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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〇二六 核战争爆发 ...

  •   核战争爆发。
      地球在战争席卷下毫无招架之力,满目疮痍。核污染成了战后折磨人类的头号杀手,痛苦和死亡似乎已经成了稀松平常的事,更别提严重短缺的食物、水源和药品。
      幸存的人类目前的粮水主要来自战争全面爆发前各国各地区匆匆建立起的农业保护区。这些百公里见方的巨大温室像镶嵌在荒漠里的绿洲,在层层把守下日夜不休地生产粮食,抽取净化深层水,即便如此,粮水还是短缺得厉害。

      我舔着嘴唇上的裂口,咂出淡淡的血腥味,在供给站外狭长的全封闭玻璃栈道里握着一家人的身份识别吊牌。前面的队伍长得仿佛看不到头,都是来领水和食物的,一张吊牌一份,一天一次。父母们经受不住从聚居区到供给站的一路跋涉,于是我和先生一人一天轮流上班轮流领全家的供给。
      我眯着眼睛看了眼栈道外,骄阳似火,地面几乎没有植被,一眼望去就像铺了层水泥的戈壁滩。栈道尽头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站外气温40℃,库存还有不足3000份。
      排我前面的两位大哥小声聊天。
      “唉…不知道能不能领到。”
      “我就说直接去7号站吧,那边库存多。”
      “库存多人也多啊,不是一样嘛。”
      “你傻了吧,越大的站,供给补充得越快啊,你看那个补给车,哪次不是先送大站再送小站?”
      “那你去啊,7号站那么远,你走一个来回就要四五个小时,问题是你体能额外消耗了补给可不会让你多领一份。”
      “那也比领不到好啊…啧,这2号站什么时候能扩建啊?”
      “扩建你就别想了,能一直在就阿弥陀佛了。你听广播了没,W市的6号站又被抢了。”
      补给站被掠夺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不像农业保护区,补给站的武器装备和镇守人员有限,很容易成为掠夺者的目标。
      掠夺者的构成十分复杂,有亡命之徒,也有普通人——长期领不到供给的普通人。
      当活着都是个问题,道德似乎就不那么重要了。上交身份吊牌,蒙上面,就能立地成魔,这些人被称为“新刀”。
      “新刀”经过短期培训即可参与掠夺,掠夺成功,活着,能得到20天的补给,死了,能得到30天的补给寄给家人作为“抚恤”,掠夺失败,则一无所有。
      掠夺者们并不十分在意“新刀”的战斗能力是否强悍,反正“新刀”存在的意义是分散火力,二三十份补给换一个不要命的“肉盾”,很划算。
      至于这些“新刀”,有的在掠夺成功后沉迷于恶的释放,索性就此加入掠夺者的队伍,有的则选择摘掉面具做回普通人,钻入人群,如泥沙入海。
      “要我说他们就是造孽,就该枪毙!”穿黄t恤的大哥没控制住音量,引得前前后后的人投来目光,一个戴骑行头巾的男人清了清嗓子,也不知道是表达赞同还是反对。
      比起掠夺者,“新刀”似乎更让大家憎恨,因为官方难以确认其身份无法实施抓捕也无法公示其面目,普通民众也不知道自己的同事、邻居、朋友甚至亲人中是否有人做过“新刀”,这种与狼共舞的感觉实在是太糟了。
      曾经有段时间,政府颁布了新刀惩戒令,但凡被确定“新刀”身份(掠夺过程中死亡被官方确认身份或逃逸后被他人举报),本人将被执行死刑,其配偶及子女将不再获得任何官方供给。但条令没能执行多久,一是有很多家属对“新刀”行为不知情,二是惩戒过重容易导致“新刀”及其家属转投掠夺者阵营。
      总之,惩戒令改了又改,最后变成“新刀”服刑,家属上交两个月的供给以示惩戒。不过法律上不连坐不代表道德上不连坐,“新刀”的家人总是免不了被人戳脊梁骨,甚至为此自戕也不是新闻了。

