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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你要离开木叶?(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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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离开木叶?”水门语气里藏不住吃惊,几乎是瞬间就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到位——新之助毕竟是三代的长子,身份特殊。
新之助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笑着点头:“是啊,我已经跟大名汇报过了,往后要以谋士的身份侍奉他。既然如此,再挂着木叶忍者的名头就不合适了,虽说有几分便利,可后续麻烦只会更多,干脆暂时退出,反倒是最稳妥的选择。”
他本就常与大名打交道,对方也早早就看出了他的才能。所以这次他只是随口一提,大名便已是求之不得。
见新之助去意已决,水门只觉事情棘手:“三代大人恐怕不会同意……”
“他会同意的。”新之助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补充道,“木叶丸很快就要满月了。”
“你不带上他们母子?”想到自己的鸣人,还有我爱罗,水门如今恨不得时时刻刻黏着两个孩子。新之助这是打算把儿子留在木叶?他忍不住追问,又补了一句,“你早有离开的想法?”
新之助无奈地叹了口气:“是啊,早就想走了。只是先前父亲总拦着,一会儿说弟弟还小,一会儿又担心你初任火影诸多不便,非要把我留下来。”
“现在阿斯玛也长大了,木叶丸也出生了,你这边如今人才济济,我也总算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新之助抬眼看向水门,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火影大人不必担心,父亲那边,我会亲自去说服。”
“主要是你这边……”水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新之助突然绽开的笑容打断。那笑容让他莫名有些不舒服,恍惚间竟觉得对方眼底藏着几分嘲弄,可再定睛去看,又什么都没有了。
应该是错觉吧。毕竟他和新之助的关系向来还算融洽,虽不算亲近,但新之助对他的支持,却是有目共睹的。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直接答应。水门跟新之助说明,自己还是要先找三代大人确认一下。
“我理解你需要和他确认。”新之助点头,话锋却陡然一转,“不过我这次专门来找你,不只是跟你说离开木叶的事。大名身边太过危险,而我……”他说着,缓缓伸出手,示意了一下自己。
“我的查克拉天生不足,能力始终无法提升,论武力更是薄弱得可怜,留在大名身边,实在太危险了!”他说最后一句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叹息,可那叹息里,却又掺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这副模样,让水门越发觉得怪异——眼前的新之助,好像和平时那个温和好说话的他,有些不一样了。
“所以你还是继续留……”
“我要卡卡西用来制服九尾的那种特殊道具。”新之助直接打断他,语气笃定,“而且要很多。”
水门终究还是年轻,即便强行按捺住了起身的冲动,身下的椅子还是被带动着发出了一声轻响。
新之助见状,爽朗地大笑起来。可坐在他对面的水门,却连一丝笑容都挤不出来。
“那个红头发的小孩,是砂隐的我爱罗吧?”新之助收住笑,慢悠悠地开口,“听说风影最近很宠爱这个儿子,可这孩子却性情大变,整日调皮捣蛋,到处闯祸……”
“你们和砂隐达成了什么合作,我没兴趣管。但时机太巧了——砂隐村出现的那片绿洲,和你的养子我爱罗出现的时间,几乎一模一样。”
水门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却没有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我母亲说,九尾入侵的时候,她虽然受了伤,却远远看到九尾瞬间缩小,好像被什么人控制住了一样。”
“火影大人,我要的不多。”新之助的笑容此刻显得格外刺眼,“我这么弱小,想求点保命的东西,也是人之常情。看在我父亲的份上,你就成全我吧。”
水门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眼神凝重。可新之助却毫无惧色,甚至还轻轻歪了歪头,那双笑成月牙的眼睛,直直地锁住水门的目光。
水门心底暗惊:自己以前怎么就完全没发现,新之助竟是这样的人……
“你真的是新之助?”有了卡卡西的前车之鉴,水门不得不谨慎。他先前和新之助接触不多,一时之间,竟真的无法确定眼前人的身份。
