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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你是谁?(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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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之助因身体原因,极少亲自下场涉险。但这次团藏已然触及他的性命底线,不反击,绝无可能。
远远望着那个瞎眼瘸腿的男人被搀扶着走进帐篷,新之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尽是满意。
“火影大人快到了吧?”
“回大人,十五分钟内必到。”
“团藏呢?”
“他那边更快,十分钟内就能抵达。”
新之助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那接下来,就让团藏好好‘开心’一下。”话音落,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猎豹般朝着镜所在的方向奔去。
团藏派来的人手皆是身经百战的老手,可终究架不住新之助这边人多势众,且个个精锐。兵刃交锋的脆响转瞬即逝,胜负在顷刻间便见了分晓。
镜警觉地伫立原地,耳畔的动静平息后,他微微侧着头,沙哑的嗓音带着试探:“是谁?”
“宇智波……镜。”新之助缓缓咀嚼着这个名字,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老男人。无论看多少次,他都忍不住感慨团藏的愚蠢——团藏究竟凭什么觉得,这样的人是他能驯服的?
纵使被磋磨了快二十年,镜身上那股铮铮傲骨,却从未有过半分消减。
听到这个名字从陌生人口中吐出,镜脸色骤变:“你认识我!”他周身的气息瞬间紧绷,新之助语气里的玩味,让他丝毫感受不到半分善意。
新之助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低了些:“真遗憾,你没办法亲眼看看我。毕竟,你是我父亲的朋友。”
他脑海中闪过信树对镜的评价,几分复杂,几分不屑。
“镜,我送你一份礼物吧,你一定会喜欢的。”新之助其实见过镜很多次,只是每次都隐匿在暗处,镜从未察觉。
“你父亲认识我!”镜的声音里难掩惊喜,可新之助平淡的语气又让他心头忐忑,“你们是来救我的?快,我们得赶紧走,团藏说不定很快就会追过来……”
新之助看着他急切的模样,心底冷笑。真是个对村子近乎愚忠的人,为了村子的利益,连自己都能牺牲。可反过来,为了村子,他就能眼睁睁看着族人被牺牲吗?
“宇智波镜,你知道自己犯下的错误吗?”新之助的目光掠过正在地面刻画咒印的石介,语气骤然变冷。再过片刻,眼前这个男人,就会忘记所有痛苦的过往。
镜愣住了,沙哑地重复:“错误?”
纵使双目失明,他依旧精准地锁定了新之助的方向。
新之助的左右两侧,站着几位木叶的老人。他们与镜同辈,只是十几年前交集甚少。此刻见镜落得这般境地,他们面无表情,丝毫没有上前相认的打算。
“你不该把眼睛给团藏的。”新之助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悯,更多的却是冷意,“宇智波一族……差点就因他而灭族了。”团藏的阴谋从未停止,只是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契机罢了。
镜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良久才再度开口,语气里满是警惕:“你到底是谁?”
新之助轻轻摸了摸腰间的刀柄,语气轻快:“我是送你礼物的人。未来的某一天,你会感谢我的。”
“咒印·彼岸之术!”
随着他一声低喝,周围的人瞬间闪退,将中间的空地留给镜。阵法启动的瞬间,镜便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漆黑的咒印如藤蔓般迅速攀附上镜的四肢百骸,沉重的压力让他瞬间匍匐在地。这些年,团藏也常用类似的手段折磨他,此刻他第一反应便是团藏又在作祟。
“又是你,团藏!”镜的声音里满是愤怒与绝望,“团藏——你到底想干什么!”
“所以说,这是礼物啊……”新之助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会明白的。”
下一秒,阵法中央的镜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穿透帐篷,远远传了出去。
“镜——!”远处的团藏听到这声惨叫,脸色骤变,心中暗叫不好。
新之助……团藏死死咬着牙,眼底迸发出骇人的杀意。
“传令下去,如有其他人发现这里的动静,一律斩杀,不留活口!”团藏的声音冰冷刺骨,至于镜的安危,他半句未提。
等团藏赶到帐篷时,镜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七窍流出的黑血将他的脸庞染得狰狞可怖。
“不用担心,他还没死。”新之助站在一旁,语气畅快。他从不认为死亡是极致的痛苦——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哪配称得上痛苦?真正的痛苦,是活着承受一切。
“新之助,今天要死的人,是你!”团藏的眼神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他低声嘶吼,双手结印,“自业咒缚之印!”
