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宋二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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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强家的事情也挺轰动，前一天热热闹闹娶亲，第二天一早就上门退婚，肯定得有原由。
这一天，无数人听说了石女这个词。
石女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不能行房，王立强当时是怎么发现的……沾了床上那点子事，格外叫人有谈论欲。
王小妹说得挺兴起，江宝珠听得直皱眉。
王小妹的精神头倒不是来自于庄红英和她的身体情况，而是又出一桩退婚的事。
不只是在他们村，还是在他们社。
她家是遇着女婿身体不行，还不是她女儿身体不行，这一对比，突然就显得她家的事情也不大了。
反正左邻右舍，十里八乡，那些碎嘴不会再只盯着她们一家。
因着这个大新闻，吃完晚饭，王小妹还出门去隔壁家串了个门。
她像是已经恢复过来大半。
江宝珠没出去，她有点担心庄红英，只是除了担心，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想象得到，今天的庄家有多混乱。
农村没有娱乐消遣，江家连个黑白电视都没有，天黑了没多久，江宝珠就困了。
她倒是想开个灯，织个毛线，钩个手套都行，但家里就在堂屋装了一个15瓦的灯泡，一根钨丝亮着昏暗的光，实在太费眼睛。
而且，开灯就得用电，就得花电费，王小妹每次交电费都心疼得直嘬牙。
江宝珠感叹国家接下来几十年发展速度的迅猛，然后就早早上床睡了。
第二天起来，三嫂徐春桃已经弄好了早饭，并跟着江小明在喂猪，喂鸡鸭。
王小妹这个当婆婆的，这两天也没怎么和徐春桃说话，要是没出什么事，婆婆客客气气的，徐春桃自然高兴，但现在的情况，婆婆要骂她她害怕，婆婆不和她说话她心里慌。
反正这新媳妇就是实实在在的小媳妇样儿。
江宝珠随便吃了两口稀饭，就回自己的小房间去翻钩手套的那些东西。
她都几十年没碰过这些东西了，早忘了个干净，昨天答应江晓花一起去叶佳她们家时，她都忘了这一茬。
江宝珠手巧，钩手套，打围巾，织毛衣裤子，她样样都行。
前几年大队里还弄了个手套厂，江宝珠凭着这一双手，还挣了一点小钱。
可惜后来这厂没能办得下去，江宝珠自然也就断了赚钱的渠道。
中午草草吃了几口饭，江晓花就来找江宝珠了。
因着有了庄红英那事，王小妹都没有阻止江宝珠出门，就说了一句早点回来。
江晓花一路和江宝珠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今天的话题也脱不开庄红英。
“她真的好倒霉啊，之前看电影的时候，她还和我说好了，等她嫁过来后，教我用毛线给小孩子织帽子。”
江晓花想到自己接下来也要结婚，就觉得害怕，就怕自己的身体也有什么问题，万一被退婚什么的。
江宝珠看出她的想法，安慰她：“她那种情况很少见的，长这么大，我们不都是第一回听说？你别瞎担心，还有啊，她那身体，我觉得去医院能治好。”
江晓花脑海里浮现出他们村的赤脚医生，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大叔，拿着铝皮饭盒用开水煮针头的形象。
她感觉自己屁股都有点疼了：“这能治吗？”
江宝珠说：“得去大城市，去大医院才行。”
从家门口的土埂路拐上村里的公路，时不时遇上点人。
不太熟悉的最多就是多看她们几眼，大叔大伯们看到两个小姑娘，就算有心想说说闲话也不好意思搭茬。
就那些社里的婶子嫲嫲们，一个个热情的不得了，打个招呼不止，有的老远认出了她们，主要是认出了江宝珠，小跑这一路过来。
“宝珠，你真的回来啦？”
“宝珠你和徐家的婚事怎么样了。”
“宝珠，你以后可怎么办呀？你这命可真苦啊！”
……
或关心，或闲话。
江宝珠全都淡然以对，她就说吐沫星子淹不死她。
和她自己的人生相比，这些人都太无关紧要，说的话更伤不了她半分。
比起她来，与她一道的江晓花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
“没事儿。”
江宝珠反过来安慰她。
江晓花皱眉：“她们怎么这么闲？”
“大概是平日里除了种地，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出点热闹就有点激动。”江宝珠还认真回答了她的问题。