      室外温度越来越高,库存数字越来越小,已经有人选择离开前往其他补给站,剩下的人也越来越烦躁不安,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分享着各自的小道消息,似乎一起抱怨能让不安减轻一些。
      我盯着电子屏幕右下角那颗一闪一闪的绿点,那是“本站药品充足”的标志。2号站所在地战前是一座医院,药品储藏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在周边各站中供药量一直稳定且药品相对齐全,而不多不少的粮食和饮用水库存又让它足够低调,不容易被掠夺者盯上。
      我正在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要申领哪些药品,就听到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供给站屋顶的太阳能板不知被什么击中,爆裂开来,紧跟着一片密集的炮弹扑向供给站,四下飞溅的弹片落在供给站的金属外墙和栈道玻璃墙上,叮叮当当。
      高亢的警报声划开闷热的空气,尖叫声四起,人群瞬间乱作一团。
      我看了眼栈道尽头的电子屏上,粮水库存停在了1034份上。
      我放低重心,让自己尽量贴向地面,扭头看向火力来源——一辆卡车,上面跳下来大约二十个蒙面人向供给站快速包抄,后面跟着四辆经过改造的越野车和一辆防弹运输车。
      我收回视线,将自己隐蔽在栈道内的一根立柱后方。二十新刀的成本就是五百份左右的供给,加上掠夺者的份额、火力和运输成本,用来抢1034份库存是个亏本买卖,答案似乎很明显,这群掠夺者是奔着药来的。药品在黑市能卖出好价钱,大部分掠夺者不抢药只是因为不具备储存条件或者不愿意承担周转风险。
      镇守军和掠夺者迅速交火,栈道的玻璃墙被击中出现巨大的裂纹,裂纹迅速蔓延的声音听得人牙酸。头巾男大喊:“抱头!避开墙!避开玻璃!”但是慌乱的人群听不进去,没头苍蝇一样乱挤,栈道瞬间成了下班高峰期的地铁。
      叮的一声,腕表跳进来一条消息:【怎么了?】
      全家人的健康数据实时共享,先生大概是看到了我的心率突然飙升。
      正要回信,斜对面的玻璃墙突然坍塌,碎片裹挟着栈道外的热气铺天盖地而来,我连忙抱住头颈滚向角落。耳边尖叫声、惨叫声混合着爆裂声和枪火声,听得人心头发麻。
      战斗很快结束,一声口哨后,掠夺者阵营响起了欢呼,将车开到供给站北面的侧门开始往车上装库存粮水。运输车的后厢门被打开,喷出与室外高温格格不入的大团冷气,几个掠夺者跳下车厢,手里拎着医用保温箱。
      腕表又跳进来一条:【冷静,已报警】
      我抬起头,正好看到头巾男努力从废墟里扒出一支手机,但是已经不能用了。
      他焦急地四下打量,撞上了我的视线。我想了想,冲他转了下手腕示意已经报警,他快速地点了下头,随即皱眉看向我身后——有掠夺者朝栈道走来。
      官方求生指南上说【普通民众如若遭遇掠夺,保持冷静,勿起冲突】,因为“理论上”,掠夺者都是抢完就跑避免被抓捕,没有必要浪费时间故意伤害没有威胁的普通民众,但这次的掠夺者显然不按“理论”来,两名新刀用刀棍将栈道内还能走动的民众驱赶到一起。
      “蹲好。双手抱头。别乱动。”一个精瘦的掠夺者从栈道尽头走来,用手里刃长超过30cm的双刃刺刀指向地上惊恐的民众,“通讯工具——都主动交出来。”
      没人交。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刀尖戳了戳脚边一个中年男人的裤兜,男人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
      “有干嘛不交呢?”他一副嗔怪的语气,抹了男人的脖子。
      鲜血让人群彻底岑寂。
      手机一个接一个地被丢了出去,我稍有迟疑便听见那掠夺者强调:“所有,通讯工具。”
      我认命地摘下表扔了出去。
      本以为到此为止,那个掠夺者又戳了戳脚边一个女人:“你认识李x吗?”
