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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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轩摸出手机，开始找附近有没有以田鸡为招牌菜的餐厅。
郁澄沉默片刻，淡声说：“同桌，你还挺受欢迎的。”
牙轩知道他是在说那个眼镜儿，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不懂他怎么想的。”
“狐妖说学校里有个五通神，它居然变成我的样子去亲男同学。”
牙轩简直恶寒。
郁澄皱了皱眉。
他最近都在旧楼，五通神的事也是刚听说。
郁澄知道牙轩和自己不一样，他成绩好，又不拈花惹草，在热爱学习的男同学心目中形象接近完美。但他真没想到，学校里还有其他男生暗恋牙轩的。
“同桌。”郁澄提醒他“上次给你的罗盘，你记得带在身上。”
五通神很狡猾，就算是郁澄，一时半会儿也逮不到它，但罗盘能指出五通神大致的方位。
“遇到有人和你表白，你就拿出来看一眼，如果罗盘指向那个人，很可能是五通神。”
“嗯。”牙轩应了声“那你怎么办？”
“哦，我不担心，我喜欢的人不会跟我表白。”
牙轩脱口问：“你有喜欢的人？”
郁澄手插口袋，低头踢着校园路上的石头，嗓音淡淡的，和着四周沙沙的树叶声，像从遥远的地方飘过来。
“世上人轮回往复，像树叶，落了又生出新的……有一片我很喜欢的叶子，想做成书签妥善保管。”
郁澄说起喜欢的人时语气很温柔，落进牙轩耳朵里，拨得他心弦一颤。
“哦……那挺好的。”牙轩说完，发现自己语气有点闷。
他觉得气氛不大对劲，又补上一句：“我没喜欢过人，不大懂。”
郁澄好像听出了话外音：所以别跟我说这些，我不想听。
“同桌，你这样会注孤生的。”
牙轩没吭声。
郁澄又说：“我还挺好奇，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比如说性格，同桌你应该喜欢比较安静内向的？”
牙轩思考片刻，摇了摇头：“外向的吧，我话少，对方话多一点，我听着就好。”
郁澄眼尾弯出点笑意：“还有吗？”
“长得好看，干净……”牙轩说着说着，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没什么要求，我毛病已经很多了，我喜欢的人不介意就好。”
“那要是对方介意呢？”
牙轩沉默片刻，想起小时候林汐女士常说的话。
“我可以克服一下。”
虽然他已经克服了这么多年，好像没怎么改善。
郁澄又问：“学习呢？你成绩好，应该不会喜欢学渣？”
“学渣也没关系，我可以教，TA愿意听都可以的。”牙轩说“不愿意听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办法。”
他刚查到学校附近有家田鸡做得好的餐厅，准备带同桌去吃，就听见郁澄出声了：“同桌，我们明天去图书馆吧。”
牙轩愣了下：“去图书馆干嘛？”
“搞学习。”郁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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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放学铃一打，男生们照旧来拉郁澄去打球。
郁澄摇头：“不去，我要学习。”
“？”
“学个锤子啊，你两年没听过课，学得会吗？”
“就你那记性，你能学个啥？”
“别闹了兄弟，走啊，你不去就没妹子来看我们打球了。”
牙轩用手肘轻轻撞了下郁澄，压低声音说：“你先去打球吧，我有点困，在教室睡会儿，晚点再去图书馆。”
说完，他就趴在桌子上装睡。等到郁澄跟他们离开教室，才直起身，叹了口气，摸出手机打开校园论坛。
今天课间，叶林发给他一个链接。
帖子是昨天发的，才不过半天，就被顶上论坛首页。
如果牙轩没猜错，楼主就是昨天那个眼镜儿，他在帖子里爆料说牙轩和校草有一腿。
之前关于牙轩和郁澄的帖子本来就满天飞，这贴一出，立刻引爆了论坛，只有少数理智的在讨论事件真实性，其他的都在嗑牙轩和郁澄的CP。
还专门开了个楼讨论CP名，最后用两人的外号定下了“日月”二字。
牙轩以为只是日月念着顺口，并不了解这个名字排序，已经决定了他俩在同学们心目中的攻受关系。
