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 96 章 ...
-
大雪紛飛，天色阴暗的像是黑夜。而此时连午时都还差一些。可能是天气的问题，连带着我的心情都一样的阴闷。屋中的几个人都怀着各自的心事。陆云儿坐在我的旁边。干干的扒着饭。委屈的目光在我身上转了几圈。似乎是想让我跟祝晴解释一下。恒悦被祝晴喂着饭，祝晴也不抬头看我们两个。喂着恒悦，陪恒悦说话。
亭匀和谢寄文分两侧站在我的身后。我也扒了几口饭，有些食不下咽。满桌的山珍海味，四个人只有恒悦一个小不点吃的最欢。
“我说，陆云儿，你吃饭归吃饭，不要吃到鼻子里去好不好？枉你还是个大美女，有点吃相行不？”
陆云儿扒着饭也不知道怎么吃的，脸都扣到了碗里。那张小脸委屈的让对面的另一个美人狠狠的皱起了眉头。
“你没事吧？”祝晴终于开口了。我知道这两人都是闷闷的，有人先起头，才能脱离尴尬的氛围。
“咳..我没事.”越激动扒饭越凶的陆云儿像是十八年没吃过饭,脸都低到了桌子底下.
肯定是以为陆云儿和梦娘的事情,祝晴没听陆云儿解释.她才像现在这样跟丢了魂一样.
“真的没事吗?”祝晴又关心道.喂恒悦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恒悦跳下凳子,蹦上我的腿.让我喂她.
“如果你肯听我解释,我就真的没事了.”终于,陆云儿大着胆子对祝晴说了起来.
“你…”陆云儿有些大胆的发言,让祝晴的脸都红了.我连忙挥手,让厅中的人都退下.我抱着恒悦也顺利退席.
“陆云儿,有什么话要说,你们就说清楚,有些事,不是互相不见面就可以解决的.”临走,我丢下一句话,毕竟这两人,现在是我的好友,我不希望她们两关系这么僵.即使不能在一起,也可以当朋友.
“老爷,对于陆姑娘和祝姑娘的事,你是怎么看的?”
怀中抱着恒悦,亭匀和谢寄文在我身后紧跟着.刚才出言问我的,正是谢寄文.
我转头,轻笑道“你又是如何想?”
明显的觉得谢寄文对女子之间的爱情感到希奇.这并不能怪他.女子之间的感情,在这以男子为主的天地里,卑微渺小.无法诉说出的感情,才是最大的悲哀.
“女人和女人,有什么好爱的?我觉得陆姑娘和祝姑娘都是绝顶美人,要是她们想嫁人的话.这宋府的大门大概会被踏破吧.”谢寄文说出自己的想法.性格憨直的他,虽然说出的话多少有点井底之蛙的感觉,但是我并不生气.
“而且,属下一个有一个问题想问老爷,不知老爷是否可以给属下答案.”从袖中掏了一小包用油纸包起的绿豆糕.递到恒悦手中.她不吵不闹的咬着糕,听我们说着这些让她听不懂的话.
亭匀似乎知道谢寄文想问什么,连忙阻止道
“寄文,老爷累了，不要问老爷任何事.”亭匀拉着寄文,同时也向我摇摇头,让我不用再听下去.
“哦?是什么问题呢?问吧.”几片雪花落将下来,我回头,将恒悦抱给在廊下经过的奶娘,让奶娘送恒悦回房休息.迈坐进回廊之中.我好奇谢寄文会问什么样的问题。
“在老爷身边,不乏美女.陆姑娘经营青楼,美女无数,可从没看过老爷带哪个女人回来过夜.退一万步说,虽然祝姑娘和陆姑娘两人都是万里挑一的美女,可也没见老爷你对她们任何一个有过什么过分的举动.除了祝陆两位以外,亭匀常年跟在您身边,亭匀也是美人.而您似乎也没有动过心..我只是想问,老爷你是不是对女人没有感觉?还是做的太滴水不漏了?”
亭匀十分尴尬的拉着谢寄文的袖子,连声道“混帐,这种话你都问的出口.谢寄文,你什么意思?”
谢寄文甩开亭匀的手,直瞪着我,那眼神带着疑惑.他还不知道我是女人.虽然我喜欢的也是女人,但是他刚才所说的这几个女人都不是我喜欢的.
“你会这么问,也是理所当然.我猜你想知道的是亭匀和我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关系对吧?”
我看着亭匀,将自己的话说出口.亭匀一下子呆了.一个漂亮的侍女,常年跟在年轻力壮的主子身边.想不说这两人之间没发生什么事.还真是困难.
“同是男人,我想老爷知道我的心思..我只是想知道,亭匀喜欢的是我,还是老爷.她答应嫁给我,那么匆忙.不由的不让我怀疑.”
这男人太憨直了.虽然居然这么问我.亭匀的眼光也许没有错呢.这是个会在乎她的好男人.