      他声音不大,我没听清,只见那女人摇了摇头,便被掠夺者抹了脖子。
      在我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问了第二个人相同的问题,得到了相同的答案,做了相同的动作。
      我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是赤/裸/裸的屠杀。
      我低着头,余光疯狂搜索四周有没有逃生路线。身后突然传来压得极低的声音:“看见供给站后边的防空洞没有?”是头巾男,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我附近。
      我眯起眼睛:“看不清。”近视的痛苦。
      头巾男深吸了一口气:“供给站东南边500米有个应急防空洞,你去开门,把人都带进去。”
      ???我眯着眼睛估算了一下距离,先不论这一栈道的人愿不愿意跟着我跑,就算都愿意,前半程也跑不出掠夺者的火力半径,跑起来等于是人形移动靶。
      头巾男似乎看出了我的迟疑:“他们现在都在忙着装库存和药品,注意力不在这边,而且他们肯定会保留火力对付军方,不会消耗在平民身上。”
      我:“那栈道里这三个人怎么办?”一东一西两个新刀把守,还有一个掠夺者。
      头巾男盯着远处正在装载物资的掠夺者:“你不用管。”
      人群东侧一个寸头青年和西侧一个短发姑娘正慢慢摸向新刀身后,我已经没工夫惊叹头巾男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在一群人中精准搜索到盟友,只有一个问题:“你们打算空手夺白刃么?”冷兵器也是兵器啊。
      我话音还没落,他迅速往我手里塞了三块吊牌,在我背上一推:“就现在!走!”
      我飞快地跨过坍塌的玻璃墙,猫着腰从栈道蹿了出去,余光瞥见头巾男灵活地扑倒了那个掠夺者,两名新刀也分别从身后被偷袭。我边跑边向身后招手,人群陆续反应过来,迅速跟上。正当我庆幸应该能顺利将大家带出火力半径时,供给站附近的一个新刀发现了我们,边喊边扔过来两个自制□□。
      “跑!!”头巾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头也不回地一路狂奔,热风从嗓子眼往里灌,在防空洞的大门前堪堪刹住车。
      这更像是一个在地下救护站的基础上改装出来的应急避难所,厚重的金属大门上有两排一共八个卡槽,需要8枚身份吊牌才能开启,我飞快地摘下脖子上的五枚连同刚才头巾男塞给我的三枚快速插进卡槽,身份识别完毕,我用力旋开沉重的门舵,用肩膀顶开了大门,借着门外的光亮拉通了照明系统的电闸——约三米宽二十米长的通道以15°左右的坡度通向地下,连接着一个圆厅模样的空间。没有时间细看,身后人潮已经涌入。
      “往里走!”我看着最远处奔来的头巾男和短发女以及追在他们身后的新刀和掠夺者,冲着人群喊,“不要堵在门口!把门口的空间让出来!”
      但是最先进入防空洞的人似乎不敢再往里走了,上百人的行动速度突然慢了下来,把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眼看头巾男和短发女越来越近,我急得大喊:“快进去!不然门关不上了!”死亡威胁比什么都管用,后进入防空洞的人惊恐地朝前挤,硬生生地把门口的位置空了出来,我一边关门一边冲着头巾男和短发女喊:“快!!”
      头巾男负了伤,有些趔趔趄趄地冲进了大门,短发女殿后,几乎是扑了进来,我正要将门关死,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救救我——”
      是个孩子。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人从门缝拽了进来。
      大门轰然合上,我按下锁死按钮,身旁帮忙的黄t恤大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了两口气才心有余悸道:“造孽啊……”

      我看向最后拉进来的那个孩子,是个十一二岁的男孩,穿着一件灰扑扑的t恤和一条已经看不出原色的裤子,似乎吓懵了,缩着肩杵在角落。他边上是头巾男,半倚着墙,裤子已经被血洇湿了一片。我走过去,脱下防晒衣捂住他的伤口,四下寻找有没有可以充当止血带的东西,看了一圈,伸手薅下了他的骑行头巾,从兜里掏出多功能军刀将头巾拆成长条。
      黄t恤:“你,你怎么还随身带刀啊?”
