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命天子·胤禛》fuchen

50、第四十九章

　　一
　　“你跟我回去，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我不！我不能说，我不能说……我无意的。”
　　“你只有说出你知道的，才可以救胤禛，救你自己！”
　　“我不！没有人会来救我，你们都想置我于死地，都想利用我！”
　　“啊——”一声女人的惨叫，两个女人惊醒起身。
　　这两个女人中的一个就是陆星儿，此时的她已经回到了狮子园，事情也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她白天就跟府里随行的丫头小子悄悄的传说着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只有陆星儿知道真正发生了什么。而晚上，陆星儿却不敢睡觉，因为她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春娇，看到侧福晋，总是会梦到自己失手推她下山的情景。每到这个时候，她都会惊醒，会叫出声，对此，陆星儿的解释是：白天说的太多了，她害怕了。出了这样的事情，谁的心里不是颤颤的。她的解释很容易得到理解。
　　同时，府里上上下下也都发现了，年主子不见了。王爷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侧福晋又失踪了，这更让大家的心绪蒙上了一层阴霾。
　　陆星儿发现，一直伴随四爷左右的两个人中少了一个人——甘凤池，必然是去寻找年主子。虽然她不是有意推云悠下山，但现在，她迫切的希望甘凤池能够带回一个消息，那就是年主子的死讯。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活，或者，才有活的希望。只是甘凤池一直没有回来过，陆星儿的心也就一直悬着。
　　其实，陆星儿不知道，甘凤池回来过，只是没有人发现他回来。从他找到胤祥和普因的人马后，他就马不停蹄的向两个人把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然后，赶在皇太子和八贝勒的人马同时来到草屋前，见证了一切。
　　然后，他立即拨转马头，悄悄的向云悠走去的方向追去，却没有发现云悠的踪影。起初，他以为云悠真的认识路，早已回到了围场。然而，等他回到围场之后，才发现根本不见云悠的身影。甘凤池想要回头去追，但此时，围场上的一场较量正在进行……
　　胤禛还没有苏醒过来，远处是春娇和一头雄鹿的尸体，摆在康熙和众臣面前的一切说明的就是这样的经过：胤禛因为得到褒奖而忘乎所以，在争夺首射的问题上和皇太子发生了冲突，还伤了几名身旁的侍卫。结果，胤禛成功射得一头雄鹿，饮得鹿血过量，使得自己失去理智，与身旁侍女发生不检点的行为，不想事情败露而杀人灭口，最后因体力不支而晕倒。
　　这当然不是一个人说的，而是很多人你一言我一语拼凑出来的。只不过，有人是直接描述，有人是煽风点火。
　　康熙不是没有理智，也不是没有判断，只是这个时候的康熙最耿耿于怀的就是一个“争”字。胤禛有没有不检点，有没有杀人都在其次，但他有没有“忘乎所以”才是康熙最关心的。康熙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并不好看。
　　此时的胤祥反而镇静了许多，毕竟已经不是当初一点就着的性格，他看出了康熙的表情显然是在怀疑，于是，他出列向康熙陈述了三个疑点：
　　首先：春娇身上的伤口不是胤禛手中的解手刀所伤，而胤禛右手上的伤却是。
　　第二：春娇衣服凌乱，而胤禛的却只脏不乱。
　　第三：胤禛的脖颈上有两个点状的伤痕，十分可疑。或者中毒受伤，也未可知。否则胤禛不会至今昏迷不醒。
　　还算有理智的康熙马上命御医马上给胤禛诊治，自己似乎也被提醒到了这一点，想要从御医那里得到证实，但御医却斟酌再三，在真相和官禄之间选择了后者。因为，除了康熙，明眼人都会猜到大概，这是上边的明争暗斗。将来，不知哪位阿哥有机会登基，如果躺在自己面前的四爷要是荣登九五，那么不仅可以保命，兴许荣华富贵不在话下；但倘若不是，自己现在说错一句话，就可能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最好的办法就是推脱自己无能，尚须时候。这样，至少现在，没人能怪罪自己。
　　此时的胤祥恨不得将御医踹上两脚，但被甘凤池拦住了，因为，他告诉胤祥另一件棘手的事情：云悠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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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啊——”一声女人的惨叫，两个女人惊醒起身。
　　这另一个女人就是云悠，她在哪里，自己也不知道，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骨节都在用火烧着，燎着。
　　刚才是梦吗？跟一个女人推搡，争抢着什么，然后，被她用力一推，自己脚下一滑，就失去了重心，再然后……然后……