“团藏大人——!”一声急促的呼喊骤然响起,打断了团藏的咒印结印动作。
水门带着大批木叶忍者赶到,他们想在众人的注视下,揭穿团藏的真面目。
可团藏何等狡猾,瞬间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猛地止住动作,脸色飞速变换,随即倒打一耙,指着新之助对水门大喝:“水门,你来得正好!新之助意图反叛木叶,还囚禁了宇智波镜!”
水门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消失,神色变得凝重难辨。
新之助则是被团藏这波操作气笑了。他原本以为,镜的惨状会让团藏失去理智,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能及时刹车,反咬一口。
而镜,本是唯一的证人。可偏偏,这个证人被他自己用咒印抹除了记忆。
大意了。新之助啧了一声,心中闪过一丝懊恼。但也无所谓,他从来就没怕过团藏。
“哦?反叛?”新之助露出一副茫然无辜的模样,转头看向水门身侧的忍者,“各位可都看见了,是团藏大人的手下先掳走了这位前辈,我们追踪至此,反而遭到了团藏大人的袭击……”
他摊了摊手,语气委屈:“难道这些人,不是团藏大人的手下吗?”论演技,新之助这副无害的模样,可比面目狰狞的团藏可信多了。
可团藏的脸皮早已厚如城墙,他冷哼一声:“根的人执行任务,岂会被你们轻易看见?新之助,你这借口太过拙劣!根早就发现你有背叛村子的迹象,今日你定是想杀人灭口!”
新之助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我父亲是三代火影,我背叛村子?这话你说出去,有人信吗?”
他身边的几位忍者立刻配合地点头,左边点完右边点,神色无比认真,仿佛在佐证新之助的话。
水门缓缓放下了手中蓄力的忍具,目光在新之助和团藏之间来回扫视。
“大家不必争执。”水门的声音沉稳有力,“当务之急,是救治这位伤者。不过……团藏大人,你怎么知道,这位前辈是宇智波镜?”
早在团藏脱口说出“镜”这个名字时,水门的心就沉了下去,团藏暗地里的污浊,远比他想象中还要深重。团藏囚禁的,竟然是镜——二代目火影的弟子,更是他自己曾经的队友!
水门穿过人群,一步步朝着镜走去。现场的气氛,在他的脚步触及镜身边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团藏的视线扫过水门背后戴着面具的暗部,以及周围一众神色警惕的普通忍者,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终究,他还是没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手。
水门架起镜,沉声道:“大家不必紧张,我们都是木叶的忍者,今日之事或许存在误会,皆是为了村子的安全才出手。”
“不过没关系,昏迷的人总会醒来。想必等宇智波镜前辈醒来后,会告诉大家真相。我先带他回去治疗。”
他转头看向团藏和新之助,目光锐利:“团藏大人,新之助,想必你们可以保证,现场的证人不会被灭口吧?”
团藏脸色阴沉,一言不发。新之助则是将手揣进衣服里,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火影大人说笑了,我有心无力啊。您也知道,我武力不济,哪有能力灭口?”
水门的目光落在团藏身上,两人对视几秒,团藏依旧沉默。水门缓缓低头,对身后吩咐:“卡卡西,你带领第六班留在这里,保护好现场。”
“诸位,我先走一步。”话音落,水门周身泛起查克拉光芒,下一秒便消失在原地——正是他的飞雷神之术。
*——*——*
根的基地内,团藏坐在昏暗的密室中,看着眼前戴着面具的带土,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去,杀了宇智波镜。”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仿佛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都垮了下去,脊背微微佝偻。
带土的写轮眼在面具下闪烁着猩红的光芒,他凝视着团藏,语气平淡地确认:“确定吗?”