爆料的楼主说他撞见二人奸情的地点就在图书馆二楼靠窗位置，旁边还有一个同学（狐妖）也目击了全过程。这会儿论坛已经有大批同学说要去蹲一波校草，牙轩甚至看见她们在楼里互报位置。
[啊啊我已经在艺术鉴赏这个书架后面蹲好了。]
[姐妹儿我看见你了！我在外国小说这边！]
[今天校草和学神会来图书馆吗？期待地搓搓手.jpg]
牙轩：“……”
偏偏他昨天还答应了郁澄，今天一起去图书馆。
时间走得很快，翻了没多久论坛，就过去半个小时。
郁澄的消息跳出来。
[睡醒了吗？]
牙轩本来不想回，想起上次郁澄的夺命连环Call，还是回了一条。
[嗯。]
他现在实在不知道怎么跟郁澄说，难道告诉他，有一大堆我们俩的CP粉在图书馆蹲着？
那头郁澄发来一张图片，是果茶店的菜单。
[你要喝什么？我给你带。]
[等会儿图书馆见。]
牙轩感觉，郁澄好像还挺期待去图书馆的。
这位学渣校草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燃起了对学习的热情，但作为同桌以及好友，牙轩觉得自己不能打压他的积极性。
[鲜橙的吧。]
回完消息，他收拾好书包，正准备起身离开座位，看见叶林给自己发来消息。
[卧槽，班长你看我发给你那个帖子了吧？]
[你现在千万别去图书馆，都是人！我刚还看见一个位置不好的拿了个望远镜在那瞅呢！]
牙轩动作一顿。
他本来就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在全班同学面前做个自我介绍都紧张，这回这么多人，全是冲着自己来的。
教室里空荡荡的，年久失修的风扇声显得格外聒噪，牙轩慢吞吞地走到墙边转停开关，再慢吞吞地按灭了灯。
墨迹半天，他才拎起书包，摸出班级的门钥匙。
[同桌，我到图书馆了，你在哪？]
牙轩还没回，叶林的消息又跳出来。
[卧槽郁澄来了！图书馆快炸了！你不会也要来吧？]
“……”他点进那个帖子，看见吃瓜群众们果然炸锅了。
[啊啊啊校草来了！还带了两杯果茶，一定是给牙轩学长准备的！]
[噫呜呜噫校草一个人坐在那好可怜啊，牙轩学长怎么还不来？]
[外国小说那位姐妹让一让！你挡到我望远镜了！]
可怕。
这时郁澄发来了恐吓短信。
[同桌，你再不来，我就把你果茶喝掉了。]
牙轩闭了闭眼，走出教室，锁上门。
正打算往图书馆走，一抬头，看见楼道对面走来熟悉的人影。
身高腿长，连轮廓都格外英俊，是郁澄。
牙轩有点诧异，迎面走过去，想问他怎么从图书馆回来了。还没开口，就被郁澄抬手按在墙上。
霞光落在他侧脸，把眼睫的黑和唇色的红勾勒得摄人心魄。
“我喜欢你。”
“可以亲你吗？”
郁澄的嗓音说出这两句话太过撩人，牙轩心跳漏了一拍。
眼看面前的人就要亲下来。
“……嗯？怎么跑了？”
“郁澄”看着猛地推开自己逃走的男生背影，摸出镜子照了照：“奇怪，明明是按他喜欢的样子变的啊？还没亲到呢，这人跑什么？”
牙轩跑出教学楼，想回宿舍。
路过图书馆附近时，又看见了郁澄。他吓得掉头就跑，被郁澄赶上来拉住。
“同桌，你不来图书馆就算了，看见我还跑？”郁澄带笑的声音飘进他耳朵“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牙轩一怔，停住脚步，回头看见郁澄手里提了杯果茶。
刚刚那个是两手空空的。
他恍惚间明白过来，自己遇上五通神了。
郁澄见他脸色苍白里透着不自然的红，好像受了什么惊吓，抬手想揉揉同桌的头发。
牙轩条件反射躲开，一抬眼，看见郁澄神色黯下去。
“我不喜欢被摸头。”
“……对不起。”
“没事。”牙轩不知怎么，招架不住郁澄声音里那点低落，忽然抓住他的手“要不……我克服一下。”
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但郁澄还是听见了。他看见牙轩微微低着头，发丝被夕阳镀上蜜糖似的光泽，显得很柔软。
郁澄笑了声，眉眼弯成愉悦的弧度，抬手帮他把碎发捋到耳后：“你是不是觉得图书馆人太多，才不想去？”
牙轩点头。
“那我们回教室。”郁澄打开果茶，递到他手上“要不是宿舍有电脑容易分心，其实回宿舍也可以。”
“教室……”牙轩回头望向教学楼“我刚刚在教室，遇到五通神了。”
“？”郁澄皱了皱眉，赶紧抓着自己同桌检查了一遍“你被他占便宜了？”
“没，没有。”
郁澄奇怪了：“那你脸红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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