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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65章 绝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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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眼镜,你应该知道,严刑拷问一个未成年女孩是犯法的。”
吴邪三人回到北京,坐在小花的车里。黑瞎子这一路上看着七月,简直像看死刑犯一样寸步不离。吴邪总感觉这位黑爷一肚子黑水,干不出什么好事来。
“嗯。”黑眼镜盘着二郎腿,轻飘飘的应了一声。
“即使是有这种想法,也不行。”吴邪有些着急。“解当家的,你帮我劝劝他啊。”开车的小花向后瞟了一眼,觉得隐隐有些好笑,“不用管他,他有分寸。吴邪,你还记得,我们约好的行程么,时间就快到了。”
“记得。”吴邪沉默了,他想起闷油瓶大爷和胖子答应人家的事情。他们要兵分两路,他和解雨臣前往四川,小哥胖子则和霍老太太前往广西巴乃的那个大湖。两支队伍有序的交流前进,通过各种方式传递信息。似乎巴乃那边才是主场,老太太预料有些障碍,必须要四川的队伍进行配合,共同完成对张家古楼的探索。
吴邪沉思了片刻,有种摸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总觉得自己是被小哥和霍家人合伙给骗了。
“为什么不让我和吴邪哥哥去雪山?”小女孩在后座噘着嘴问。
“俩小屁孩,乱跑什么。”黑瞎子无动于衷的看着窗外,身边的气息黑得能把人吞了,他墨镜下的目光幽幽流转着。“虽然我赞成小朋友应该多锻炼,但是如果言鹤在这,肯定也不希望你们涉险,对吧?”他嘴角弯了弯,“小三爷?”
吴邪如临大敌,他觉得这个神经病自从言鹤消失之后愈发病得透骨了。甚至有时候,吴邪能从他的谈吐间,看出他偶尔渗出的神经质和傻逼气息。就像一根紧绷的弦,虽然现在还隐藏完好,可是连他都看得出来,只要黑瞎子再得到一丁点关于她的消息,整个人就会彻底崩盘了。
吴邪抓抓脑袋,从后视镜里瞄着他,含糊应了一声。“嗯,是吧……”他不想惹一个正在发狠的神经病,于是把目光投向身边开车的粉色衬衫,这个人就看起来亲切多了,至少从颜色上。
言鹤说可以信任小花,吴邪不知道该不该放下他本就为数不多的警惕性,还有智商。这个叫解雨臣的,真值得信任吗?言鹤连自己的本家人都不信,却会让他信任这样一个外表文弱的少年?
小花察觉他打量的眼神,不慌不忙道:“鬼玺的押金,我可全额帮你们垫了。打算什么时候还?”
吴邪抽抽嘴角,艰难的勾起一个难看的笑容。“总共多少?”
听过对方报的数之后,吴邪突然释怀了。他觉得天空与白云如此清朗,天地浩瀚之气汇聚在他头顶,一切都那么祥和美好。
虱子多了不怕痒,光脚不怕穿鞋的。
那块玉对于小哥来说多重要,根本不是能用钱衡量的。
三个月后,吴邪从四川回来,想拿那块鬼玉玺敲掉自己的头。
他把胖子和小哥弄丢了。俩人齐刷刷的丢在了巴乃的山体缝隙里。具体原因是他和解雨臣在四川这里出了差错,直接把在古楼里的所有人带入了绝境。
其实吴邪心里很清楚,只要有人因此而死,就是自己害死了他们。
吴邪在四川耐心等了六天,巴乃没有任何消息。他和解雨臣一拍两散,坐飞机回到长沙,第一个找的人是潘子。
潘子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坐在自己的小屋子里吃热汤面条。他放下筷子,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灰色的墙壁上。
听着手机里传来焦急,和略带疲惫的轻年声音。潘子仔仔细细的听完他讲的故事,眼睛里的光变得愈发锐利起来。
巴乃的张家古楼,那可不是凡人能碰的地方。
王胖子,哑巴张,霍老太太,那支队伍里高手林立,连他们都栽在里面,世间还有什么人,能从那种地方把他们带出来?
也就是小三爷傻,才会抱有那么一丝希望。
他看向了窗边坐东向西的一个牌位。潘子这房子家徒四壁,只有那里有具红漆的大柜子,上面整洁一尘不染,摆着金边龙纹的香炉,还供着香火和米饭。
吴邪的声音略带颤抖,潘子在电话这头无声的苦笑了一声,抓起皮外套,答应吴邪,会在机场等他过来。
他连那碗面都没来得及吃完,就披上外套,匆匆离开了家门。
他们要夹喇嘛下地,就得先找业内能说上话的人。三爷在长沙的铺子全烂了,俩人商量了一下,矮子中间拔大个,约了几个铁筷子出来吃饭,结果只有三个人肯来。
其中那个叫王八邱的,惦记着三爷在杭州的本铺,并且毫不遮掩的表示,只要吴邪把铺子给他,他就出人手下地。潘子当场就急了,臭骂他忘恩负义。王八邱惹不起潘子,掉转矛头狠狠把吴邪损了一通,抬脚走人了。
于是三爷昔日的手下没人再肯帮他们。
当天晚上,吴邪和潘子喝了二十罐啤酒,躺在酒店外的草坪上,看着灰蒙蒙的天,也没说什么话。
王八邱白天的话清晰的响在他耳边。
“什么小三爷,我呸,老子算是做慈善,到这儿来最后叫你几声,我告诉你,吴三省不在,你在长沙城他妈算个屁,你他妈就是狗也不如,我明天就放出话,你他妈有钱都夹不到喇嘛,我等着你跪着来求我!”
吴邪回想着那人狰狞的表情,眨了眨眼睛,感觉好像也挺真实的。三叔不在了,他在这群人跟前,还有哪门子的面子,人家把他当个屁放了,实属正常。
三叔以前在生意上,从没亏待过那些人,现在人走茶凉,以前称兄道弟的老人,现在一个愿意出来帮忙的都没有。吴邪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潘子,盯着他半鬓白发,隐隐明白了三叔走后,他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第二天吴邪在潘子家落脚。潘子则去别人家的堂口转了一圈,遇到王八邱的人堵门,晚上回来就带了一身的淤青。
潘子说大不了就他们俩去,人少还轻巧。吴邪想了想,给他留了张纸条,说已经找到了能帮他的人,让他不要担心。自己悄悄收拾东西走了。
他在大街上转悠,想打辆车回吴山居。他没放弃,想的是大不了自己一个人去救他们。只不过,他有点好笑的想,自己可能连湖边都到不了就挂了。
他想起言鹤,翻出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对面依然是嘟嘟嘟的忙音。也是,这三个月里,他因为不放心那姑娘的安危,隔三差五的送去一个电话,从来没有打通过。
吴邪想起那女孩过分漂亮的脸颊上,温暖明快的笑容。
她还在长白山里吗?还是说去了别的地方……她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关乎生死。关乎生死的事,又是什么呢?三个月期限快到了,她会回来么?
那姑娘和小哥愈发的像了。
吴邪站在路口,出租车也打不着,垂头丧气的,彻底没了办法。
手机忽然响了,吴邪心揪了一下,难道是言鹤的回音?
拿出来一看,居然是解雨臣发来的一条短信。
“听说了你在长沙,知道你的困境,如你真已经下定决心,不惜一切去救他们,请到如下地址,我在那里为你准备了一个东西,抱歉,我只能做到这一步。”
短信的后面,附有一个长沙城里的地址。
(盗墓笔记7:邛笼石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