团藏再次陷入沉默,良久,他猛地抬头,眼底的犹豫被极致的冷酷取代:“去吧,手脚干净点,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带土轻轻点头,甚至没有行礼,转身离开时随意挥了挥手:“等我消息。”
第二天,带土回到根基地,向团藏汇报:“宇智波镜失忆了,还要杀吗?”他面具后的眼睛里,藏着一丝试探与虎视眈眈。
原本水门打算利用镜引出团藏,可团藏给带土的暗杀指令,让他瞬间明白这个计划已然行不通。
而团藏对昔日队友痛下杀手的行为,也彻底触及了水门的底线。在确认带土已经能够暗中掌控根的部分力量后,水门决定,正式对团藏出手。
而团藏,也终于敢再次站在镜的面前。可这一面,却成了他最不愿见到的场景。
“你是谁?”病床上的镜侧着头,空洞的眼窝“望”向团藏的方向,语气里满是陌生与警惕。
团藏的身体猛地一僵,瞬间侧身,恶狠狠地看向站在一旁看戏的新之助。
这一刻,新之助再也忍不住,爆发出畅快淋漓的大笑。“团藏……你知道吗?我其实早就可以走了。”他一步步走近团藏,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戏谑,“我之所以一直留下来,就是为了……亲眼看看这一幕啊。”
他在病房里笑得肆无忌惮,丝毫不在意团藏杀人般的目光。
团藏忍无可忍,手中的拐杖朝着新之助狠狠挥去!
可他的攻击,却被新之助轻松侧身躲开。
“你的身手?”团藏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新之助,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这么近的距离,你居然能轻松躲开?你一直在骗我们!”
新之助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神色冷了下来,语气带着嘲讽:“彼此彼此。你不也一样在骗我?你什么时候在我身上下的咒印?团藏大人,真是好算计。”
他转头看向镜,语气轻快:“镜前辈,你说我说得对吗?”
镜对两人的恩怨毫无头绪,从一开始,他就觉得新之助不安好心。纵使这些天新之助每天都热情地给他削苹果、陪他说话,也丝毫没能减轻他的防备。
“你们的恩怨与我无关,请你们出去。”镜的声音冰冷,只有纯粹的警惕,没有半分对团藏的憎恨。这份彻底的陌生感,让团藏浑身僵硬,如坠冰窟。
他近乎绝望地走到镜的床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镜的脸颊,却被守在床边的止水伸手拦住。
“镜……”团藏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中只剩下痛苦与不甘。他此刻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人,满心满眼都是镜那陌生的眼神。
“你到底是谁?”镜再次开口询问,语气依旧冰冷,“我们先前认识吗?”
团藏如鲠在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些年,纵使他知道镜恨他,可他总觉得,镜对他多少还有情谊,一日夫妻百日恩,二人这么多年的,总培养出了一丝感情……
可现在,那点情谊,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新之助……团藏死死咀嚼着这个名字,眼底泛起骇人的血丝,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抱歉,我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镜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带着几分疲惫,“我们先前……真的认识吗?”
这几天,有很多人来看过他,每个人都会主动自我介绍。可他的记忆,却停留在了二十多年前——他和二代目火影一起,掩护猿飞等人撤退的那一刻。再往后的记忆,便是一片空白。
下一幕,就是双目失明,有人对他说要送他一份礼物。
再然后,就是那个自称四代目火影的水门,还有情绪激动的富岳……
一切都太混乱了。
双目失明这件事,他还没完全接受。医生又告诉他,他的腿曾经被人打断过,伤势过重,很难彻底治愈。
镜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失落与伤心。又瞎又瘸,以后怕是再也无法为村子效力了……
*——*——*
团藏再次将带土召到密室:“镜的事情先放一放。你去把新之助带回来,我要活的。”
带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时,与一名前来汇报的根成员擦肩而过。
那名根成员单膝跪地,恭敬地汇报:“团藏大人,近期发现大批宇智波族人离开木叶。”
“大批宇智波族人外出?”团藏眉头紧锁,沉声追问,“都是些什么身份的人?”
“有普通族人,也有族内的忍者。根据追踪,他们的方向是终结谷。”
“这么多忍者外出,四代目没有阻拦?”团藏的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总觉得这些人的目标是自己。
那名根成员立刻补充:“最新消息,四代目火影已经带着宇智波镜,也朝着终结谷的方向去了。”
“镜?”团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立刻去查!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调查的消息便传了回来:“回团藏大人,他们对外宣称,有办法让宇智波镜恢复记忆。”
“恢复记忆……吗?”团藏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眼神里满是不屑。他才不信这种鬼话,这分明就是一个针对他的陷阱。
可……万一呢?万一镜真的恢复了记忆,把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全都抖露出来,该怎么办?
团藏的眼神闪烁了几下,随即又变得狠厉。区区一个四代目,能对他做什么?连三代目都不敢轻易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