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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卫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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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竹、陆风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没多久便把容华追夫路说的差不多;旸韦时不时蹦出一句精辟的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事实证明再高冷的人都难逃八卦的魅力,饶是容隐觉得最为高冷的沈寒也忍不住凑上来吐槽一句:“容华真惨。”
容隐哈哈笑出了声,他点点头,“我也觉得我哥好惨一男的。”为了追韩京霖,蠢事干尽,面子也丢的差不多了,但还是没把人追到手。
“容公子,你觉得我们公子如何?”宋竹突然问道。
容隐挠了挠头,他与随玉才刚刚接触,其实也不清楚随玉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随玉是真的很好看,于是容隐老老实实说:“随玉很好看。”
陆风哎呦一声,道:“我们公子最不喜旁人说他好看!”
宋竹点点头:“确实。”
容隐挑眉:“那难不成要说不好看?”
陆风皱着鼻子,缩了缩肩膀,道:“说不好看都比说好看的下场要好些,说好看的人死的不要太惨。”
容隐:“...” 看来你们是真的很怕随玉啊。
“乖乖过来,”容隐唤来乖乖,问宋竹,“你们那里的鹦鹉都像乖乖这么聪明的吗?”
宋竹还没说话,乖乖第一个不同意,它尖叫道:“乖乖似最最最聪明的!”
容隐轻轻弹了弹乖乖的脑袋,好笑道:“你见过哪个聪明的人会说自己聪明?”
乖乖委屈巴巴的看了眼容隐,“阿隐匿布唉窝惹。”
容隐心道你这鹦鹉还真成精了嘿。
宋竹道:“容公子,巫山有一秘术便是培养鹦鹉,养出的鹦鹉至灵至慧,通人性善人语,公子手中这只鹦鹉其实是最…”宋竹说到这顿了顿,看了眼一脸骄傲的鹦鹉,实话实说:“最笨的一只。”
乖乖恹了,脑袋顶上的冠羽耸拉下来,像被雨打湿一般,它喃喃自语一般道:“乖乖似最聪明的惹,肿么肥似最笨的!”
“....”容隐好想笑,不过乖乖正幽怨看着他,容隐只得憋笑 ,他问宋竹为何乖乖是最笨的。
宋竹淡淡吐槽:“话都说不标准。”
容隐:“这点无法反驳。”
乖乖觉得自己被深深打击到了,它窝在容隐肩上装死。
“容公子若是喜欢,我回头从巫山逮几只好看又聪明的给公子。”陆风话刚说完,便嗷嗷叫着被乖乖追着啄出了庙殿。
容隐抬眼望去,见有人进来,便将乖乖唤了回来,陆风被啄的头发乱糟糟的,站在离乖乖最远的地方嘀嘀咕咕的整理头发。
庄易一早便令人将那小哥儿好生装扮一番后才赶往万泉寺,却不料殿中只有一位小和尚,其余人五位约莫是来寺中上香的香客。
这五人身姿非凡,尤其是那位年纪尚幼的公子,五官虽未完全长开,但容貌却是一等一的好。
“劳烦问下寺中方丈何在?”庄易这次必须亲手将人送到方丈手里,免得又将此事办砸。
小和尚:“方丈正与贵客详谈,施主稍后一二。”
庄易谢过小和尚,便让人将那小哥儿带至殿中角落处休息。
容隐淡淡扫了眼来人,心中大致有个判断后便没在关注,倒是旸韦频频朝角落望去,容隐好奇这小破孩究竟在看些什么,便顺着旸韦的视线望去,只一眼便认出昨夜他背回的小哥儿。
旸韦显然察觉到了什么,他低声朝宋竹道:“宋竹,你看那人像不像越娘的孩子?”
宋竹仔细看了眼,点点头,“容貌不像越娘,倒与大司祭有几分相似。”
陆风好奇来了句:“所以大司祭没被绿?”
旸韦踩了陆风一脚,没好气道:“小疯子你长点心吧你,这话是你能说的?”