新之助无奈地叹口气:“我可不是你那个出了岔子的弟子。虽然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放心吧,我是如假包换的正主。你想,要是我有问题,我父亲怎么可能毫无察觉?我又怎么能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
“其实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你想一统忍界,终结所有战争;我也想去大名身边,看看能不能尽一份力,推动这件事。至于要些保命的东西,也是怕团藏那个疯子下黑手。”
提到团藏,他轻轻摇了摇头:“你应该知道吧,长门那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背后搞鬼。他以前做过不少人体实验,那时候父亲为了稳住木叶,不仅没有深究,甚至……甚至还曾经为他提供过帮助。而当时负责和他对接的人,就是我。”
“现在我要离开木叶,最担心的就是团藏那个疯子不肯放手。火影大人,你也不想看到我刚出村子,就被他灭口吧?”寥寥几句话,就让水门紧绷的面色缓和了几分,可水门自己,却完全没察觉到这个细微的转变。
“卡卡西的事情,也是我从一些蛛丝马迹里推断出来的。这件事我谁都没说,父亲和母亲都不知道,而且我也没打算和你们为敌。”
“如果不是为了保命,我也不会特意来找你。”他摊了摊手,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你其实可以不离开木叶。”水门依旧保持着谨慎,缓缓开口。
“可木叶太无聊了。”新之助嗤笑一声,“没有战争,团藏和大蛇丸又被你压得死死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勾当只能藏在暗地里,还得小心翼翼地生怕被你发现……”
“啊,我想到了。”他突然眼睛一亮,“如果你愿意给我足够有诚意的东西,我可以帮你们救一个人……”新之助脑海里浮现出被囚禁的镜,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他半点没打算帮团藏遮掩,甚至已经开始期待,镜被发现后,团藏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是直接杀人灭口、毁尸灭迹?还是任由镜活着回到宇智波?
不过镜如今的模样,就算能回到宇智波,也和废人没什么两样了。更何况,他还害得宇智波不少年轻人失踪,这样的他,就算回去了,又有什么脸面立足?
光是想想那幅场景,新之助就觉得有趣,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呐,水门,你绝对不会吃亏的哦。那个人……那个人可是很重要的……”他语气里的撺掇意味太过明显,水门一眼就看穿了其中必然藏着陷阱。
可“很重要”、“被团藏囚禁”这两个关键点,还是让他心头一动。“我认识的人里,没有被团藏囚禁的。”
“水门大人就不用费心套我的话啦。”新之助笑得狡黠,“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直接告诉你吧——那是个宇智波人。至于他对你们来说重不重要,就看你们自己的判断了。”
说完,新之助便起身径直离开了。
“等你想好了,就来找我。记得,我要的是能保命的东西。诚意足够的话,说不定我可以直接带你们去找他哟。”
直到新之助的身影彻底消失,水门才缓缓松了一口气。新之助今天的表现,简直像变了一个人,完全没了平时的好说话。他能从这些细枝末节里推断出这么多隐秘,实在太过危险。最好的办法,是让他彻底消失。
可他是三代的长子,身份特殊。更何况,他敢这样光明正大地走到自己面前,必然留有后手,绝对不能轻易动他。
水门起身走出会谈的密室,沉声唤道:“川藏——”
两道身影迅速出现在水门面前。水门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吩咐道:“去查一下这些年宇智波失踪人员的全部信息。这件事要秘密进行,暂时不要惊动宇智波一族。富岳那边应该也有相关记录,那些记录,我亲自去取。”
水门清楚,三代当年为了稳固木叶,确实放纵团藏做过一些不光彩的事。虽然忍界本就有光有暗,但当黑暗开始侵蚀光明时,就必须及时出手遏制。
走出火影楼的新之助,脸上依旧挂着笑意,轻声开口:“石介。”
他话音刚落,暗处一道身影便缓缓显现——正是伪装成墙面的石介。
“想办法给团藏那边透个风,就说我见过水门了。水门肯定会派人排查宇智波的相关信息,一旦他们有动作,就想办法让团藏察觉。”
石介躬身应下,随即再次隐入暗处,消失不见。
“团藏啊团藏,你会怎么选呢?”新之助低声呢喃,眼底满是看戏的兴味,“没想到临走前还能有这样一场好戏看,真是不错……”
他慢悠悠地回到家中,换上一身浅灰色的羽织袴,先去看望了熟睡的儿子木叶丸,随后便转身前往三代的住处——他知道,三代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三代坐在屋中,目光落在新之助腰间别着的刀柄上,整个人显得苍老了许多。那刀柄修长,末端却没有刀身——那是初代“大宝剑”的刀柄,只因剑身太过沉重,新之助便只取下了刀柄,常年带在身边。
“是我无能……”刚一见面,三代便开口说道,语气里满是愧疚。
