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糖》舟肴

19、天要亡她

　　高一教学楼天台。

　　几个没穿校服的女生，围在一起抽烟。其中，烫着波浪卷、面容艳丽的便是左菱。

　　她眺望远方，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口烟雾。模糊中，她的红唇愈发魅惑。

　　这时，旁边的人推测道：“菱姐，那个南糖该不会害怕得不敢来了吧？”

　　左菱弹了弹烟灰，没说话。

　　女生识相地闭上嘴。

　　两三分钟后，门口那边传来动静。

　　左菱低头，勾唇一笑，“你看，这不就来了。”

　　***

　　推开天台那扇生了锈的铁门时，南糖耳边恍若响起一阵凄凉旋律……

　　命不久矣啊！

　　忍着往回跑的冲动，南糖走出去。下一秒，“唰唰唰”好几双眼睛盯过来。

　　她抖了抖，而后看向傅璟，用口型说：“宝贝，记得帮我收尸。”

　　傅璟：“……”

　　在距离那些人三米的地方停住，南糖想了好久，才憋出一句，“你们好。”

　　“哈哈哈哈哈哈这他妈是个傻子吧！”此起彼伏的取笑声响起。

　　左菱丢掉烟头，用脚尖轻轻碾灭。随即，她走到南糖面前，细长的眼睛里带着几丝玩味。

　　“知道我叫你来的原因吗？”

　　废话，当然知道啊！南糖忍不住腹诽，嘴上却小声回答：“不太清楚。”

　　“这样啊，我也不想为难你。”左菱伸出手，放在南糖肩上，稍微使了点力，“只要你听话。”

　　南糖继续装傻，“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傅璟？”

　　“没有啊，我只是把他当成学习目标。”

　　学习目标？左菱咀嚼着这四个字，似乎在思考她说的是真是假。

　　突然，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的女生，伏在左菱耳边说了句什么。她表情变了变，旋即狠狠揪着南糖的左脸，警告道：“少给我耍花招！”

　　脸上传来的刺痛感，让南糖想骂人。她捏了捏拳头，反驳：“我没有。”

　　左菱点点她的额头，不欲多讲，“以前怎么样，我管不着也不想管，可从今天开始，你最好离傅璟远一点。”

　　“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平日里，南糖性格活泼、经常嘻嘻哈哈的，遇到大事，也会胆小害怕，但这些并不代表她没有脾气。

　　事已至此，南糖不想再忍了，拍掉对方的手，她恶劣地问：“你知道傅璟最讨厌哪种女生吗？”

　　对于这个反转，左菱有些惊讶，挑挑眉，“哪种？”

　　“不学无术、自以为是、横行霸道，说白了，就是你这样的。”

　　“……”

　　“艹，给你脸了？”

　　不等左菱指示，后面那几个女生，就都围了上来。她们正准备动手，这时——

　　“她说得没错。”

　　……

　　直到上课，南糖都没从刚才的那一幕回过神来。就连老师喊了起立，她还呆愣愣地坐着。

　　林意连忙伸手扯她，“干嘛呢！”

　　这个小插曲，南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待地理老师转过头去写板书，她立刻靠近林意，悄声说：“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不？”

　　语气却难掩激动。

　　林意轻轻瞥向她，“你把新同学按在墙上亲了？”

　　“……”南糖翻白眼，一脸嫌弃，“思想能不能健康点，我像是那种人吗？”

　　“你不是像，你就是。”

　　连续被噎两次，南糖恼了，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到底还想不想听了？”

　　林意屈服在同桌的“恶势力”之下，点头，“想想想。”

　　“就是，他把左菱怼了一顿！”

　　“傅璟还会怼人？”难以想象。

　　南糖抓抓头发，迟疑道：“嗯……其实也不算是怼，就是告诉左菱，叫她以后别缠着我们。”

　　林意：“就这？”

　　“你没在现场，不知道他当时的样子有多……”

　　“南糖，林意，起来回答问题！”

　　最后，她们想不出东南亚季风形成的原因，被赶出去罚站了。

　　临近下课，才被允许回座位。

　　由于站的时间太久，两条小腿泛着密密麻麻的酸疼。南糖将脚放在椅子下面的横杠上，慢慢捏着。

　　突然，她想到一件事，转头问，“傅璟，刚才那道题的答案，你知道吧？”

　　明白对方意思，傅璟表情不变，大方承认，“嗯。”

　　“那为什么不偷偷告诉我，你这个负心汉！”

　　“……”

　　“我对你太失望了，分手吧。”

　　听到这里，林意默默插刀：“在一起都没有，哪来的分手？”

　　“……闭嘴！”

　　南糖很生气，“吭哧吭哧”解决掉林意之前囤的两包虾条。末了，她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本仙女懒得跟你们计较。”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玩笑过后，便开始谈正事。

　　林意喝了口饮料，说出自己的顾虑，“糖糖，万一左菱她们再找你麻烦，你打算怎么办？”

　　“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已经撕破脸皮，南糖倒也不在意了，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决心。

　　“要不，这段时间上下学，你跟你那个小竹马一起？”

　　南糖抬手，摸了一把林意的下巴，调戏道：“这么担心我啊？”

　　后者冲她盈盈一笑，眼角的泪痣平添风情，“怕你被打死在路上，没人收尸。”

　　“……”真是受够了，这塑料姐妹，谁要谁拿去吧！

　　俩人说话时，没有注意到傅璟的神色变化。

　　中午去食堂，南糖碰见跑完步的沈煜，三个人一商量，决定吃小炒。

　　期间，南糖将被女大佬堵了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他，最后总结：“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就跟你一起上学放学啦！”

　　沈煜低头扒了口饭，轻嗤，“你怎么不去找你那个新同学？”

　　话是这么说，可里面隐藏的笑意，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奈何……

　　南糖连傻子都不如，她咽下嘴里的酱香牛肉，老实回答：“傅璟可是好学生，我怎么会让他跟人打架？”而沈煜就不同了，高一的小霸王，就算左菱真来找麻烦，也不用怕。

　　“……呵呵。”

　　南糖的大脑，会时不时短路一下，就比如现在。她瞅着沈煜，纳闷道：“有这么好笑吗？”

　　眼看着事情就要糊了，林意伸出手，拧她一把。

　　“啊，”南糖慢慢反应过来，眨眼再眨眼，“……我的意思是，像傅璟那种风一吹就倒的书呆子，怎么比得上你呢？”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