“你呀！”江晓花一时间都被她这态度弄得有点哭笑不得。
江宝珠伸手拍拍她的背，说：“气死也是过一天，开开心心也是过一天，在和徐二弟的婚事上我没有做错什么，我为什么要因为别人说的这些闲话而难受？越是这样，我越要开开心心的。”
江晓花点头，再看下江宝珠时的眼神里充满了佩服的光芒。
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宝珠这么厉害，感觉特别像个大人。
“咦，那是不是我姨婆？”
江宝珠远远看到一个小老太太，从远处快步走来，看样子就是冲着她们过来的。
“还真是，我们赶紧走，被你姨婆抓到了，她能够站在路边和我们说三个小时。”
江晓花一拉江宝珠，两人埋头一路疾走，当是什么也没看见。到底是年轻姑娘脚快，老太太怎么追也追不上她们。
叶佳她家就在大路边第二家，十分好认。
“我看到叶佳了。”
江晓花还在大路上，老远就看到了站在自家屋前张望的人。
江宝珠“嗯”了一声，视线在路口第一家那低矮的平房上停留了两秒。
两人拐下大路，叶佳已经跑过来迎接她们了。
叽叽喳喳，热热闹闹地打招呼。
三人经过宋游家门前，正巧宋游拿着个木盆出来，江宝珠和人视线对个正着。
伸手摸了一下耳朵，江宝珠朝着人笑笑，说：“洗衣服呢？”
她口袋空空，忘了买糖。
宋游没想到她会自己说话，微微惊讶，然后点头：“嗯，洗件衣服。”
没妈没老婆，衣服总不能让大嫂帮忙洗，特别是还传出了他偷看大嫂洗澡的事。
江宝珠心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跟着江晓花在叶佳她家的屋檐下坐下。
江南地区的冬天，出太阳的时候，屋外比屋里暖和，搬个凳子往墙角一坐，那是真舒服。
叶佳的妈李美娥拿了瓜子，给两个客人泡了加糯米饭糍的糖水，是真热情和上心。
江晓花放心地笑了。
“谢谢嫲嫲。”
江宝珠也朝着人道谢，李美娥是个大大咧咧的中年女人，比王小妹年纪还要大上一些，她手一挥，说：“客气啥，没事多来玩，我们叶佳和晓花好，你和晓花是小姐妹，以后多来往走动，顺便也教教我们家这个傻姑娘。”
叶佳被她妈说得嘟了嘴。
李美娥见妆，伸手轻轻拍了一把她的背：“说你还不乐意，我生了你们八个，就你傻乎乎的。”
江宝珠：“……”
生了八个，老一辈是真能生啊。
叶佳一家子七姐妹加上一个最小的弟弟，日子过得不富裕，但也不算太差。
主要是儿子还小，都没到结婚的年纪，几个女儿出嫁不需要拿多少钱出来，收了彩礼拿一半出来置办嫁妆，比人家儿子多的家庭竟然轻松很多。
叶佳她爸妈心态也好，之前没生出儿子的时候也不怎么着急，反正叶爸有五个兄弟，也不怕被人欺负，后来有了个儿子，就更加不急了。
男人不怨，婆婆不管，李美娥这个日子就过得舒坦。
李美娥说：“你们年轻姑娘有些事情不懂，什么脸面都是假的，当不了饭吃，像宝珠遇的这事，赶紧跑就对了，有些人啊，满肚子坏水，要不跑，还不知道人家会使什么坏主意呢，那一辈子就真完了。”
江宝珠听她在教叶佳，遇到打人的男人就得跑，遇到欺负人的婆婆也要跑，他们家是没儿子，但是女婿是半子，那也是他们家的男人，不怕没人撑腰。
有这样的妈，当女儿的日子过得差不了。
叶佳虽然个子小了一点，但江宝珠记得她后来嫁得很不错，男人是干工地的小包工头，早早就买了汽车。
想起干工地这事，江宝珠便又想到宋游，抬眼看了过去。
宋游在隔壁的水井边洗衣服，他一个大男人力气大，动作也麻利，三两下就洗完了。
晾衣服时又很细致，把衣角拉得笔直，再仔细套在竹杆子上。
李美娥坐旁边，也看到了这一幕，突然说：“要不是我们两家离得太近了，招了宋二当上门女婿倒也挺好的。”
江宝珠回头看她。
李美娥笑：“你们年轻小姑娘不懂，这找男人啊，得找手脚勤快愿意干活的，没有大老爷们那种臭脾气，不然你就只能跟在后头当小媳妇，像叶佳她爸，我生孩子伺候月子，他做的比他妈好，我生了七个姑娘，他都没说过一句不好听的话，大冬天给我下河摸鱼炖鱼汤补身体。”
江宝珠听着，再一想她自己爸妈，便说：“大伯对你好，嫲嫲你也看得到他对你好，这日子才过得好。”
这话把李美娥夸得翘了嘴角，她突然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说：“宝珠，嫲嫲看宋二是真的挺好，要不我给你做个媒？”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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