“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对女人没有感觉.只是你刚才说的那几个人,都只是我的朋友.亭匀和我,也只是一般的主仆关系。我知道你心理在想什么.在亭匀面前.你能这么大胆的问我这个问题.说明你是真的想把心中的迷解开.以及知道亭匀的心思.”拍拍谢寄文的肩.我握起亭匀的手,将亭匀的手按在谢寄文的掌中.笑道
“亭匀会选择你,是知道你是个好人.谢寄文.你要好好的待她.大喜之日.我会送上大礼.”
谢寄文安心的握着亭匀的手.而我却感觉到亭匀看着我的眼神里,出现一丝奇怪.她突然挣脱了谢寄文的手.猛的掀了我一巴掌.怒道
“姓宋的,你真是个混蛋..”
是不是前辈子欠了这些女人?每次生气的时候就知道打我?
“亭匀,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和老爷?”谢寄文将亭匀禁锢在怀中.疑惑的看着我问.
“我可以保证,我和亭匀之间没什么.亭匀,你不是说你会嫁给寄文的吗?自己说出的话,难道想推翻?”不知亭匀现在心里想着什么.只觉得这巴掌我受的实在有些委屈.
头也不回的,我走出了回廊.向大厅的方向走去.一不小心.一个从大厅冲出的人影,撞到了我.我连忙扶住她.定睛一看.面前流着泪,又被我拉着无处可逃的人.可不就是.陆云儿嘛.
“告白失败了?”陆云儿一头撞到我的肩上,扒着我大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拒绝我啊.我有什么地方比不过那个姓李的…”
有什么地方比不过那个姓李的?只是因为一样,因为你不是一个男人.给不了她名分.我心里如此念道.可是我又怎么能这么对她说.眼光抬起，看见站在玄关的人.也是泪眼婆娑.
一见我看她,立刻又退进了厅中.何必,又要两个人伤心.
“”你哭有什么用?告白失败一次,你就放弃了吗?我想祝晴是真的是喜欢你,但是又放不下世俗的累赘.你不能这么就认输了.陆云儿,你不是很厉害的吗?一个女人,你居然搞不定?”
我死命的晃着她.心里也难过.陆云儿哭着跑了出来.没注意到她背后的人.流的泪并不比她少.为什么不学着回头再看一眼..也许,有什么事,都会再那泪眼中消失.
如果那一夜,我能看清紫茴所流的泪,也许,我就不会那样的就让她离开.也许,她就不会死.
如果那一天,我能在离开书院的时候,再回头看一眼云池,也许我就不会离开她.
“兰楼,我不敢说了.不敢再奢求了.我该怎么办才好..心里好痛啊.为什么她要在意那些啊..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祝晴以前是一个夫子,什么四书五经,孔孟道德.女戒.伦理纲常,她都该十分的清楚.正因为这些观念太深了.才让她现在陷在自己的思想里.无法自拔.也许,她更无法接受自己爱上了一个女人的事实.
陆云儿第一次哭的这么厉害.死扒着我不放.最后,我无奈,只好打晕了她.让人送她回房.
自己一个人,步进了祝晴的院子.
“你知道吗?我现在恨自己曾经把那些书当宝.纲常什么的,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我违背这些,爱上了陆云儿.可是我始终不敢面对.兰楼,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祝晴似乎知道我来了.她立在小亭中.缓缓问我.
“如果是我,我想我会想放弃一切,随她而去.祝晴,你实话说吧,你现在到底爱谁?李天熙,还是陆云儿?”我没走进亭中,就立在亭下,对她说道.
“我一直以为自己忘不了天熙.现在,更是有他的骨肉.恒悦的存在,让我无法忘记自己曾经和天熙有过的事情.可是,我开始记不得他的脸.陆云儿却时常的出现在我的梦里.我是真的爱陆云儿,以前,我以为自己只是感激陆云儿对我的好.可是,她越来越明显的爱,让我承受不起.我不能给她自己最完美的一面.也不能爱她.伦常和爱,在脑子里交替.我无法取舍.舍不得放弃陆云儿.也不知道自己不能抵挡这世俗的闲言碎语.”
“夫子,你住在这里有三年多了.你知道我的感情故事吗?”我深吸一口气,问她.
她摇头.即使她在宋府三年多，我都没有告诉她,我爱的人是谁.
“我心里,其实有一个人.是个女人.”我向她说明.知道也许只有告诉她我的故事。她才能放下这世俗的观念.
“你?你也喜欢女子?”祝晴显然被我的话给吓到了.
“而且,我喜欢的人,你也认识.”我慢慢的步进亭中.找了一块未被雪侵占的地方.坐了下来.
“不会是,尹云池吧?”祝晴大胆的说出自己的假设.
毫不犹豫的,我点头.“你说的不错.云池,就是我喜欢的人.我和她的感情,也是世俗所不容.但是我还是坚持想和她在一起.后来发生了好多事.我却更坚定了.想和她在一起一辈子的信心..人生难得有一个真爱的人.市井坊间.流言从没有断过.我们不是靠别人的评价来过活的.夫子.你好好想想.如果陆云儿死了.或者她不再对你好,她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会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第 9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