陆风连忙捂嘴,假装刚才那话不是他说的。
沈寒眯了眯眼睛,“仔细盯着。”
宋竹:“自然。”
容隐听了一耳朵,不过没太听懂,这事与他无关,容隐倒也没太纠结,坐在陆风搬出来的椅子上逗乖乖。
自从知道自己是巫山最笨的鹦鹉后,乖乖便一蹶不振,像只肥鹅。
“别乱动,不然有你好受!”侍卫见小哥儿站起身,按着他的肩膀将人按了下去。
卫玉身边围着四位侍卫,他朝庙殿中央望了眼,认出椅子上坐着那人就是昨夜在成王府救他的恩人。虽然昨夜他高烧昏迷,但多少还有些知觉,强撑着眼皮看了眼救他的人后才彻底晕了过去;眼下庄易马上便要将他送回巫山,他和娘亲好不容易才从那里逃了出来,怎么能再回去!
“容公子,他好像认识你。”旸韦见那小哥儿一直盯着容隐看,出声道。
容隐抬头望去,果真见那小哥儿一直盯着他看,他倒不会自恋到那小哥儿是被他的脸吸引了,“你溜过去看看那小哥儿是不是被迫的,若是被迫的不妨救一救。”反正都救过一次了,若这小哥儿是被迫的,那便再帮上一回。
旸韦颔首,拉着一脸便秘的陆风出了庙殿,从外边绕到角落处,打开窗格板猫着身子滚了进去,落脚的地方恰好离小哥儿的位置不远。
容隐这边配合着和庄易闲聊,“公子你也是来万泉寺求百解泉的?”
庄易受宠若惊,万万没料到这般容貌的小公子会主动与自己谈话,他道:“百解泉一滴难求,公子是来求百解泉的?”
容隐笑了笑,“试试而已,若是能拿到自然最好,若是拿不到那也没办法。”
庄易笑道:“也是。”
那边旸韦、陆风轻松解决了侍卫,便将小哥儿从窗户那塞了出去,陆风在外边接着。
容隐余光见旸韦那边得手了也没再和庄易瞎扯,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出殿去了。
“先回车轿等随玉,”容隐上山是乘的车轿,不过容隐并不知道花山竟然还要供车马山上的路,现在得赶紧将人往车轿里藏起来,不然被人察觉到了事情只会变得更麻烦。
随玉准备的车轿比容隐的还要宽敞两倍,怎一个壕字了得。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卫玉跪在地上,容隐受不了这动不动就跪拜磕头,他将人扶起来,“不用谢我,谢他们吧。”容隐指了指旸韦四人。
“别别别!我们只是听命行事。”陆风忙道。
旸韦问:“你是越娘的孩子?”
卫玉一愣,随即眼神中充满防备,他警戒的后退几步,道:“你们怎么知道越娘的?”
宋竹扫了眼卫玉,道:“大司祭派人找你们,不过我们不是。”
卫玉显然很抗拒大司祭,光是听到这三个字脸上都浮现一抹痛苦,“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回去只会死,回去只能死!
“公子自然不会送你回去,”旸韦道,公子恨不得杀了大司祭,又怎么会让大司祭如愿?
全程一脸懵逼的容隐:“???”大事情,听不懂的都是大事情。
许是车轿内的氛围太过紧张,容隐觉得有些别扭,他让卫玉坐在他旁边,尽量说些让卫玉放松的话:“昨夜怎么不告而别?”
卫玉听了这话,顿时紧张了起来,说话也磕磕巴巴的:“我,我没有不,不告而别。”
容隐笑了笑,“你别紧张,我不是要责怪你,只是你昨晚烧的很严重,烧还没退就走了,我只是有些担心。”
“我,我没有不告而别…”卫玉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肩膀轻微的颤抖着。
容隐探过头看了眼,顿时愣住了。
这孩子竟然哭了!!
