随玉为何会脸红,而是把自己的心里的第一个想法说了出来:“随玉你真好看,脸红起来更好看,害羞的样子最好看。”说完觉得对一个男子说这话过分油腻猥琐,还有些冒犯,他咳了声,诚心实意道:“对不起我又说错话了。”尽在随玉面前做蠢事。
随玉垂下眼睫,“你先松手。”语气尽量平稳。
“啊?”容隐顺着胳膊看到自己竟然是搂着随玉睡的,更可怕的是他察觉到自己的腿还特么架在随玉身上,这姿势就和他抱枕头的姿势一模一样,但随玉不是枕头…
囧的无地自容,容隐闪电般收回自己的咸猪手咸猪脚,背贴着车厢,脸上火烧一般的滚烫,讪讪道:“随玉对不起。”解释不清了,换做他是随玉,指不定认为这番举动是传说中的欲擒故纵,毕竟之前他亲口说的现在不考虑成家的事,转头却像个妖精一样缠在别人身上。
现世白莲花&绿茶婊。
今天就弄折叠床,弄不出来他就打地铺,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容隐都想狠狠揍自己一通。
随玉坐起身,背对着容隐穿靴子,脑海闪过昨晚的片段,忍不住说了句:“阿隐睡觉极不老实。”
容隐老脸更红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恨不得锤死自己这个大流氓。
整理好衣裳,随玉转过身时又成了高冷尊贵的公子,若不是凤目残留几分异样情绪,容隐实在无法将面前的随玉与刚才的随玉当做同一个人,他飞快扫了眼容隐身上,说了句“收拾好,等你吃饭”便出去了。
车厢门紧紧阖上,容隐狠狠抹了把脸,嫌不够,又甩了一巴掌过去,顿时清醒了。真正的猛士不能在一个地方丢脸两次,今天就搞折叠床!豪气的掀开被子,一只脚刚伸出被窝,容隐察觉到什么一般低头扫了眼某处,顿时,几个呼吸前刚冷静下的来的心突突突加速蹦着,叫嚣着要冲出胸膛;盖着个巴掌印的脸上已经红的发黑,仿佛能看到皮肤上蒸腾的热气。
容隐想到随玉出去前的眼神,脑袋狠狠地往枕头上撞。
卧槽(强颜欢笑)。
这次丢人真的丢大发了。
二十多年的脸这一次全给丢了,丢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容隐心累极了,默默将腿收回被子里,扯过洁白神圣的锦被,从头到脚盖住他这污浊的身躯,开始长达两个小时的天人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