新之助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具,动手给三代泡茶:“三代大人,您已经做得很好了。您不欠我父亲任何东西,没必要一直这样为难自己。”
“如果你愿意……”三代话到嘴边,神色越发痛苦。
“我不愿意。”新之助直接打断他,语气坚定,“而且木叶真的太小了……”他其实一直想让父亲和三代出去看看,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只有忍者。外面的武士势力早已悄然崛起,渐渐有了取代忍者的趋势,更有热武器开始慢慢发展。
依旧固守着□□修炼的老路,实在太慢了。
当然,木叶的格局太小,才是他执意要走的核心原因。他始终不明白,父亲和三代为何会对木叶如此执着。
“新之助……”三代误以为新之助是担心木叶再起波澜,忍不住感慨,“你这孩子,就是心太好了……”
新之助闻言,心里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些年装乖孩子,好像装得有些过头了。
“信树他,一直想让千手一族重新出一位火影。既然你不愿意,那咱们就好好培养木叶丸吧。时间过得快,总有一天,他会长大的。”三代缓缓说道。
“没有‘咱们’。”新之助语气平淡,“就算没有卡卡西的事,我也会走。其实我早就做好了离开的打算,只是一直在等木叶丸出生而已。”
“你这孩子,为什么非要离开?是不是水门对你做了什么?!”在三代心中,自己一手养大的新之助,终究比水门更重要些。
“跟您说过很多次了,这和水门没有关系。”新之助摇头,“我和父亲不一样,我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木叶。一个小小的村子,为了生存整日打来打去……实在没什么意思。”
最初,三代也曾想过遵从信树的遗愿,把新之助推上火影的位置,可后来被新之助明确拒绝了。如今再听到这样的话,三代忍不住追问:“那你的目标是什么?”
“木叶现在虽然不是忍界最大的势力,但在五大忍村里,就算排不上第一,也能争个第二。这样的规模,你还不满足吗?你还想要什么?”
新之助低头煮着茶,闻言抬眼,淡淡地看了三代一眼。就这一眼,竟让三代到了嘴边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井底之蛙,夜郎自大,不过如此。新之助在心底默默评价。
见三代不再开口,新之助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为了一口吃的斗来斗去,有意思吗?大名今天把钱给木叶,明天又把钱给云隐;我们今天因为钱和雷忍开战,明天又因为钱和岩隐厮杀。我们这一代,我们的下一代,我们的下下一代,好像都被困在一个斗兽场里,拼尽全力地打架。谁打赢了,大名就赏点钱;谁输了,就只能任人宰割。您不觉得,我们很像戏台子上供人取乐的猴子,而大名,就稳稳坐在台下看戏吗?”
这个尖锐的比喻,让三代瞬间涨红了脸,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和猴子不一样!”
“我们是接任务!是靠自己的能力赚钱!”他大声争辩。
“是,我们是接了很多琐碎的任务。”新之助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可真正能赚钱的核心任务,还有整个忍村的庞大支出,最终不还是依赖大名的支持?这件事,您清楚,我也清楚。”
三代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对上新之助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能低声说道:“我们没有错。我们是忍者,忍者本来就是这样活着的。能够保护好村子,让火之意志传承下去,就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胜利了。”
新之助轻轻摇了摇头:“所以,我们的想法从根上就不一样。我必须出去看看。万一——我是说万一,等我看过了外面的世界,想法改变了呢?”
“三代大人,自从父亲去世后,您已经保护了我太久太久。总要让我自己出去闯一闯,说不定哪天,我就愿意回来,做个安安稳稳的忍者了呢?”
“况且,我会把木叶丸留给您。”新之助的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那种笑眯眯、好说话的模样。
可只有少数时候,三代才敢直视他的眼睛——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藏着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甚至让他隐隐有些畏惧。
二代去世后,信树还在,当时木叶村里支持千手一族的人还有很多。可信树最终没能成为三代火影,反而在默默无闻的角落里悄然离世。这是三代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痛。
新之助的主意太大,他根本无法左右。再继续谈下去,说不定自己都会被他说服。
“你长大了,翅膀硬了,越来越不听话了。”三代换了一种半埋怨的语气,试图缓和两人之间凝重的气氛,“阿斯玛到现在还以为,你是个只会迁就他的老好人哥哥呢。”
两人都清楚,这句话不过是句场面话。新之助一旦做出决定,就没有人能改变。