宋竹、陆风、旸韦瞪大眼睛,一副好看戏的表情,沈寒这个向来话少的却出声说了句:“容公子你把人家弄哭了。”
容隐觉得很无辜,他拍了拍小哥儿肩膀,说:“我真的只是随便问问,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别哭了。”这个世界的小哥和女人其实差不多,都是需要被男人捧在手心呵护的人,容隐还是第一次惹哭一个小哥儿,说实话心里很慌。
“我是真的想帮你,谁知道我一回来你就不见了,我其实是担心你才会这么问的,真没有怪你的意思。”容隐觉得做男人好累,还要哄人。
卫玉依旧低着头,声音闷闷道:“我,我只是突然想哭。”
容隐多半猜到这孩子为什么会哭,从他身上的伤可以看出小哥儿过往的遭遇,如今难得遇到一个对他好的人,情感压抑太久一时没绷住需要发泄,哭自然是一个很好的发泄,尤其对于女孩子和小哥儿而言。
容隐于心不忍,加上自己以前类似的遭遇不免心软,他犹豫道:“你没地方去的话不如跟着我?”他本以为这小哥儿已经有了好的去处才会被人精细打扮着送至万泉寺,却不料那些人竟也是强迫这小哥儿的。既然这样容隐实在做不到束手旁观,这小哥儿与当年的自己过分相似,容隐帮他也是帮自己。
卫玉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容隐,怯生生道:“可,可以吗?”
容隐笑了,“你愿意便可以。”
卫玉顿时也跟着露出一抹笑容,声音轻轻的:“我愿意跟着你…”
容隐端过一些糕点,“尝尝看,味道不错。”这是在京州半月斋买的,不像别家糕点那般甜腻的过分,味道恰好,容隐很喜欢。
陆风眼瞧着容隐和卫玉关系越来越好,心里打怵,他凑到旸韦耳边,嘀嘀咕咕:“旸韦啊,为啥我总有种不妙的预感啊。”
旸韦早已看透一切,“公子回来你就知道为何会有不妙的预感了。”
陆风:“...”现在把卫玉塞回去还来得及吗。
“姓容明隐,”容隐道:“以后你直接喊我容隐便可,不用喊公子。”容隐给自己定的是养娃路线,一个娃总是喊他喊公子多不合适。
“容隐,”卫玉念了几遍,眼睛弯了弯,道:“我叫卫玉。”
容隐默念了几遍,突然想起什么,他拿起那女子给的飞雪令,问卫玉:“卫玉你认得这个吗?”
卫玉眼睛顿时红了,想拿容隐手上的玉佩又不敢拿,他定定看着容隐,差点哭出来,“这是我娘亲的玉佩!我娘怎么样了?容隐你见过我娘吗?”
容隐抿了抿唇,将玉佩放到卫玉手里,饶是心中有再多不忍却无法隐瞒,“这是你娘的遗物。”
年纪尚幼便遭遇这般不公,在最脆弱得到帮助的时候却又得知自己最亲的娘亲已经离世,卫玉哭了声便彻底昏了过去。
容隐叹了声,将人抱至榻上,又取过一匹毛毯盖上。
“容公子,你别太伤心了,”陆风道:“越娘泉下有知也会瞑目的。”
容隐动了动嘴唇,道:“陆风这可不像是你说的话。”
陆风总觉得自己被低估了,他道:“我其实很聪明的,真的,人送外号‘玉面书生’。”
宋竹实在没脸看了,他捂着陆风的嘴将人拖了出去,“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小疯子你可就长点心吧你!”
“我安慰安慰容公子还有错了?!”陆风憋屈。
宋竹刚想说些什么,眼睛一扫看到自家公子正向这走来,立马闭嘴,一个劲儿的朝陆风使眼色。
陆风浑然不觉,嘀嘀咕咕道:“容公子向来心善,越娘和卫玉的遭遇也确实是惨,我这个知道详情的人都忍不住要难过,更别说容公子还曾经答应越娘要好好照顾卫玉;就是不知道我们公子知道这事会不会吃醋,啊!公子吃醋我又得站着睡觉了!!欸,宋竹你眼睛怎么抽了卧槽!你别是染上了什么病吧?!离我远点!”
宋竹:“...”狗咬吕洞宾的孙子。
“陆风,”随玉站在他身后,嘴角擒着一抹浅淡的笑意:“你方才说什么,嗯?”
陆风:“...”恨不得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