      这世道随身带点防身工具本来不稀奇,但刚才一系列的遭遇让大家对“刀”这个字格外敏感,四周的人群退开了一些,气氛突然有些微妙的尴尬。
      我一边给头巾男扎止血带一边道:“开罐头的。我爱吃罐头。”
      “哈。”头巾男笑出了声,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的笑话。
      我看了他一眼,用力扎紧布条。
      “嘶——”他清了下嗓子,“你好,我叫老K。”
      一旁的短发女瞥了他一眼:“我叫Ace。”
      我:“我叫不会打扑克。”
      Ace笑了,笑起来很明媚,周围的空气似乎都生动了许多。
      虽然不该破坏气氛,但我还是从脖子上摘下三枚吊牌递过去,一枚是老K的,一枚是Ace的,还有一枚应该是那个偷袭新刀的寸头小伙子的,但他没能回来。老K沉默地把那枚吊牌和自己的一起挂在了脖子上,扶着墙站起来:“走吧。”
      我侧过身看向一直缩在角落的小男孩:“没事吧?”
      他摇了摇头。

      通道尽头的圆厅空间很大,散落着一些长椅和折叠床,已经有不少人安顿了下来。
      “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啊?”有人问道,“这里没有水也没有食物。”
      “已经报警了,营救应该很快就到。”我拣了个干净地方席地而坐。
      黄t恤:“那外头那些——造孽的呢?”
      老K:“不会长时间停留的。”防空洞的门他们打不开,军方随时会到来,没道理一直守在外面。
      黄t恤:“他们究竟想干什么!抢了补给不够还要杀人放血,简直丧心病狂!”
      Ace:“他们好像是在找人,一个叫李完的人?”
      老K皱了皱眉头。
      “我听着像是李文?”有人补充道。
      人们小声交流起来,一时间都在讨论这个姓李的男人究竟是什么重要人物。
      不管李完还是李文我都不认识,于是我靠着墙壁闭上眼睛准备眯一会儿。
      黄t恤还在念念叨叨:“唉,这二号站就这么没了,以后不知道要去哪里领补给…今天的补给也没了,家里老婆孩子老爸老妈还等着我呢…”
      老爸,老妈,老婆,孩子——我蓦地睁开眼——领补给一路跋涉甚至可能路遇凶险,正常家庭都是派身体素质最好经验最丰富的青壮年外出领物资,而不是孩子——
      我下意识摸向口袋,军刀不见了——颈间贴上一道冰凉。
      引狼入室。
      那道稚嫩的声音在我身后平静地说:“李完是我爸爸。”
      圆厅里迅速安静下来。
      男孩半跪在我身后,右臂架在我肩膀上,握着我的军刀。
      老K:“你是新刀?”
      男孩:“我不是!”
      “别激动,这刀快,有话好好说,”我余光费劲地瞥着刀尖,试图将脖子尽可能地远离刀刃,“人质活着才有价值,死了就没什么价值了。”
      黄t恤:“你找爹就找爹,动刀子干什么?”
      男孩:“我爸被人诬告是新刀,被行刑了。诬告他的人,就在你们中间。”
      诬告并不是什么人类社会的新鲜事,尤其在全社会恐新刀久矣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大环境下。
      “等一下,”我觉得哪里不对劲,“你怎们确定诬告者就在我们之中?”
      男孩:“我查到了他的吊牌芯片代码,定位显示他今天来了2号站。”
      老K:“你入侵官方定位系统了?”能够获得所有人吊牌定位的只有官方。
      男孩有些傲慢:“这你就不用知道了。”
      黄t恤:“冤有头债有主,你既然都能定位到诬告者,为什么不直接去跟他1V1?你勾结掠夺者屠杀同胞,不比新刀还恶劣?”
      男孩:“同胞?我父亲被杀母亲自尽的时候没有一个同胞站出来说话,我又为什么要在意同胞的死活?”
      我:“所以你现在想干嘛?靠挟持我逼那个诬告者现身吗?”
      男孩不说话,应该是默认。
      我:“这一屋子的人和我非亲非故,也没有身负营救我的职责,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个诬告者还是个三观不正的家伙,所以是什么让你觉得一个和我非亲非故又三观不正的人此刻会为了救我而站出来?”这个人质劫持得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你闭嘴!”