　　那个女人是谁？自己和她在争抢什么东西？……云悠的头越来越疼，如同要炸开一样，这时，她听到一个声音：“二小姐，你醒了？二小姐……”
　　……
　　胤禛书房里的灯一直亮着，三天来，他就待在这里没有出去过。从醒来以后，他的脑子里就只有两件事：自己蒙冤和云悠失踪。
　　对于前一件事，胤禛只用了一天就想明白了。那就是：该到还手的时候了。
　　胤禛一直以来都把自己当做一个局外人，用局外人的眼光来看家里的事情，这样做最大的好处就是冷静。头脑冷静，情绪冷静。长久以来，这样的方式的确让胤禛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东西。但现在，再想置身事外显然是不可能的了。而且，想要成为真正的胜者，光站在局外是绝对不够的。什么时候从局外人变成当局者，胤禛曾经不只一次的想过，而现在，他有了答案。
　　而另一件事胤禛则怎么也想不明白。
　　甘凤池所说，云悠该是沿着大坝回到围场，即便是迷路了，当天的搜索中也该会找到。怎么会生不见人，……胤禛没有往后想，他现在最想做的是：把云悠找回来，然后送回京城，关在敞云轩里，永远不能出来。
　　胤禛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离奇失踪的事情总是发生在云悠身上？当初在平阳城是这样，后来甘凤池把她劫走也是这样，现在……
　　“四爷。”
　　胤禛抬头看见了甘凤池，从他的表情胤禛知道还是没有任何消息，胤禛这么多天以来压抑在胸口的火气在翻腾。“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
　　甘凤池没有说话，他的那种一贯肃穆的表情更让胤禛气急，一怒之下，胤禛挥落了桌上的笔墨纸砚。
　　等所有的东西碎落地上的回响都消失了以后，胤禛才冷冷的问道：“知道当初为什么留下你吗？”
　　甘凤池没有说话。
　　“因为你喜欢她？”
　　甘凤池闻听身子微微一颤，一如当初。
　　胤禛接着说道：“还是因为你身手好，我求贤若渴？”
　　甘凤池终于开口：“都不是。”
　　胤禛的嘴角好像翘了一下，“你错了，就是！”胤禛走到甘凤池对面，说道：“你喜欢她，所以肯全力保护她；你身手好，所以有能力保护她。在这个园子里，知晓她的身世，了解她的个性的人，除了你我还有谁？！”
　　甘凤池平声说道：“把我安排在书房套院也是因为邻近敞云轩？”
　　胤禛没有回答，继续说道：“她什么事儿都揽在身上，上次为了个坠子，她居然自己跑出园子去找，结果进了顺天府的大牢。幸好遇到的是顺天府，要是山贼草寇呢？”胤禛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放在桌子上的拳头攥的紧紧的。
　　甘凤池依旧没有说话，此时，他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同时，他觉得今晚的胤禛与以往有些不同。
　　的确，胤禛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胤禛舒了一口气，说道：“我留你，是希望有个信的过的人，看着她，劝着她，必要时拦着她。可是……”
　　甘凤池似乎看到胤禛眼中有种东西与烛光一起闪动，他的心颤了一下，第一次觉得云悠选对了人，嫁对了人。甘凤池身子晃了一下，转身就往外走，出门口时撂下一句话：“她不会有事的。”
　　胤禛的眼睛眨动了一下，紧闭的双唇挤出了几个字：“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
　　烛光在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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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烛光在摇曳……
　　云悠听到耳畔有人在喊“二小姐”，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人，跟自己挨的很近，面目有些可怖。云悠猛的坐起身，吓得男子一闪，坐到了地上。
　　“你是谁？”
　　“二小姐，我是石庆啊。”
　　“……”云悠突然发现，自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似乎找不到“石庆”这个名字。
　　石庆站了起来，慢慢走到云悠身边，“二小姐，我是石庆。您不记得了？石庆。和奶奶住在一起。”面对云悠疑惑的表情，石庆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从脖子上拿下来一样东西，递到云悠跟前，说道：“二小姐，这个您总记得吧。”
　　云悠定睛一看，是一块玉佩，不，应该说是半块，似乎真的在哪里见过，上面写着“庆馔”两个字，云悠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半块玉佩，上面也有两个字，是……是“灵石”，在一个草屋，一条土道，一个女人，然后……
　　云悠的头又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