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糖》舟肴

17、你问我答 抱着手

　　抱着手机笑了会儿，南糖给对方回：

　　谢谢，不过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吻！

　　……

　　周末两天，南糖三人玩疯了——看电影、去游乐园、参观各种活动。

　　总之，他们彻底把作业这回事抛到了脑后。

　　直至踏上回程的公交车，南糖才想起，“我的那几张试卷还没动过呢！”

　　林意吸着奶茶，丝毫不担心，“别怕，叫新同学借我们抄。”

　　“……不给你，我要独吞！”

　　“啧啧啧，重色轻友。”

　　“……”后面听她们拌嘴的沈煜，脸上笑容不变，但眼里的光慢慢黯了下来。

　　突然，南糖回头看他，咧着嘴，表情有些不怀好意。

　　“要不，今晚把你这俩星期落下的功课，都补上了？”

　　忽略掉心里的异样，沈煜伸手点着她额头，挑眉道：“不需要，先顾好你自己吧。”

　　“重点班的小学渣。”

　　由于作业太多，第二天，南糖光荣地迟到了。而“秃头李”正好在班里巡查，看见她，眉头一皱，“南糖是吧？放学后交五百字的检讨给我。”

　　“好的……”

　　南糖背着书包，垂头丧气地走回座位。下一秒，余光瞥到自己桌上多了张数学试卷，正准备问是谁的，就看见姓名那栏写着两个字。

　　傅璟。

　　“嗨呀，傅同学，我可太爱你了！”

　　“……”教室弥漫着一股诡异气氛。

　　片刻后，一道怒气冲冲的男高音响起：“再加五百字！”

　　从小到大，南糖写过不少检讨，但一千字……

　　“杀了我吧！”

　　编完长篇检讨之后，南糖满血复活，继续以前的“工作”——在傅璟面前刷存在感。

　　课上，趁老师低头看书，她飞快扭过头，冲傅璟笑：“你有没有发现我今天有哪里特别的？”

　　傅璟抿着唇，不回答。

　　“特别喜欢你呀！”

　　“……”这土味情话，林意顿时起了身鸡皮疙瘩。

　　而南糖本人，却不觉得哪里有问题。见傅璟没反应，她眨眨眼，“你是不是感动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傅璟敛眸，声线平静：“老师。”

　　“啊？关老师什么事。”

　　不等傅璟给出答案，林意抢先提醒：“她盯了你好久！”

　　南糖：“……”

　　这节是语文，任课老师是一中出了名的啰嗦。剩下的时间，她课也不上了，直接用来教育学生。

　　“你们班，整体来说是很好的，但总有些个别的，对待学习不认真……这都快要分科分班了，还在插科打诨！”

　　分科？

　　南糖的注意力被这两个字吸引住。一下课，她就迫不及待地确认：“老师说的分科，是分文理科吗？”

　　“不然呢。”林意瞥去一眼，反问道。

　　“明白了……”

　　说着，南糖转向傅璟，狡黠一笑，“傅同学，我们来玩游戏吧？”

　　不知道她又要做什么，傅璟未表态：“嗯？”

　　“就是‘我问你答’。”

　　“……没空。”

　　南糖竖起食指，试图说服他：“就玩这一次，好不好？”傅璟看着书，面无表情地拒绝，“不玩。”

　　忍了一会儿，南糖还是决定使用暴力，捏着拳头，“你把欠的吻还我！”

　　闻言，傅璟将视线从书上移到她脸庞，眼眸漆黑冷漠，“我并没有答应。”

　　南糖下意识抖了抖，不敢再乱来，“那……”

　　话还在嘴边，对方又说：“想问什么？”

　　惊喜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怔了半晌，南糖回过神，也不管他为什么改变主意了，急声道：“你生日是几月几号？”

　　“十一月三号。”

　　“以后打算读文科还是理科。”

　　“理科。”

　　南糖默默记住了，忽然，她想到，“你对我什么感觉啊？”

　　“……”傅璟脸上划过一股复杂的情绪，而后他低声说，“没感觉。”

　　南糖不高兴了，站起来，指向自己，“像我这么可爱又优秀的女孩子，你不是应该回答喜欢吗？”

　　“不。”

　　“……”

　　放学之后，南糖和林意偷溜出去吃饭。期间，她们说起了这件事。

　　“小意意，傅璟就是块千年寒冰啊，又冷又硬！”

　　林意咽下口中的面条，“不至于吧，他早上不还回答了你很多问题吗？”

　　“说起这个，”南糖单手撑着头，十分困惑，“我其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同意。”

　　“也许人家就是看你可怜。”

　　“……林小意！”

　　“好了好了，赶紧的，吃完还要去买绳子。”

　　一中附近的街道，除了卖各种小吃，还有手工艺品。

　　走走停停几分钟，南糖选择了一家格调比较复古的店铺。

　　里头空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漂亮。上面有细细的扶苏垂落。

　　来到绳子桌前，南糖拿起一根红绳和一根黑绳，“你觉得，黑色还是红色好看？”

　　林意拨弄着珠子，一听，眼也不动：“都可以，不过我比较喜欢红色。”

　　“哦，那就买黑色了。”

　　“……”

　　这家店铺的小饰品多种多样，选好绳子后，南糖开始纠结串什么上去，“他比较喜欢哪个啊？”

　　“问当事人呗，我怎么知道。”林意语气轻飘飘的。

　　“问了，那还能叫惊喜吗？”

　　就在俩人讨论时，老板走过来，柔声说：“最近店里，新进了一批红豆，你们要不要看看。”

　　“红豆的寓意是相思，可以编成情侣手绳。”

　　情侣手绳！

　　南糖来了兴致，“我想看一下。”

　　***

　　以前上课，画画和睡觉是南糖解闷的方式。现在，变成了编绳。

　　因为是手残，所以她编的时候，异常小心和专注。

　　……专注到连下课都未察觉。

　　等了会儿，见自家同桌还是没有起身的打算，林意推她，“厕所。”

　　南糖手里动作不停，“不去，你替我上了吧。”

　　“……”

　　话落，手臂又被人碰了碰，南糖莫名感到烦躁，抬起头，“都说——”后面几个字卡在喉咙。

　　她迅速调整好表情，甜甜地问：“傅同学，怎么了？”

　　仿佛没看见对方的反应，傅璟淡淡陈述，“班主任找你。”

　　南糖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丝龟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