      “行,你自己再捋捋。”
      我听到他落在我耳边急促的呼吸,希望他早些明白人质是谁不重要谈判对象是谁才重要。
      老K:“要么这样,诬告者的代码是多少你告诉我,我给你一个一个查,查到了,人交给你,你放了人质。私人恩怨你们自行了断,我们不干涉,怎么样?”
      男孩没有回答。
      我:“警方一会儿就到,你没有多少时间了。接受条件,你还能得到诬告者,拒绝条件,结果无非是继续僵持,又或者你杀了我但你自己也跑不掉了,一把小军刀,你没法屠了所有人。”一屋子青壮年,不乏身手矫健有格斗经验的。
      “你倒是不怕死?”他立起刀刃凑近我脖子。
      “怕,但是你的重点难道不该放在能不能成功复仇上吗?”我尽量放轻呼吸,抱着豁出去了的心态等他的回答。
      整个圆厅里除了压抑的呼吸声,什么都听不见。
      男孩终于报出了一串9位的代码。
      老K:“吊牌芯片代码以二进制刻在吊牌侧面,竖线代表1,实心点代表0,四位一断。”
      “啊?”黄t恤诧异地摘下颈间吊牌端详,“我一直以为是花纹。”
      人群中已经有人在算:“第一位7,7是0111,第二位9,9 是1001,第三位……”很快,一长串二进制被列了出来。
      黄t恤:“来来来,大家排下队。”转身冲男孩举了举自己的吊牌,“我先说不是我啊,我这第一位就对不上,我们现在给你一个一个查,你,你刀悠着点。”转回身开始挨个端详起身份吊牌。
      “这个,不是,第一位就不是,哎,好,你到一边……”
      “第一位,呀,是7,第二位,不是9 ,好,好,你安全……”
      “第一位,嗯,不是,安全……”
      我看着黄t恤絮絮叨叨,仿佛在小区门口的菜店里挑菜,突然很想笑。
      “你干什么!”男孩在我身后低声呵斥了一句。
      “如果我马上要死了,你就让我笑两声吧。如果我大难不死,就更该笑了。”
      眼看着圆厅里的待查队伍越来越短,黄t恤也越来越唠叨:“你是不是被那帮子掠夺者给骗了啊…这一看就一屋子良民…我跟你说我高度怀疑那个诬告你爸的人根本不在这里…他们就是诓你小孩子给他们免费探路摸底…”
      男孩牢牢盯着剩下的短短一截队伍,呼吸逐渐急促了起来。
      “你看,”黄t恤查完最后一个人,转过身摊摊手,“我说什么来着?是不是没有?你是不是被骗了?”
      男孩看向老K:“他还没查。”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了老K身上,他无所谓地笑了笑,摘下脖子上的吊牌递给了黄t恤。
      无数道视线落在那块吊牌上,黄t恤接过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仿佛吊牌烫手,深吸了一口气才去看:“哎呀,他这个第一位是1——”
      老K冲我点下头,我快速将手握拳顶向刀刃和脖子之间,与此同时,Ace从男孩身后飞起一脚重重踢向男孩的头部,刀刃划过我的手背,男孩整个人飞了出去。
      我捂着流血的手背:“好功夫。”
      Ace跳了过来:“你手没事吧?”
      我:“总比脖子有事好。”
      她笑了笑,转身去捡刚才老K第一时间踢开的军刀。
      男孩伏在地上缓了几秒才摇摇晃晃地想站起来,被几个小伙子上前制住。

      军方很快到来,我们顺利获救。
      和老K一起接受包扎的时候,我忍不住问:“你是什么人?”
      老K:“你这问题问的。”
      我:“李完是你举报的吗?”
      老K扬扬眉。
      我:“你有两枚吊牌,你给出去的是那个小伙子的吧?”
      老K接过一旁递过来的拐杖站了起来,然后冲我敬了个军礼。
      我觉得意外又觉得不意外。
      老K:“李完确实不是新刀。他是掠夺者。我按照新刀进行举报,其实是想保住他的妻子和孩子。”按令,掠夺者是要连坐的。
      “我不支持连坐。他的妻子和孩子并不知情。但是很可惜,最后还是没能保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〇二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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